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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5章 真正的威力
卫渊真灵自归寂天地返回后，才看到东晋紧急送过来的呈报：浮路施工尽头，一位肉身佛突然现身，坐在前路必经之地，方圆百里尽成佛土，修士进入就会被度化。
初时护路的守军发起了多次进攻，结果先后进入佛土的数千士卒和上百模板全都被度化，无一幸免。此后守军就再也不敢进攻，缩在防线之后。好在青冥这边只要不攻，那肉身佛也不会追击，就是安静堵路。
晓渔得到消息后，亲自前往试探，但也不敢亲身踏入佛土。
那具肉身佛则是给卫渊递了一句话，浮路到此为止，然后以此分界，划分双方疆域。
青冥任何修士、军队和设施，不得接近北齐三万里之内。
看到这条消息，卫渊就明白，净土是想要把浮路挡在三万里外。
卫渊不忙冷笑，而是先调出所有能找到的肉身佛资料，知己知彼了再说，如此动起手来，才能胸有成竹，不损形象。能让晓渔连进都不敢进的佛土，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世间流传的关于肉身佛资料并不多，但足以让卫渊了解大概。所谓肉身佛，其实是某一位佛陀得证大道后留下的金身遗蜕。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特指成佛时留下的那一具。
但现在某位佛陀在转世轮回时重新证道，留下的遗蜕也算肉身佛。
卫渊估计，挡住浮路的应该是当代意义上的肉身佛，若真是佛陀成道时的那一具，那就没法打了。
随着道行日渐高深，卫渊发现按照净土教义，几位佛陀成道时所证果位都不局限于本界，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横跨了多少个天外世界。如若成道道果仅限于本界的，则至多是大菩萨位。
金身遗蜕也是同理，诸佛在本界轮回时留下的遗蜕就只和本界有关，威能远不及最初那一具金身。
佛祖金身何其珍贵？净土上溯可达几十万年的传承中，五方佛加上过去未来再加上王佛，至多也就是八位。且这遗蜕用一点少一点，过去净土几次遭遇生死危机，卫渊就不信他们没有消耗过。
浮路这点小事，还用不上这么珍贵之物。
心中有数后，卫渊便化身一位相貌平平、但气度不凡的青年修士，片刻后就到了东晋浮路尽头。
自空中俯瞰，就见万里浮路如同一头巨龙，横卧大地。巨龙前方，则是一小块郁郁葱葱之地，生机盎然，里面花鸟鱼兽都是异常和谐，猛虎与花鹿一同饮血，猫鼠相拥而眠。
卫渊落在佛土边缘，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俊美的小和尚，施礼道：「施主大驾光临，佛土生辉。」
卫渊却是仔细地看着这个小和尚，脸色渐渐变得阴冷。
小和尚有些诧异，便问：「施主可是有心事？」
卫渊此刻脸上连阴冷都不见了，只是问：「施主是不是曾经见过一个女子和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那女子是个王妃。」
小和尚一怔，道：「施主说的是什么，恕小僧愚钝，没有听懂。」
卫渊冷道：「你不用听得懂，不过只要是做过的事，就算因果断得再干净，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立于因果之上，就能看得见。大道总会留一线生机，原来是这个意思。」
小和尚显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卫渊在说什么。
卫渊却是懒得和他多说，只是道：「既然是你来，那没什么好谈的，打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具肉身佛能撑多久！」
说罢，卫渊转身就走，竟是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小和尚愣在当场，不明白何以会如此。
其实源由卫渊也不是很清楚，但自他开始重启天外世界后，自身位格相应的越来越高，已经突破了本界的限制，于是对很多过去根本觉察不到的事物隐约有了感知。若还身在本界之内，那根本就觉察不到这些。
这种感知表现出来都是模糊的直觉，并无理由。卫渊仿佛开了另一只眼睛，看到了因果之上的一些东西。
一看到这个小和尚，卫渊立刻就想到了元妃和小楚王，整个过程没有因果，也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到了。
也许这个小和尚不是那个小和尚，但既然卫渊有了直觉，那他们之间必然有某处关联，这种关联是抹除因果也消除不了的。
就如卫渊分出一个分身，再分割神识点化灵性，然后抹除所有因果，在本界角度，这个分身和卫渊就全无干系了。可若是从更高维度看，分身与卫渊之间依然是相关的。
既然让卫渊有了直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唯有开战，于公于私都是如此。现在这条浮道，不修到北齐中央，卫渊不打算停手。
肉身佛所化佛国，自有大神妙，在卫渊眼中，天地大道直接自佛国中穿过。这片佛土，居然是嵌在天地大道之中的，仿佛这片土地本就该用于度化众生。
站在这片佛土上，度化法相如度道基，度道基如度凡人，不光难度大降，而且消耗还被天地分担了大半。
正是倚仗这一点，它才敢堂而皇之地堵住浮道去路，也是对卫渊当日封堵净土山门的报复。
卫渊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梳理青冥内部的分配机制，抬升修士数量，同时开始尝试将部分异族吸纳进来，以此收割气运，基本没有对外扩张了。
但在卫渊的规划中，异族气运只是眼前这个阶段的产物，从长远考虑，异族必须融入青冥，必须认同青冥的文化、理念和传承。异族就算要保留一部分自己的传统，那也得是在认同青冥整体理念传承的基础上，将自身传承变成青冥的一部分才行。
如若不肯融入，那还有藩属或是朝贡体系等着它们，若是这两样也不接受，就只能变成卫渊征伐域外、开疆拓土的垫脚石了。
卫渊所做一切，都是在积蓄底蕴，梳理和解决上一个阶段所产生的问题，同时也在思考一些长远必须解决的问题，其核心就是货卖给谁的问题。
等卫渊解决了内部问题，青冥整体实力又会上一个新台阶。
别的不说，光是居者有其屋施行到位，这就需要几十年。而这几十年中，青冥几乎每个人都要再贡献一次气运。有时候人们要的很简单，都不需要让他们真的住上大屋，只要让他们看到有住上大屋的希望，就会贡献气运。
大屋只是人们最大的一项开支，此外还有很多微小改善，林林总总加到一起，也能让人再贡献一次气运。以青冥目前十亿余人计，二十亿气运分摊到三十多年中，相当于将当前每年产生的总气运提高一半。这是巨大提升，所以卫渊专注于在青冥内部改善民生。
只是净土也有高人，应是看出了绝不能让卫渊再这样顺顺利利地搞下去，这才出手阻挠。否则的话，卫渊是打算十年之后再向净土开战的。
浮道尽头，晓渔已经将卫渊炼制出的刀剑界石种了下去，替换了原本东晋置于此地的四块小界石。这块是卫渊炼成的界石，与卫渊自有天然的联系。此时它与佛土有接壤，双方正在交界处反复厮杀，只是界域扩张的努力每一次都失败了，且败得毫无悬念。
然而卫渊千辛万苦地修了几十万里浮道，可不是用来跟净土互拼佛土界域的。一具肉身佛，已经足够让卫渊向世间展示浮道真正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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