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吾爱文学网 -> 武侠修真 -> 明尊 -> 第五百四十四章 迷失之人,见知之障

第五百四十四章 迷失之人,见知之障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br />

    第1354章 迷失之人,见知之障

    散修宋老四悄悄来到一处地宫入口处。

    此时他已无前几日的意气风发,反而神情惊恐,左顾右盼的,有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这处地宫位于铜雀台底下,有诸多水道相连。

    乃是楼台之中的一处暗渠所在!

    来到暗渠的入口之一,早有人守在这里,看到宋老四神情凝重,只问道:「你如何证明自己还清醒?」

    宋老四一亮自己的本命神通三宝妙树,只见其上悬挂的九道佛光已经暗淡了七道,仅剩的一道亦已经摇摇欲坠。

    金刚佛焰内中的种子文字几乎溃散,金色的火光亦只剩下如豆的大小,马上就要熄灭o

    最后一道毗卢性海光,虽然犹如彩虹圆光。

    但九道佛光几乎熄灭八道,剩下它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难怪宋老四如此惶恐————

    守门人面色一肃,挥手打开了禁制,才见暗渠水门缓缓打开。

    宋老四看到这一点,心中也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散修之中人心惶惶,他也是偶然听说有人暗中召集高手,密会此地,讨论联手自保的事宜。

    铜雀台乃是曹魏兵家重地,便是台底的暗渠亦是禁制森严,犹胜于许多武库和秘藏。

    毕竟秘藏、武库被攻破了,无非是少一点物资。

    但若是暗渠被攻破了,敌人便有了一条神出鬼没,可以通往台中许多重地的调兵通道0

    甚至这暗渠本身,亦有藏兵洞,调兵密道之用————

    所以能掌控这里的禁制,可见主持聚会之人的实力十分不凡。

    进入地宫之中,已经有许多散修高手,或是改头换面,或是不掩身份,汇合此地。

    那半巫半道的野道士,捧着原本挂在腰间的龟甲,一只手拽着六枚天商古钱,站在场中比划道:「这几天,迷失之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不久之前人还好好的,不知何时,喊他就再没回应,整个人痴痴呆呆的,半梦半醒,不知念叨着什么!」

    「再这样下去,迟早轮到我们!」

    「原本我们只是以为他们触犯了此地的禁忌,撞了邪!」

    一位倒斗下墓的老手,一看就被土腥味腌透了的散修低声道:「但这几日中邪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才觉得不妙,特地请了擅于走阴的斎家兄弟去寻其源头,又请擅于入梦黄仙姑进行梦占。」

    「斎家兄弟也就罢了!」一位老散修架着烟锅,吐出一口旱烟道:「走阴人失踪乃是常事,毕竟幽冥凶险。」

    「但黄仙姑可是个怕死的货色。」

    「她的梦卜之法,最擅于保全自身,便是有高她几个层次的大能察觉因果,隔空魇胜诅咒她,以她的机灵,亦可凭借梦境脱身,乃是因果牵连最小的天机之术。」

    诸多散修高人听了纷纷点头:「黄仙姑的祖上,据说是南华派的真传弟子,虽然只传下了一点南华道术的皮毛,但经过黄家历代结合《周公解梦》之法,已经别有一番精深了!」

    「若非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接你们这单的。」

    「黄仙姑栽了?」

    抽着旱烟的老散修,磕了磕烟锅,道:「栽了!斎家兄弟一去不回,我们守护他们肉身,本来是他们归来的依凭,但他们的肉身也被整个拉入幽冥,差点把我们都给扯进去!」

    「我们连鬼门关都看到了!」

    说起这事,他还心有余悸:「他们是救不回来了!」

    「斎家兄弟是失心疯了,敢在此地走阴?」有人质疑道。

    土夫子冷笑:「斎家兄弟不比你懂?就是因为此地极为靠近幽冥,所以他们才想要冒险一试。此地乃是水眼冥渊,极有可能直通九幽,在阴间、幽冥那一边只怕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走阴人一旦在这种地方挂了单,立了庙,只怕有天大的好处。」

    「斎家兄弟判断出,此地的庙主乃是太古魔神计蒙,而前番人神之约,乃是李家那位将主,代表我们与计蒙立约,等若庙主归位,相当于以信仰束缚了神魔,把其中凶险降低了九成九,换你不赌一赌?」

    「他答应为我们走阴,也只是想要换我们各施手段,联手为他们守护肉身,稳住剩下那百一的把握罢了!」

    下面的人嚷嚷:「说的那么好听,不还是栽了?」

    「栽了就说明人神之约并不稳当,魔神计蒙那边出了事情。」土夫子道:「斎家兄弟为我们试探出了一些东西,所以我们才请黄仙姑验证。」

    「按理来说,若是变故出自幽冥,有梦界隔绝,梦卜之法应该是最安全的。」

    「奈何————」

    抽着旱烟的老散修猛的抽了几口,吧唧嘴道:「黄仙姑梦里走了魂,本来好好入梦着

    呢!突然睁眼喊了我们两声,没人回应,她便失了魂,和那些人一样口中念叨着我们听不懂的话,中了邪!」

    有人嚷嚷道:「还能是什么?」

    「定然是那李重不怀好意,什么吞海玄功,能吞噬他人的修为法力,能是什么好功法?定然是魔功之流,而魔功里,能没被动手脚吗?只怕他传下那魔功的时候,已经埋伏了手段,要将我们统统化为他修炼的资粮。」

    地宫众人眼神闪烁。

    没有谁回应,也没有谁反驳。

    大家各怀心思,展现出散修一贯的乌合之众属性。

    没有人愿意出头,去对付大魏的太子左队率、禁军中郎将、武川镇将、射声校尉,铜雀台下一杆长枪杀妖魔无数,杀阳神如屠狗的领军将军李重!

    宋老四突然开口:「不会是吞海玄功的问题!」

    众人的目光投射而来,听宋老四道:「不然最先中招的,应该是我!」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论起吞海玄功侵淫最深的,宋老四绝对是其中之一,他都没事,此言的确有一些道理。

    「会不会是李重故意如此,来混淆视听?」

    宋老四摇头道:「若是李将主出手,将我们统统祭了魔功,哪需要混淆什么视听?就凭他在台下布置祭台,杀了那么多妖族龙族的手段,我们谁挡得了?」

    「而且我能感觉到那股暗中侵蚀我们的异力,并非是吞海玄功那般的霸道,而是一种悄无声息,潜移默化,类似诅咒和魇胜的手段。若是吞海玄功发动,应该是瞬间把我们精血神魂法力掠夺一空,吞噬成一堆废渣才对!」

    几位魔功炼的深的散修纷纷点头,吞海魔功————不,吞海玄功的霸道,他们都懂,的确不用那么复杂。

    把他们当做小零食吃了,就是最好的利用。

    再没有其他手段能吃的那么干净的了,相比于吞海魔功,那些手段都是浪费粮食,吃人就是应该生吃活剥才最有营养啊!

    野道士也点头道:「老道这里,倒是有些线索————」

    众人纷纷看向老道士,身为代替众人与鬼神立约的三人之一,野道士还是有些威望的,听他道:「昨日,那位巴人巫师也着了道,失了魂。」

    那位巴人巫师大家都还有印象,在巫道之上,的确极有造诣,在场神通法力能胜过他的人不少,但要说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自保的本事,能超过他的人不超过三个,这些天多少诡异和恐怖,都被他一一破去,此人的巫傩法的确极适应此地的种种凶险!

    连他都中招了————

    许多人心中生寒,若非知道这般诡异的情况,不是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若不破去其中的手段,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那诅咒!

    许多人只怕已经打了退堂鼓。

    「那位巴人道友经我的劝说,曾经藏在暗处保护黄仙姑,虽然其巫法未能护住黄仙姑,但他却有了一些线索,因为手段不能为人所知,所以他独自一人,前往一处隐秘之地暗中施法,但昨日我去寻他,发现他已经在自己布置的法坛之中失了魂!口中不住念诵那听不懂的秘语。」

    有人丧气道:「这有什么用?」

    「有了线索不找大家来参详,一个人去探寻,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野道士摇头道:「不,那位道友知道人多没用,反而更加危险。若是那危险爆发,再多的人也只是送死,所以才独自一人寻找线索。」

    「那法坛不是保护他不被诅咒,而是困住他无法出来,压制坛中施法爆发的余波。」

    「而且那位巴人道友给我们留下了许多线索一首先便是所有失魂之人念诵的秘语,我们曾怀疑那是一种诅咒,诅咒通过那句咒语来传播,但在那位巴人道友口中,那句秘语比其他人都要清晰!」

    「因为他更靠近诅咒的根源?」

    抽旱烟的老修士眉头一皱,转瞬间就摇头道:「不对!」他脸色一变,低声道:「因为他移植了枭鸟之窍,有鸟雀之舌,擅发鬼神之音。那句秘语是鬼神之言!」

    野道士点了点头。

    随即继续说道:「而且他留下了黄仙姑失踪的线索!」

    「什么线索?」宋老四情不自禁,上前一步,不得不说,此地汇聚了散修之中的精粹,集会真的是人人有货啊!

    野道士凝重道:「我知道那位巴人道友准备对付那诅咒的手段是什么?是一张傩面,一张伯奇的傩面!」

    「十二兽驱鬼歌!」

    「十一鬼疫,伯奇食梦!你是说那诅咒是噩梦作祟?难怪黄仙姑会倒霉,这不是撞到人手段上了吗?」

    野道士摇头道:「没那么简单,若只是噩梦,巴人佩戴伯奇傩面,足以驱之,将是我们之中最安全的。」

    「但他察觉到的线索,只怕和噩梦有关,或者说,黄仙姑之所以迷失,只怕就是撞到了噩梦!所以那位巴人巫师才会做法,佩戴伯奇傩面以食梦。」

    「那为何他还会中招?」

    「因为噩梦并非根源。」野道士道:「其实还有一位道友,他最早中招迷失,但也留下了线索!」

    「是谁?」

    「陈道友!」

    「那个骗子?」众人顿时喧闹起来:「他能留下什么线索?」

    「他是最早中招的吧!」

    「我听说第一天有人出事的时候,他就是那几人之一,据说用符纸塞了耳朵,蒙了眼睛,捆了嘴巴,整个人在沙盘面前画呀画,沙盘上一塌糊涂,整个人早已经疯癫。」

    野道士凝重道:「我和幕后之人一样,都小瞧了陈道友,所以幕后之人惟独在他那里露了破绽!」

    「就他?」

    「怎么可能————」

    野道士凝重道:「诸位别忘了,第一天诅咒发作之前,我们谁都没有防备,唯有陈道友以黄符遮窍,这明显就是为了防备诅咒。所以在我们谁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陈道友第一个察觉到了危险!」

    众人这才一愣,随即道:「可这没用啊!」

    「不,有用!」

    野道士道:「陈道友、巴人巫师、黄仙姑、斎家兄弟他们都留下了线索,都有用,而尤其以陈道友留下的线索最为关键,所以幕后之人才要毁掉陈道友在沙盘上留下的文字!」

    「那文字写的什么?」土夫子终于肃然,宋老四也十分凝重。

    「我不知道————」

    野道士说。

    「那你如何知道这十分关键。」

    「因为我只要知道陈道友想要提示我什么就行了,就算那文字留下来了,也无法解读。但它揭示了幕后之人的某种手段,以及他要掩饰的东西。」

    野道士看向众人,突然开口道:「诸位道友可知道为什么许多人修为犹胜我等,他们都中招了,我们却无事?」

    「为何?」宋老四隐隐察觉到了关键。

    「因为我们没有名字!」

    野道士道:「你宋老四,我野道士,他是土夫子,我们或是用外号,或是用绰号,总之,我们从未泄露过自己的全名,。」

    「黄仙姑、巴人巫师也是如此。我们都是法教中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极为紧要,不肯轻易泄露,所以我们才没有中招!」

    宋老四恍然道:「所以我被侵蚀诅咒的最深,因为我的名字最接近泄露,若非有三宝妙树护身,他们应该已经查出我的名字,叫我也迷失了!」

    「黄仙姑只怕是在入梦之中泄露了自己的名字,斎家兄弟有姓,只怕也在走阴的时候回应了某声呼唤:那位巴人巫师独处做法时,暗中的人手段极高,他想必也被逼着泄露了自己的名字。陈道友更是一开始姓名就人人皆————等等,陈道友叫什么?」

    老修士旱烟都不抽了,突然满头大汗:「不对,陈道友绝对说过他的名字,为何,为何!为何我想不起来?」

    野道士轻轻吐出三个字:「见知障!」

    「有佛门高人用见知障屏蔽了我们关于他名字的想法,陈道友在沙盘所写的,只怕就是自己的名字。所有迷失之人,都被夺取了自己的名字。而陈道友想提醒我们的,就是这一点。」

    「原来是名字————」众人顿时恍然。

    有人冷汗津津:「不对,这些天中招的散修无数,按理来说我们怎么都应该有几个熟

    人在其中,但现在我居然想不起来,我和其中谁人相熟,更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见知障,这就是见知障————」宋老四喃喃道:「能以见知障屏蔽我们这么多人,消除如此多的想法,非元神真仙不可为之。」

    「一尊元神真仙在暗算我们!」

    有人突然道:「不对,按理来说世家仙门之中,人人互相知道姓名,这是掩盖都掩盖不了的,他们中招的人应该比我们多才对,但这些天世家之人少有迷失,多是我们散修受害————」

    野道士叹息一声:「所以背后之人还有谁,不就一目了知了吗?」

    「妈的,果然是他们在害我们!」

    散修之中顿时躁动了起来:「跟他们拼了!」

    「那些世家大族,朝廷狗官定然又要用我们去算计什么,只怕已经把我们当成了棋子、祭品————现在还有一搏之力,若是束手待死,定然无好下场。」

    此时宋老四却目中闪过一道精光,抬手道:「不对,世家和朝廷,只怕未必是一心——

    ——」

    野道士目中闪过一丝赞许,道:「哦?这谈何说起?」

    「那位李重将主传下的吞海玄功,似乎隐隐克制那佛门见知障的手段!」

    「见知障也能吞噬?」

    众多散修就是一惊。

    宋老四道:「若是那尊佛门元神真仙真的要对我们动手,就算他就站在我们面前,我们都升不起看到他,想到他的念头,就算他拿着刀一个个把我们都杀了,我们都会被见知障隔绝相对应的想法。」

    「就算我们猜到了一切,他挥手便可抹去————」

    「为何他还要用诸般手段来掩盖,甚至会被道友戳破见知障呢?」

    野道士点头道:「因为我们都修了吞海玄功,用见知障让我们遗忘的东西,原本是被障所隔离。但相关的想法一旦被我们所遗忘,被见知障所隔绝,那么就会被吞海玄功本能的吞噬掉。」

    宋老四道:「我们遗忘的越多,被吞海玄功吞噬的也就越多,一旦我们的自我」都被玄功吞噬,那将是什么后果?」

    野道士一摊手道:「不知道,我也不敢猜!」

    宋老四点点头:「但显然,那尊佛门元神也怕我们的「自我」被玄功吞噬。」

    「或者说,被玄功吞噬的想法,自我将不再受见知障的阻碍————

    散修之中有人颤声道:「可被玄功吞噬了自我,「我」还是「我」吗?」

    「但现在唯有玄功吞我,才能想起被见知障隔绝的相关记忆和想法,最重要的是,所有迷失之人念诵的秘咒,只怕也是被见知障隔绝!那根本不是秘咒,不是我们听不懂的鬼神之言,而是佛门大能以见知障,让我们无法理解,无法听懂而已!」

    宋老四沉声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野道士凝重道:「赌你被玄功吞噬后,你还是你?」

    「赌李重将主和背后那些人,赌朝廷和世家不是一路人!」

    宋老四说罢便运转玄功,向自己的神魂吞噬而去。

    这时候,他脑子里似平有一层无形的障」被打开了,头脑瞬间一清,许多记忆和想法涌入脑海。

    这时候,宋老四才发现,他们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讨论了!

    陈和浦果然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见知障;斎家兄弟从幽冥之中喊出了一个名字,然后见知障:黄仙姑梦卜到了什么,托梦给了所有人,然后见知障。

    一次次隔绝,清洗他们的想法,导致吞海玄功吞尽了这些想法,结成了一个魔胎。

    终于在这一次,见知障再继续隔绝,他体内的魔胎就将要突破见知障了。

    所以背后的佛门大能只能放开一切。

    或许,我们的挣扎他们并不在乎,宋老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此时,他终于回想起了那些迷失之人不断念诵的密咒,那些散修不断喊出的那个名字。

    「计蒙!」

    >

    <!-- 翻页上aD开始 -->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书放入书架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