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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文学网 -> 武侠修真 -> 明尊 -> 第五百二十二章 铜雀魅影,二乔春深 第五百二十二章 铜雀魅影,二乔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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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2章 铜雀魅影,二乔春深
宏伟无比的铜雀台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放眼望去,水波澹澹。
无数楼阁建立在高台之上,连廊蔓环,恍若天宫。
明明是水眼深处,无边的黑暗,却有珠光宝气照亮此台,见飞檐斜指如倦鸟收翅,石阶蜿蜒似游龙潜鳞,青苔浸染,在这片沉静的水底天地间。
一些破损之处,又可见瓦当沉淤,墙垣倾塌。
连廊断处,藻井暗浮,半壁朱漆斑驳似朝霞残影;台基深处,有螭首半露,衔着永昼的水光。
最中心一座三十三重楼最高处,一尊铜雀大放光明,单脚独立在尖顶上,将头埋在了翅膀中休憩。
姜无患喉咙微咽,直视着那尊铜雀,神念回荡道:「这便是铜雀台?那尊铜雀————」
「给人的感觉,简直不逊于你家的天齐石主碑对吧!」李重负手幽幽道:「其实还是差一点的,但加上这尊铜雀台就不差什么了————」
姜无患呻吟一声道:「我本以为铜雀台的伟力,十有**是靠那尊灵宝铜雀施展的,其本身不过是依靠那灵宝打造的法器罢了,但现在看来,我错的太远了!」
「魏武帝不愧是魏武帝,他不止用了一尊灵宝打造这铜雀台,相反,那些灵宝都能依靠铜雀台,发挥出十倍的威力。」
几人也是来到台下,亲眼见过,才知道这铜雀台的威势。
打个比方,其并不逊于魔道鼎鼎大名的白骨魔城。
而白骨魔城之威,是许多人亲眼见过的,昔年在长安只是发挥了一分威力,显化四尊大力神魔,便几有摧陆崩海之威。
若非耳道神招来祝融祖巫金人出手,几乎能一击打破长安城!
而眼前这铜雀台,虽然只是楼阁宫阙,甚至被打塌了西北一角,倾塌了数十楼阁。
但那一角却无损铜雀台的威严,反而显露了其几分恐怖————
倾塌的楼阁之中,时常能显现异象宝光。
或者说它在精通望气之人的眼中,端是无穷宝气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为游龙、惊鳯、
白狐、金蟾等诸般形象。
因为楼阁倾塌,或是掩埋,或是暴露出来的宝物奇珍,简直比龙宫还富丽堂皇。
有一座丹殿倒塌了一半。
地面上只是一重宫阙,匾额都斜斜插在地上,残垣断壁上,有白鸟、小兽在探头探尾,在废墟中穿行。
许多人一眼就认出这是下面丹库所藏丹药通灵,丹气化为鸟兽出没。
还有八座高楼,环绕排列,犹如台阶,一楼高过一楼,一楼承着一宝。
宛如被直送苍天,供奉祭祀一般。
每一楼供奉的宝物都无比惊人,其中三座高楼倾塌,但剩下的几座中——第四座高楼的宝物化为一只百丈冰螭,环绕着楼身,通体晶莹剔透,犹如盘旋向上的冰梯。
第五座高楼的宝物乃是一尊大鼎,里面沉浮着一片血海,血浪翻涌,内中仿佛传出无数凄厉的哀嚎!
第六座高楼的宝物是一片星空,笼罩了楼顶————
「我们只能从倾塌的那一角登上去,整座铜雀台有着极为恐怖的禁制,我们根本无法接近高台之上的楼阁,若非那一角破损,便是仙人也难渡。」
姜无患道:「那些人便是在塌下来的砖石堆中,发现的那座残破武库。」
「当然难渡!」白鹿蹦蹦跳跳,甩动着头上的断角,跃跃欲试道:「这是依照昔年仙秦打造界海长城的法子,建造的罗天法器,知道什么是罗天法器吗?内中开辟罗天」,自成洞天,还有神祗主持————」
「看上去那只是一件灵宝,亭台楼阁,轿辇舟车,实则乃是一分宇宙!」
「唔,不过仙秦开辟罗天,祭炼法灵,用的是虚拟天道之法。不知道魏武帝打造铜雀台用的是什么法子,万一其中的神灵不朽,还真有些麻烦。」
白鹿看着看着,突然痴了————
李重眉头一皱,上前按住了白鹿的断角,这时他听到白鹿喃喃道:「看见了————」
姜无患盯着铜雀台看了半天,疑惑道:「看见什么了?」
「那尊神祇!」
白鹿声音幽幽,仿佛从那深不见底的水眼最深处传出来。
抓住鹿角的李重也看见了,那铜雀台上,一位绝色佳人俏然而立,黑发如瀑,背对众生,只是一个背影便仿佛汇聚了天地的精粹,让人移不开眼睛。
便是李重都心焦口热,一时间张不开嘴。
「好完美,好魔性,劲啊!那种不可思议的魔性,定然是一尊绝世大魔!」
白鹿狂热道:「我要上去与她一战!」
李重却皱眉道:「如此美丽的女子,怎么会是魔?她一定是在这楼台等待太久,太孤独了!」
姜无患看着两人意乱情迷,痴痴的看向楼台之上,但那里却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绝世佳人,忍不住骂道:「你们装什么呢!上面明明————」
他刚一抬头,却见到美人顾盼回眸。
一瞬间魂飞沓沓,僵硬在了原地。
法德大师见到他们这般失态,悄悄掏出了菩提子,引动其中的智慧道蕴。
只是一眼,他便已经失态,双手紧握念珠,手背青筋暴突,瞬间念珠被扯断,里啪啦的掉落一地。
这下所有人都惊骇的看过来,震惊于大师如此失态。
却见法德脑后一轮圆光摇摇欲坠,禅心危在旦夕。
他双目紧闭,口中不断念诵经文,但九枚戒疤的头颅犹如发烧一般通红,汗水爬满了额头,只如入魔一般可怖。
有人顺着旁边几人的目光看过去,然后————
噗通,噗通,连续几人身躯一晃,瘫倒在地,魂魄已然无踪,只留下一具肉身空壳。
剩下没有晕倒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里,宛如有一根无形的钩子,要把人魂魄勾了过去,此刻他们的灵魂还未出窍。
「这便是江东二乔吗?丞相竟然得手?如此美人————谁能不想得之?」
黑冰使者也着了魔:「皇图霸业,长生不死,又怎敌她,又怎敌她,难怪丞相建此铜雀台后,雄心尽丧,有了她又何必要那天下?」
「太美了!」
有世家子痴痴的看着她:「我太想,我太想了!我真的,我真的发自内心的想————我以前都白活了!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看她一眼,我前半生都白活了啊!看不到她,我后半生还有什么意思?」
当即拔剑自刎,归天!
这一死仿佛惊动了楼台上的女子,她缓缓回头,目光扫过众人。
「美人,美人,求求你,我真的离不开你————」
有人忘记了奇珍异宝,忘记了身边莫测的危险,连滚带爬,伸手向她抓去。
有人自刺双目,大喊道:「见此绝色,世间万般颜色又有什么意思?」
这时候惊醒的白鹿看着身边一片混乱,不断有人自尽自戮,不断有人疯魔,白鹿慌忙扭头,两边看了看,道:「糟了,那神只就是铜雀台本身,他们不应该看见的,都是我魔心如镜,映照了她出来————我不会惹下大祸,害得这些人都死光了吧!」
它连忙一头顶在了李重的肚子上。
那铜雀台的神祇,宛若一尊祸害天下的妖孽,李重喃喃道:「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啊!」
李重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一股凶煞不祥将他惊醒。
清醒过来后,他只有后怕,这铜雀台太邪门了,完全不用任何武器,只需要其上的神只露一面,便会天下大乱,掀起魔劫!
这不是人,甚至不是神。
而是一尊妖孽,让人看一眼就心魔丛生的绝世妖孽。
「快动手!」
白鹿对他喊道。
「这是铜雀台沾染鬼疫所化之魅」,早已经不是单纯的台中神只了,再不动手,这里的人都要死!」
李重满头大汗,挥手带上方相氏傩面,披上熊皮,才隔绝了那种恐怖的吸引力,他突然心中灵机一动,向着那女子喊道:「辍蝀!」
楼台上的女子微微一笑,突然散去,消失无踪。
十一鬼疫之魅,退去。
众人才清醒过来。
后劲无比之大,有的人涕泪横流,哭喊的撕心裂肺,有的人失魂落魄,仿佛忘记了所有,好一些的,也都背上冷汗淋漓,后怕无比。
姜无患身躯微微颤抖,还在和心中的魔念争斗,心魔犹如杂草,只要那个女子的影子还在,便是他斩除了多少次,都会转瞬生出,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道心践踏的无以复加。
一种被人彻底征服,失去自我的阴影,让他整个人都恨不得自戳双目,双耳,甚至将那一缕记忆斩掉。
法德亦是撅着屁股,在地上一颗一颗捡着念珠,双手颤抖地将它串起来。
他借助这般手段,收拾破碎的佛心。
高敖面色微微发白,来到李重身边,目光炯炯的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李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
高敖叹息一声:「你喊的那个名字,应该是那魅」的真名,魅乃是物化之怪,若是有真名,也应该是昔年魏武帝求而不得,未能囚入铜雀台的二乔,但是二乔真名,逸散于史,早已不可得,你是怎么喊出她真名,将她退去的?」
「若非你,这里能活下来的绝对不超过三个————」高敖道:「你若不想说,那也就罢了!毕竟掌握此名,你已经赢了一半了。」
「物化之怪?」李重道:「白鹿说她是铜雀台中的神祇所化,你说她是铜雀台沉在此地,日久而成的精怪,但她又是十一鬼疫的一种,物魅!」
「她究竟是什么?」
「都是。」白鹿道:「铜雀台的神只应该被污染了,沉入漳渊太久,沾染不祥,化为了一种禁忌,这东西以前绝对没这么邪门,估计和建安大疫死了太多人有关,那一场大疫,铜雀台都快成为停尸台了,沉入水眼那么久,谁知道沾染了九幽的什么东西?」
「现在若是能得到铜雀台,都不必催动这件战争法器了,只要把魅放出来,便足以让敌人丢盔弃甲!」
高敖神色怪异的看了它一眼,道:「这东西乃是一种不祥,你若将她用于杀伐,祸害地仙界,只怕会招来天罚!」
李重叹息一声道:「我本来也想喊二乔的,但她是一人,又不是两人,好在我想起来铜雀台和二乔相关的由来,那本是曹植所著铜雀台赋,其中有一句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辍蝀」,说的是铜雀台上有两座桥,连接着东西,犹如空中的彩虹一般跨越。」
「而这一句却被人曲解为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这才有魏武欲求二乔于铜雀台的传说————」
李重看向女子消失的方向,微微一愣,摇头笑道:「当然,现在看来似乎这并不是一个传说!」
「诗经有云:辍蝀在东,莫之敢指。朝于西,崇朝其雨!」
「说的是女子私奔之情。」
「蝱蝀,即彩虹,其形如带,半圆,有七种颜色,因为它过于艳丽,被视为阴阳不和,妖异错乱的淫邪之气。铜雀台上有二桥凌跨长空,乃是其枢纽所在,借助二桥,才能在楼台上任意跨越,驾御其攻伐。那桥如彩虹,本就是铜雀台的神只象征,其虹气的寓意又暗中与魅」相合,所以我才喊了一声蝱蝀」试试。」
白鹿道:「那你真是撞上了!」
「当然,所谓真名,并非她真有一个名字,而是要概括她的本质,揭露她的秘密,她的真名包含妖异淫邪之气,铜雀台核心的双桥,以及铜雀台的神祇与江东二乔有关————
呸,曹操这老淫棍,只怕真的心怀不良。」
「二乔应该是某种天生的灵体,他这是想用人来祭桥,将铜雀台的神只祭祀成某种特殊的存在。」
「活该被赤壁一场火烧了屁股————」
「这等物化之怪,最怕人揭露真名,又有鬼神之约在先。掌握其真名,就有机会掌控它啊!」
白鹿嘀嘀咕咕道:「可惜听到的人太多,就算我不说,很多人想一想也会回过神来。
就像那小子————」
它眼中凶光流露,看向姜无患。
姜无患心中一跳,面无表情,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然后僵硬站着,只感觉一股杀意悬于后脑。
李重摇摇头,抓住它的鹿角:「算了!真以为掌握其真名就能收服裳雀蕉啊?」
白鹿不满道:「哼,真名至少暴露了裳雀蕉许多秘密,比如掌握裳雀蕉的关键在于那举座虹桥,踏上虹彩,兰算踏入了裳雀蕉的核心,如何显露那举座虹桥,秘密又在裳雀蕉赋之中。上后还有裳雀蕉的神祇和二乔有关,炼化那尊神祇的关键可能就在其中。」
「还有,辍蝀乃是阴阳不和,淫邪之气,诗经都说女子不能指之,便说明铜雀蕉神祇未能圆满,阴阳失和。」
「这是多少秘密啊!」
「真正的枭雄都会选择灭口,魏武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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