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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文学网 -> 武侠修真 -> 明尊 -> 第五百一十八章 白鹿折角,血月当空 第五百一十八章 白鹿折角,血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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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 白鹿折角,血月当空
此时八卦台上,黑冰使者正指挥着众人将缚龙锁重新拉出来,三千丈的缚龙锁没有捆住龙脉,已经让他慌了神,便是历代摸金校尉记载的凶坟之中,都很少见到这般反常的凶兆。
突然,正在上升的绳索一顿,好像是卡住了一般。
抱着绳索用力的玄甲军士兵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绳索宛若系着一座大山一般,便是用尽死力,也纹丝不动。
李重眉头微微一皱,问黑冰使者道:「可是勾住龙脉了?」
黑冰使者面色铁青,上前查看。
赤色的大绳一人合抱粗细,从八卦井口没入水中,漳河水在此黑沉沉的,任由那千丈巨绳没入其中,都犹如一口不见底的深渊巨口,将之完全吞下。
如今的景象,却像是——咬勾了?
黑冰使者伸手触碰巨绳,像是悬丝诊脉一般,手指搭在巨绳的几个特殊位置,犹如北斗七星一般,一一按过去,却是按透了九个位置。
「七现二隐,北斗九星!」
从齐地赶到的青冰使者和李重解释道:「这是随缚龙锁秘术一起传下的手法,九星定龙诀。在编织缚龙索的时候,便早已在其中埋下九根天蚕丝,它极为细微,甚至肉眼不可见,但却坚韧灵敏,尤其能传递一切极为隐晦的波动。」
「利用这天蚕丝和九星定龙诀,却是能感应到最为微妙的龙脉波动————」
这时候,黑冰使者脸色剧变,疯狂挥手道:「松开,松开!」
「都松手,诸冰使听命,解开,不,斩断系在五牙舰上的绳索————放它下去!」
话音未落,众人脚下的八卦台便猛的一震,就好像被某种巨大的东西在下面狠狠撞击了一下。
纵然有混元八卦阵镇压,台子都微微一倾。
那犹如铁锁阵一般,从四面八方连着八卦台的元磁神铁锁链,发出哗啦啦的震响。
上百根没入河底的锚头绷得笔直。
一根根锚链甩动。
不时有锚链像是触手一般从水底挥出,将一艘躲避不及的楼船劈成两截,其上的一众散修,有人被铁链甩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岸边同样锚定八卦台的八只铁牛,被拖拉出深深的痕迹。
铁牛铸造时便刻入禁制,牛嘴里填有禁物,能勾连地气,宛若生根,下有山根。
但此时,就算真有山根只怕也要移位。
抱着缚龙锁的上前军士更是被陡然绷直的绳索甩飞,数十人被拉下河中,瞬间水眼就如一张巨口,吞没了他们。
李重手中铜雀枪闪电一般的刺出,整个人冲入了水眼。
岸上黑冰使者大喊道:「将军,将军————操,他死定了!太子怪罪下来,我们也死定了!」
这时候,白鹿居然也跟着跃入水中。
它一下水犹如矫捷的游龙一般,鹿身拉长,真有几分像是蛟龙。
水底下的东西好似在张口吞吸,李重飞下去抓住一位同袍的肩膀,拉过来,只感觉手下空空如也,头盔之下的玄甲军将士,已经被吸得只剩下一张人皮和骸骨了!
空洞洞的骷髅头裹着一张干瘪的人皮看着他,让李重怒火高燃。
手中的铜雀枪发出一声雀鸣。
不知什么时候,天变了!
只见高空阴云翻滚,电闪雷鸣。
那大雨瓢泼般倾泻下来,天地之间无边雨幕遮蔽了一切,好似有瀑布从旧天倾泻漳河,模糊了水天的分界线。
大雨中,金红色的神火高燃,伴随着一身雀鸣,只见朱红的神鸟盘旋着,盘旋着————
青冰使者暴喝一声:「将主还没死,大家听我号令,抓住绳索,用力拉!」
上千玄甲军一身厉喝,再次抓住绳索,连同八面的五牙大舰一同用力。
这时候一声通天彻地的禅唱传来:「阿弥陀佛!」
法德浑身金光大放,百丈法相犹如铜人,浮现在他身后,随着他一同抓住了那根朱红色的绳索,岸上的散修也都抓住了那系着铁牛的巨索。
一时间近万人一齐用力,滔天法力和力气,犹如转盘一般转动了混元八卦阵。
其上八相轮转,先是滔天之火燃烧,然后瞬间所有铁链扎入地里。
滚滚地气涌来,河岸蠕动着向着河水倾压而去,好似大地要吞噬这条河流!
离火转坤地————
但那水眼犹如无底的漩涡,天上的大雨更是猛烈的犹如天河落地,卷动的河水飞旋。
巨浪高过了五牙大舰,高过了佛门法相,甚至高过了远处的邺城城墙。
上接云头,龙卷之势,便是大地如息壤高涨,亦不能降服这河流————
龙卷之中,那只朱雀仍旧在盘旋,一道红色的雀影在水幕之中,在龙卷里面散发出不灭的红光,犹如燃烧着火焰。
「再转!」
青冰使者厉喝一声,这时候,便是那些世家仙门也都上去了,高敖上了,姜无患也上了,便是那老仆亦钉了上去,十七尊阳神,加上青冰使者一共十八阳神,纯阳之力倾力向着混元八卦阵涌去。
推动阵法再转变化————
坤土转兑泽。
欲顺势借这天地磅礴的水力,借助漳河流动的力量,八卦台犹如一个水力转动的磨盘,要将那朱红缚龙索拉上来。
但就在八卦台借水力收紧绳索的时候,风雨一滞。
那龙卷突然倒转,整个漳河大水也瞬间逆流————
这大河逆流而上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姜无患停下了手,喃喃道:「太古————神魔!」
法德朝他大吼:「姜施主,现在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什么?」
他法相耳朵轻动,天耳通和他心通一齐听到了姜无患嘴唇蠕动说出的那句话:「长河倒卷,逆转天道,这是太古神魔之威!」
青冰使者破音大喊道:「再转!」
「兑泽转乾天!拼命了!」
他看到黑冰使者呆呆坐在那里,忍不住上去给了他一个巴掌。
黑冰使者大叫道:「死定了!我们死定了!那是神魔残骸,是太古神魔充满怨气的残骸啊!」
青冰使者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起:「去主持阵法,若是阵法被破,我们就为国献身吧!不过一死而已,有何惧之。」
黑冰使者只是喃喃道:「神魔之威,你不懂。」
但他还是爬了起来,抓住了一支阵旗。
八卦混元,兑泽转乾天!
乌云翻滚之中,前番诸多八相转动,将上万修士的法力,雄浑的地脉的力量,乃至漳河、天地间暴雨的力量,都化为某种气机,孕育一种灵机,犹如深埋大地的生命破土萌芽的味道。
姜无患看到自己浸透大雨的长发突然无风飘起!
那些元磁锁链更是缠绕着丝丝电光。
他猛然仰头,却见云海之中,一道雷霆犹如真龙盘旋而下,瞬息劈在了龙卷之上。
朱雀!
雷龙!
一个顺时针,一个逆时针,相互环绕,犹如龙凤呈祥,终于撕裂了水幕。
却见雷光照亮那水眼漩涡之中,浑身浴血的李重挺枪刺向水中一个巨大的黑影。
他胯下白鹿昂然昂首,鹿角接引雷光。
一时间血光,火光,雷光都缠绕在鹿角之上,伴随着白鹿高高跃起,猛然撞入水幕。
白鹿一头撞在了那巨大黑影之上。
咔嚓一声,清晰的透过彻响天地的雷声传出。
天地间的暴雨都仿佛凝滞。
落下的雨滴悬浮在当空,就好像时间凝滞了一般,渐渐地,似乎是瞬息,也似乎是永恒,那雨滴泛起一丝血色。
法德颤抖的手触碰了一下,凝滞的雨滴已经团成球状,就好像不再受大地的吸引。
但那血红并非是血,而是————
众人抬头,却见云海裂开,显现一线苍穹。
而那苍穹之上,血月高悬!
天下血红的雨滴逆转而上,犹如一条倒流的河。
那边白鹿头顶断角,背负着李重钻出水眼。
李重手中铜雀枪向着众人抛出,长枪激射,钉在了那巨绳之上,然后化为了三只铜雀,携着无匹巨力,振翅高飞,爪子抓着那根巨索,瞬间,三千丈巨索从水中犹如游龙一般钻出————
天空乌云已散,血月在这一刻笼罩神州大地。
山河内外,乃至海外孤岛之上,都有人抬头共照此月。
血月当空,白鹿折角。
万古凶兆在这一刻,蒙在所有人的心头。
北疆长城之上,血圣老魔仰头看着血月当空,仰天长笑————随即身一转,化为一道血河飞遁!
长安城皇宫之中,皇帝从龙椅上起身,看着照入大殿的血色月光,跟跄几步,走出了殿外。
建康城中,谢安打着伞,走过朱雀桥,看到自己在地上的血色倒影,也抬起了头。
东海之上,天师孙恩抬起了头,身边的燕殊亦跟着抬头。
海外荒山,一个同样依靠着白鹿的倩影,更是在月光下,如仙如魔————
江上何年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天地间,凶煞之气浩浩荡荡,笼罩了九州,龙脉之中,滚滚煞气喷出,天地间的元都沾染上了污浊,越发沉重和狂暴。
那一瞬间,洛阳北邙山上的裂隙骤然贯穿群山,一条古路浮现在所有人面前。
金陵城中,那埋金葬龙脉的所在,犹如一口黑洞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泰山之下,蒿里鬼国的遗址,同样传来一声虚空裂开的声音。
酆都城————
阴煞海————
度朔山————
乃至少清的建木之下,九幽深渊里,亦冲出无数魔军,在建木枝桠上等待已久的少清剑仙,犹如无数箭雨一般,身剑合一,御剑扑下,同无数九幽魔头对冲出一道血浪!
九地异动!
龙门震动,万佛石窟之中,诸佛流淌出了血泪,伴随着翻天覆地一般的震动,洞窟中央的金莲燃烧着血火。
一朵业火红莲开放,诸佛菩萨注视之下,一只手破开了虚空。
龙门石窟下无尽魔气轰然爆发,汇聚在那只手上,化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业火红莲也飞向了他————
缓缓地,缓缓地,火焰化为一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李休纂眼中燃烧着血红的火焰,浑身**,爬满了黑色的魔纹,如龙如魔,一双眼眸没有一丝感情,扫过石窟诸僧。
手中结印,低声道:「罗天六字,诸法合一,曰————」
「唐!」
风雨散去,巨大的朱红巨绳盘在八卦台上,末尾就是他们这次从漳河水眼拉上来的东西。
一具高达九丈的青黑石像。
石像有些残破,但还是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其龙首,人身,鸟爪,臂生羽毛,挥臂张口好似要吞吐漳河,携狂风暴雨而来。
法德、姜无患、高敖、两位冰使等阳神大修士站在那石像前,感受着淡淡的神魔之威,比起大雨之中,龙卷里面的恐怖威势,已经淡去太多,但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亘古,苍老,宏伟,俯视诸神的力量!
「这————这究竟是什么?」
李重持着铜雀枪,缓步而来,那断角的白鹿跟在他身后。
他来到石像面前,将朱雀宝匣装着的盟誓之册,扔到了石像怀中,然后对青、黑冰使道:「把缚龙索捆在它身上,然后————放下去!」
「放回去?」
——
此时便是青冰使也不解惊呼。
姜无患更是激动道:「这是我们所有人拼命捞上来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太古神魔的残躯,你现在要放回去!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
李重道:「这东西留在岸上更麻烦!我们不是已经以祭祀之法捆缚住它了吗?你精通太古巫道,应该知道,对于太古神魔,祭祀才是对它们最好的束缚。漳水水眼没有龙脉,所以缚龙索没什么用,但如今以用祭祀捆缚了魔神,这索便可起作用了。」
「若是遇到危险,邪祟,这索将比原来更安全,因为这是它和我们的约定!」
姜无患目瞪口呆,法德却连忙问道:「李大人,它是谁?」
「漳水河神,计蒙!」
李重头也不回,留下最后一句话,便走向玄甲军。
打捞上来的玄甲中无一活人,三千玄甲军死难数十,伤亡比起一场冲阵也不差了。
他要回去安抚同袍————
「雨师计蒙!」
法德声音犹如灌了铅一般,姜无患更是难以置信:「漳水河神竟然是太古妖庭的雨师计蒙?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等盟誓,祭祀河神难道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白鹿低声道:「这些事情告诉他们干嘛?若是让他们猜到了铜雀的来历,还有麻烦呢!
「」
「我从不对战友隐瞒必要的情报————」
李重淡淡道:「一时的战友,也是战友。他们既然与我齐心协力,将计蒙残躯拉了上来,那有些事情,我便不会隐瞒。」
「缚龙索会触怒计蒙,甚至引动计蒙残躯,却是在我意料之外,为何朱雀没有————」
白鹿想了想,道:「这只是计蒙残躯的本能之力,其魔魂还没有从九幽归来,估计要借助你盟誓祭祀的力量,它的魔魂才有机会从九幽走出,朱雀估计在等着,给它一个狠的呢!」
白鹿感叹道:「我也没想到,计蒙居然是太古龙族,还被缚龙索刺激到了他的肉身,使得水眼中的计蒙之尸诈尸复活。」
「没想到啊!」
「明明是妖族大圣,雨师之尊,在万妖神庭位高权重,居然是太古天龙出身,它被同为龙族的应龙所杀,因此我却是完全没想到这一点。难怪女娃精卫把龙族一并恨上了,要填平东海呢!」
「难怪龙门出世之后,漳河水眼的异变就越来越剧烈————」
「这次我要猜错了,此番铜雀台出世,龙族只怕必然会来插一手。」
李重看向手中的铜雀枪,却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冷声道:「来,来也不怕,来就是送!」
「黑冰使者!」
还有些魂不守舍,知道自己犯下大错的黑冰使者一个激灵,连忙应道:「在!」
「昭告四方,但凡愿意与我盟誓,依照约定探索漳河水眼者,皆可从八卦井,抓着缚龙索下水,任何人不得阻拦。」李重命令道。
「是————」
左右依令道。
走到岸上的时候,李重突然眉头一皱,他走近铁牛,摸了摸牛口,从中抠下一块锈迹,白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低下头掩饰。
李重看着手中的红锈,回想了一下,这铁牛生锈了吗?
为什么之前没有觉察到?
算了,它从仙汉时就被铸成,专门用作拉浮桥的。
在外暴露,也不知道经历过十几万年的风吹日晒,有锈迹是正常的,没锈才奇怪呢!
岸上散修经历过之前一场灾难,眼看着冰井台将巨索系在石像身上,沉入水眼。
这次锁链到三千丈,果然停住了,成功锚定。
加上玄甲军通知,明日便可下水,人人有份,无有阻碍,下水的收获都归自己,因此人人都心潮澎湃,交头接耳的议论————
Ps:存稿用尽,拼尽全力连续万更的两天,实在撑不住了!后面还是恢复一更,就在每天六点,若是有空余,我也还会存存搞,等到了月末,确定了全勤之后,再暴发几天吧!
本月的全勤,应该还是能保持的。
十一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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