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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6章 大义凛然
本来吧，元老院开这种全罗马会议，就已经让塞维鲁头疼了，毕竟人多嘴杂，各有各的想法，再加上某些地区比较偏远，一般没啥存在感，来了就是在搞事，但毕竟是元老，你不能不让他们来。
再加上东欧边郡公爵明确是造反派，来元老院就是为了捣乱，但又不能不让他们来，所谓的全罗马元老会议，那就明确是说，反对派也可以来，大家都坐下谈一谈。
所以从人到齐开始讨论，就出现了极为激烈的辩论，塞维鲁光是听着各地区元老为了利益分配，为了一个厂矿的分布，一个作坊的人员招纳都快打起来的时候，塞维鲁就已经要炸了。
当时塞维鲁就想要将蓬皮安努斯召唤下来，看看他以前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怎么感觉当年他在的时候，没有这么多的屁事，现在他没在这里，这么多元老都说自己亏损了，这是什么意思，欺负他塞维鲁经济不行？蓬皮安努斯才走了几天，之前赚钱的产业就亏了？
我们罗马帝国再怎么逆天，也不至于逆天到这种程度吧。
再加上袁谭带着自家的元老，不为干活，只为搞事，元老院的讨论压根就停不下来，毕竟一个公爵带头拱火，好些个元老没理也要搅，这要是能讨论出来东西才是见鬼了。
不过对于塞维鲁而言，这些还都能忍住，毕竟召集这些元老来其实是为了向他们公布消息，让他们认识到罗马的意志已经确定，接下来大家所行之事，是遵循着罗马帝国的意志的。
当然，最后的讨论也是要进行的，哪怕该确定的已经确定了，但还是应该拿到元老院假装讨论一下，证明这是所有元老的意志。
然而茶歇之后，北方边郡公爵戈尔迪安就整出来了这么一个大活。
「大不列颠这边的动乱我们二十鹰旗军团已经扫平，阴影世界已经被我们攻破，后续我们在大不列颠地区，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军务，听说西班牙地区在叛乱，我们乘船从大不列颠下来，刚好过去平叛。」瓦利里乌斯起身抛出了自己的提议。
二十余岁，一身狂野的气度，那种勃勃的生机让所有元老都为之侧目，但更让他们恐怖的是，对方那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来的寒风般的话语，什么叫做你们二十鹰旗军团没啥事了，想要去西班牙平叛？
卧槽，你们这是平叛去吗？我咋不信呢？
「区区西班牙地区的内乱，已经一年多了到现在依旧没有解决，我瓦利里乌斯不才，半年内就能扫平。」瓦利里乌斯非常嚣张地说道，才二十多岁的他，正处在最巅峰，而且扫平了大不列颠阴影世界带来的反馈，也让他达到了最巅峰的状态，敢于挑战所有的对手。
全场无声，懂事的已经开始用余光去看目不斜视的戈尔迪安和坐在前排全程没怎么发言，但推举财政官一次没错过的尼格尔身上，这是两大公爵要翻脸了？准备动手分个谁才是老大？
「没有人反驳？那就是通过了？」瓦利里乌斯环视一周，发现全场鸦雀无声，还以为自己的提议通过了，当即准备坐下。
眼见这种离谱的事情都能发生，贝尼托这个好歹还有点良心、将罗马帝国看做自家私产的家伙，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西班牙地区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这不是镇压的问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磨合，瓦利里乌斯，你觉得你现在能说清楚西班牙的现状吗？能完全理解西班牙地区的问题是怎么导致的吗？」贝尼托赶紧起身，说实话，打死他，他也没想过戈尔迪安公爵会这么离谱，什么叫，你将最核心的鹰徽军团要派遣到西班牙地区去平叛，草，你那也算平叛？
「我不懂这些，也不需要懂这些，我只知道我有的是力量能将西班牙地区的叛乱压下去，至于说他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野心，有什么不满，那不是我的事情，我只需要作为军团去守护罗马帝国。」瓦利里乌斯带着一身昂扬的气势说道，举手抬足之间，显露出来的些许威压，无不在说明这家伙已经是破界级强者。
不到三十岁的破界，不说别的，光这一点都足够让无数人侧目了。
「有一说一，这种想法，没问题，完全不内耗，挺好的。」维尔吉利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带头鼓掌，开始拱火。
还是那句话，正面和公爵硬碰硬，维尔吉利奥是没这个能力，但公爵之间已经吹响了号角，那还有什么说的，那他们骑士阶级也得出头看看公爵之间能搞出来什么东西！
塞维鲁侧头看了一眼带头鼓掌的维尔吉利奥，完全能理解这个家伙的想法，西班牙的利益就在这里，要说骑士阶级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骑士阶级既然有想法，作为骑士阶级的带头人，在看到机会的时候，干点顺水推舟的事情，那不是理所当然。
至于说之前还和贝尼托去说服尼格尔什么的，那是别的事情，大家在前一件事情上是同盟，不代表在后一件事上依旧是同盟，这种临时拉到一起的同盟，很容易出现，之前还步调一致，后面就相互扯后腿了。
「西班牙地区确实是需要稳定。」在元老院发言也算是积极，而且这次去攻打西班牙还吃了点小亏的帕比尼安，思虑了一会儿之后，也觉得尼格尔干的有些太离谱了，所以少有的附和了「戈尔迪安」的意志。
嗯，戈尔迪安现在人还是懵的，他对于瓦利里乌斯的态度就是放养，对方干什么基本不干涉，这次来元老院来开会，他本人也没有什么诉求，就是准备走个流程，只要大家不损害他的利益，他就这么表决过去。
毕竟他才当了几年公爵，又没有尼格尔和加纳西斯那两个崽种的逆天资历，他的想法就是搞点钱，发育发育，再说他手下的核心鹰徽，二十鹰徽军团的军团长本就以年轻著称，再加上他也年轻，这不是刚好熬老头。
你看，这不刚好先熬死了一个蓬皮安努斯，过来参会，作为公爵，举举手，刷刷脸，这不就有利益塞到自己的怀里面，等过几年再死几个大人物，自己每次过来，都能吃点好处。
都公爵这个级别了，自己只要不想造反，吃点好处，占点便宜，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问题是，第一次以公爵的身份参与这种全罗马元老会议，就遇到了这种离谱的情况，自己手下的头号打手，居然给自己整了这么大一个乐子！
更糟心的是，戈尔迪安是不能站起来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想法的，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西班牙什么情况，你能没想法？
你越说你自己没想法，别人只能越用有色眼镜看自己。
至于说直接呵斥瓦利里乌斯，还是拉倒得了，自家养的二哈，哪怕是拆家了，那也等之后再说，现在绝对不能拆台，自己必须要保持着优雅而平静的神色，一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的表情。
所以这一刻，坐在最前排的戈尔迪安公爵在听到瓦利里乌斯的提议之后，甚至没有回头，就是那么静静的坐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说实话，确实是胜券在握。
如果说瓦利里乌斯只是哗哗两下，纯粹是为了解决罗马的问题而这么说，那么第十骑士的下场，可真的是往戈尔迪安这边加注了砝码，等帕比尼安下场，那更是不少的元老开始思考，西班牙现有的分配到底有没有问题，然后用余光隐约的窥视着尼格尔。
毕竟都进了元老院了，哪怕脑子不是很好，到现在多多少少也猜出来西班牙内乱不止到底是谁的问题。
「确实，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西班牙地区确实需要一支强而有力的外力进行约束了，帝国不能让边疆一直陷入在混乱之中。」希罗狄安沉吟了片刻之后，以相对中立的态度开□说道，而后很是自然的将自光落到尼格尔的身上，希望尼格尔开口。
还是那句话，希罗狄安自己不怎么在乎利益，所以能看清很多的东西，但他没办法让别人也舍弃利益，故而在这种事情上，哪怕他自己无所谓，也必须要参考其他人的意见。
有了几个带头的大佬，原本因为瓦利里乌斯发言而寂静无声的元老院再次嘈杂了起来，不少人开始围绕着瓦利里乌斯的提议，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这可是西班牙，之前蓬皮安努斯在的时候，只有尼格尔和塔奇托能在其中捞几笔，而现在，机会来了！
「尼格尔，你什么观点？」塞维鲁有些无奈，但还是在对方开口之前特意引导了一下，「罗马帝国现阶段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边疆。」
尼格尔有些奇怪地看着塞维鲁，这玩意儿对于自己这么信任吗？居然在这件事上给了暗示，这不是明摆着只要尼格尔开口自己能稳定住西班牙，后续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而稳定西班牙这件事，说实话，尼格尔真想要拨乱反正，易如反掌，现在整个西班牙的动乱，有多少是尼格尔的问题，最高层也都心里有数，而现在塞维鲁的意思，给你出让一部分的利益，你别瞎搞了。
与此同时，元老院的元老也都听出来了塞维鲁的暗示，对于尼格尔的情况有了更深的理解，合着你在西班牙地区搅合，还有罗马最高层之间的默契啊，行，你们大人物做事真的不当人。
「我倒是觉得瓦利里乌斯的想法很好。」尼格尔缓缓地说出了在场一众元老难以置信的话。
老实说，这群人都做好尼格尔直接翻脸的心理准备，结果对方居然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给出了完全不可能的回答。
「那瓦利里乌斯进驻西班牙？」戈尔迪安愣了一下，有些绷不住的试探道，他压根就没想过能争取到这样的权力，他就是来搞钱的，结果现在这是，一步登天了？
「也行，二十鹰旗军团有如此气魄，倒也不应该被驳回，西班牙地区一直动乱，也确实不应该，让瓦利里乌斯去试试也好。」尼格尔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而在场大多数的元老已经开始思考尼格尔在西班牙那边布置了哪些东西，该不会准备让瓦利里乌斯和帕比尼安一样损兵折将吧。
「尼格尔。」塞维鲁的传音给尼格尔，「差不多就行了，我都给你台阶了，你真想要坐镇西班牙军团，直接回答你自有手段能扫平西班牙就是了，为何要这样回答？」
尼格尔在听到塞维鲁的传音也是一惊，这么多年，在元老院之中，这是塞维鲁第一次传音给自己，什么时候自己和塞维鲁的关系这么好了。
倒也不是好，而是作为皇帝陛下想要维持帝国的均势，再加上塞维鲁自认为已经探出来尼格尔的底子了，也就是想要搞点钱，而罗马帝国家大业大，搞点钱也不会垮，以尼格尔的底子，当个蛀虫，可比拆家好！
「难得你给我传音，我说的是真的。」尼格尔停顿片刻后回答塞维鲁道，「西班牙地区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我亲自下场进行压制，之后也会有很多的问题，还不如组织一个元老团去处理，这样最起码国家能拿到绝大多数的利益，那边的情况，谁去处理，都不会有好结果。」
塞维鲁深深地看了一眼大义凛然的尼格尔，说实话，他最怕这种本来应该当蛀虫的玩意儿，变得大义凛然，那意味着自己对于对方的认知和定位都出现了问题，而这在国家层面极为危险。
「我认为，罗马帝国对西班牙地区的处置存在极大问题，西班牙地区的利益，不应由单一元老掌控，或归拢于某些元老的包税区之中，这庞大的利益，应该属于全罗马公民，所以我建议组建观察和审查的元老团，联合骑士阶级，对于西班牙进行详细的审计，然后按照比例上缴国家，分润给各阶层。」尼格尔起身大义凛然地说道。
这一刻，大多数的元老都懵了，坐在第一排的加纳西斯、戈尔迪安都忍不住侧头看向尼格尔，而和尼格尔不是很熟，但经历过汉室内部如何统一协调的袁谭，这一刻也带着几分敬佩看着尼格尔。
罗马帝国看似摇摇欲坠，靠着这些仁人志士，靠着这些愿意破家为国，将自己的利益切割出来的大佬，应该还能维持很久很久。
如此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让元老院鸦雀无声，直到戈尔迪安带头鼓掌，表示尼格尔说的对，说的是真的好。
「尼格尔公爵的话，让我清晰的认识到了罗马帝国的风范，帝国就是需要这样的英雄才能继续燃烧下去。」戈尔迪安带头鼓掌，并且起身开始宣讲自己的理念，反正别的不好说，先吹捧两下尼格尔。
毕竟对方都说了这样的话了，那到时候他这个戈尔迪安公爵肯定能分润到好处，原本西班牙的利益自己半点拿不到，现在排排坐，分果果，自己再怎么也是公爵，那不必然能获得吗？
所以尼格尔公爵必然是高风亮节的，是罗马的英雄，总之，尼格尔公爵是好样的，让大家都端上了西班牙这口热平的饭！
「确实，是我浅薄了，罗马帝国之所以傲立于世界之巅，靠着的就是像尼格尔公爵这样的英雄。」加纳西斯也是好话没停，他一个东部边郡公爵，还能吃到帝国最西边去？可现在这不是能了吗？甭管是几口，只要有就是胜利，往西边插旗，最东边的老哥是最乐意的。
有了两个公爵的带头，一群元老各自站起来拥护尼格尔的提议，一副尼格尔高风亮节、一心为公，乃是罗马真正骨干的模样。
塞维鲁很是无语的看着这一幕，你们这群混蛋为的是什么，真当我不知道吗？不就是尼格尔出让了一大笔的利益，然后你们有机会在西班牙插旗，所以各个兴奋的要死。
然而，根据利益转移的原则，有人笑了，就必然有人笑不出来；有人获得了利益，就肯定有人付出了这部分利益。
比方说第十骑士军团代表的骑士阶层，比方说西部地区的元老们，比方说在西班牙地区偷偷布置后手的克劳狄乌斯家族的元老们，这些人这一刻是非常不开心的，你尼格尔一句话将西班牙让出去了，我们怎么办？我们难道不吃饭了！
这东西本来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都要拿到手了，结果你说散就散了，就你最牛是吧！
当即反应过来尼格尔干了什么的元老开始上黑料，真以为我们这群人没有掌握你尼格尔干了什么吗？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到底黑了多少东西吗？要不是为了让你挡在前面，早将你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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