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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三条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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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渊逅首祭的行事风格还是硬啊!

    这也是“堕亡体系”的一惯作风。

    稚平大君觉得,这可能是他们在“圆度恒星系”那边无论如何使不上劲,生气了。

    可“圆度恒星系”本就是“晨曦体系”的传统地盘;近一个千年,“大通体系”有点儿后来居上的势头。可无论什么时候,“堕亡体系”在那边都比较透明,不值得生气的。

    这段时间追着咬,当是在那里确有所求。

    以前稚平大君就很奇怪:“堕亡体系”为什么非要逼着卢安德尽快去死?

    单纯从厌恶情绪去考虑,似乎不足以支撑这份迫切性。

    他猜:“堕亡体系”对“游-1337”星门后面的那个“孤岛星系”有些想法。可那边对“堕亡体系”来说,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就算是拿下,也是一块飞地,很不好管理的。

    思来想去没有结果,只能是推到更高层的那些“棋局博弈”上去。

    那种层面,哪怕稚平大君占了个“国主”的位置,也感觉很是遥远……嗯,是他边缘。

    稚平大君胡思乱想一阵,还是要乖乖听从吩咐,且装出“堕亡式”的雷厉风行:“我现在就和他们联系。”

    渊逅首祭却道:“不用急,目前泰玉在‘渊规-11号’参观学习,要一周时间。”

    稚平大君眼皮微跳:虽然开放那种级别的“天渊主宰遗迹”,肯定要通过“万神殿”,渊逅首祭知道也不奇怪。

    但这种反应,无疑对泰玉有极高的关注度;这次叫他过来“开会”,应该早就预设了相关场景。

    何必呢……唔,看玛格大君和基廷祭司的反应,多少也有些意外。

    所以,这又是一次“堕亡式”的独断专行?

    任是谁碰到这种情况,都要头疼的。

    昌义真也好,泰玉也罢,都难例外。

    泰玉站在幽暗无光的“岸上”,三条“河流”似乎并行着从他脚边流过。

    其中虚实参半,有纯粹的“理念之河”、有当下的“模型之河”、也有现实却更虚缈难明的“时光长河”。

    泰玉沉默“站”着,目注三条河流,那个受天量信息冲刷,以至稀淡归无,貌似抽离的“自我”,仿佛真的挪到了岸上。

    如今又稍做偏移,投影至“河道”里的局域切面。

    以前好像做过类似的事情,大部分是理念上的推演,但也有受某个框架牵引的简单实操。

    嗯,天渊镜像系统。

    那个系统框架的建构者,竟然有这样的能力吗?

    泰玉觉得有点儿不太对,但也没有纠结。

    如今在“三条河”中间的“模型之河”上,他正做着相应的实操练习。

    身在陈列区之外,“河岸”之上,他好像成了那个所谓的“域外魔神”,将自身意志投射过去,透过“灯塔”去感受冻结它的神通领域。

    啧,这就成功了?

    当年“天渊主宰”是不是也用这种方式,去做相关实验?

    泰玉并不确定,这样做法有什么实际用途,但有一点他很肯定:

    陈列区里这个“灯塔”只是个空壳,至少它并没有连接什么“域外魔神”,本身也不具备什么意识,纯粹的“工具”形态。

    比较特殊的那种。

    至于更细节的东西,毕竟是隔了一个冻结时光的神通领域,感应受了些干扰,难以准确评估。

    也不知道,这种“神明亲自出手封禁域外种”的事件,会不会有什么记录资料之类。

    反正陈列区这边没有。

    泰玉也并没有局限于“渊规-11号”废墟里这条“模型之河”。

    身为“幻魇领域”的大君,自具分身,又有“界幕”支持,就算是“天渊主宰遗迹”,也不能将他限制住。

    不过泰玉也没用“幻魇领域”的手段,他用的是刚刚推演、实操并熟悉起来的方式。

    在“岸上”观览“时光长河”——只要“本地宇宙”的时光之矢继续向前,只要过去流转的痕迹不至于完全湮灭,“时光长河”总在那里。

    用这种方式,去观照、投射、连接那几个正在“河中”翻滚的分身,完全没问题。

    只是,怎么说呢……感觉怪怪的。

    相比较而言,竟然还不如那个只剩下一具工具型外壳、又被冻结的“灯塔”来得顺畅。

    嗯,说“顺畅”也不太对,只能说,相比之下,“灯塔”给出的“感觉”,与他在“岸上”观览时更加协调一致。

    哪怕已经身在局中,依然抽离于外。

    就像是玩游戏,旁观视角和主观视角的差别。

    用“灯塔”就是旁观视角,哪怕“自我”投射其上,也明显隔了段距离,观览“时光长河”中的各个瞬时切面,宛如沙盘;

    用“分身”则是主观视角,更加身临其境,仿佛往生于此身,更具代入感。

    以前泰玉是比较习惯用“分身”的主观视角的,且由于早已习惯“精神侧”的全域观照,完全可以随时切换到旁观视角,非常灵活。

    然而,“分身”切换的旁观视角,仍然是“时光长河”里面,是对当下时空更广阔区域的把握。

    “灯塔”这种相对固定的旁观视角,却似乎跳出了“时光长河”,展现出了某种可见始终的“流动性”。

    即便这玩意儿已经被冻结在了时光中,可泰玉从来不只是看“模型长河”,还可与现实中的“时光长河”做比对,感觉反而更加清晰。

    仔细思考一番,泰玉觉得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撕裂”出来的“分身”,自有其规则法度以及对应行为模式;且是从本体特质中分化出来,受“见我-大通”力量冲击、重构。

    本来已经被冲淡的“自我”,一旦投入进去,反而是得到了进一步加强,“在岸上”的超然感觉受到明显干扰。

    这是路数悖离,自相矛盾,还不如“分身”自行其是来得更有效率,也更符合仿古神路线“撕裂”和“自噬”的基本路线,更有增益。

    如果非要找到那种超然感觉……

    泰玉也尝试过将那一个已经被冲刷虚淡的“自我”,投入其他目标:

    比如旁人、非人物种;又比如完全无依仗的虚空。

    前者类似“寄魂分身”,还是“分身”;后者好像有那么点意味儿,但又过于虚淡了,反而感觉不到位。

    再联想“灯塔”那个工具外壳,泰玉有些悟了:

    先不考虑更深层的意义,纯以具体应用来说,也许要的是与本体特质有较大差别的纯粹“工具”。

    考虑到宇宙中“遗传种”的极大趋同性,还有承载能力,“幻想种”和“域外种”,还有一些受各种元素扭曲污染的异类异种,可能更合适。

    嗯,这类“选品”怎么有点儿耳熟?

    但不管怎样,他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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