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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文学网 -> 玄幻魔法 -> 灰烬领主 -> 第五千八百九十四章 血沼小界 第五千八百九十四章 血沼小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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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沼时空的剧变,并不只发生在回涡深域。
对诸神殿殿主、维度之主和毁灭神国阵营高层来说,眼下这是一场决定邪沼时空未来权柄归属的高维大战。
但对邪沼时空中的更多普通文明而言,它们并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它们只知道,天空变了。
在邪沼时空的一片边缘星域,有一方名为血沼界的中型世界。
血沼界并不强,它们的最强者,只是一名六级血沼祭主。
在本土星域中,血沼界已经算是不错的区域强权。
但放在整个邪沼时空诸神殿体系中,它们不过是某个上位顶级文明麾下,负责提供祭品、血泥矿和低阶军团的一方附属世界罢了!
血沼界的生灵,世代生活在暗红色沼泽与**血河之间。
它们甚至都没听说过神殿殿主。
更遑论维度之主这个层次了。
那距离它们太过遥远。
直到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苏醒的影响,真正落到这片世界头顶,它们才真正感受到了,维度战争的痛楚……
最开始,是天空中出现眼睛。
那不是普通星象。
而是一枚枚污浊、湿滑、带着**血丝的巨大眼瞳,出现在血沼界的天幕之上。
这些眼睛并没有直接攻击血沼界生灵。
但它们每一次转动,都让整片世界的血河沸腾。
低阶血沼生物开始大面积畸变。
原本只能在血河深处生长的肉芽状植物,一夜之间爬满了许多城池的城墙。
一些年幼族人,在睡梦中长出多余的眼睛和**触须。
还有一些负责守护祭坛的血沼战士,突然失去神智,跪在神殿方向不断低吼。
血沼祭主起初试图镇压这些异象。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六级生命层次,在这种来自邪沼时空深处的变化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更大的打击,来自上层命令。
血沼界所依附的那方顶级文明,向它们下达献祭指令!
命令很简单。
开启血沼界全部本源祭坛。
向邪沼时空深处,献上世界核心、三成族群神魂、全部高阶血泥矿,以及至少七成现役军团。
这是献祭。
不是调兵,不是征召。
而是要把血沼界当成一块燃料,送入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苏醒后的本源回流中!
血沼祭主拿到命令时,整个人都僵在祭坛前。
他知道上层文明残酷。
也知道邪沼时空从来不是温和之地。
但他没有想到,当更高层的意志落下来时,一方中型世界的命运,竟会轻得像一片沼泽浮叶。
血沼界不敢违抗。
也无力违抗。
上位顶级文明的督战者,很快降临血沼界外围。
那是一名八级主宰。
在血沼祭主眼中,对方已经是无法直视的强者。
那名八级主宰并不解释什么。
它只是冷冷告诉血沼祭主,献祭必须在十年内完成。
说罢,他便暂时离去,前往周边的其它星域,敦促那边的中、小型世界文明也展开血祭。
若血沼界不主动献祭,届时便会由上层军团亲自出手,把整片世界碾碎成祭品!
血沼界的反应很混乱。
有些高阶祭司主张服从。
在邪沼时空这样的地方,服从强者,本就是它们自幼接受的规则。
有些血沼将领则想逃。
但逃往哪里?
整片星域都在异化。
那些天空中的眼睛,不只是盯着血沼界,也盯着周围所有世界。
还有些低阶生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们只看见城市中心的血色祭坛重新点燃。
看见大量族人被驱赶到祭坛附近。
看见自己熟悉的血河和沼泽,开始变成一张张向天张开的**嘴巴。
血沼祭主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完全反抗。
但也没有完全照做。
他下令开启一部分古老逃生沼道,将血沼界部分幼体、低阶传承石板和族群血脉种子,送往星域边缘的几处隐秘附属位面。
这点动作很小。
小到上层督战者最初都懒得理会。
因为在那些强者眼中,几批低阶幼体和传承石板,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可对血沼界来说,这已经是它们最后的挣扎。
随后,献祭开始。
血沼界大地裂开。
世界核心被一条条血色锁链拖向天空祭坛。
无数生灵的神魂,在邪沼异化规则中被压成暗红色光流。
血沼祭主亲自站在祭坛最前方。
他没有逃,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当第一缕世界核心本源被抽出时,血沼祭主听到整片世界都在哀鸣。
……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邪灵王反抗的意义,就体现出来了。
邪灵王他并不高尚,自己的所作所为,同样是权柄争夺。
但如果邪沼时空维度之主继续如此苏醒,继续把整片时空亿万兆计文明都当成祭品与燃料。那么所谓秩序,本就没有意义。
邪灵王想要的,也许只是另一种能“活下去”的邪沼时空。
血沼祭主没有资格反抗。
十年时间,血沼界被献祭了大半。
母位面没有彻底毁灭,却已经变成一片半死不活的**壳层。
而那些被悄悄送出去的幼体和血脉种子,成为血沼界最后一点火种。
在维度大战的宏大叙事中,血沼界这样的小小文明,几乎不会被任何顶级强者注意。
但正是这样的无数世界,构成了邪沼时空真正的“血肉”。
而邪沼时空维度之主的苏醒,正在一点点啃食这些血肉。
血沼祭主最终也没有活下来。
在最后一次献祭仪式中,他把自己的神魂投入祭坛,却在真正被吞没前,偷偷用残余力量遮掩了几条逃生沼道的痕迹。
那是他能为血沼界做的最后一件事。
几艘低阶血舟,顺着暗红色的沼道,漂向星域边缘。
血舟上没有多少强者。
大多只是幼体、老祭司、几块记录族群语言和血脉谱系的腐骨石板。
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去。
因为天空中的眼睛仍在转动。
每一次眼瞳扫过,血舟内的幼体都会陷入短暂呓语,嘴里重复着一些连老祭司都听不懂的邪沼低语。
一名年轻的血沼守卫,在逃亡途中忍不住回头。
他看见自己的母位面,已经不再像一方世界。
更像是一枚被挖空了内核的暗红色眼球,静静漂浮在星空深处。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谓献祭并不是某个遥远神殿里的仪式。
而是整片邪沼时空如今正在发生的事!
强者吞弱者。
高层吞基层。
世界吞生灵。
最后,邪沼时空维度之主再把这一切吞回自身。
这就是血沼界生灵所能理解的“秩序”。
可这种秩序真的合理吗?
没人能回答。
甚至连血沼界那些逃出去的火种,也不敢大声提出这个问题。
它们只敢在腐骨石板背面,偷偷刻下一行极短的字:
“若还有未来,不要再献给天空中的眼睛!”
这句话很幼稚,也很弱小。
但对一个刚刚被献祭大半的中型世界而言,这已经是它们能留下的最大反抗。
血舟最终没有飞出多远。
它们的动力炉,本就无法支撑长时间跨星域逃亡。
更何况,血沼界周边星空已经被邪沼时空维度之主苏醒后的异化潮汐搅得一片混乱。
就在几艘血舟即将被卷入**裂流时,一支隶属于邪灵王麾下边缘军团的巡逻队,发现了它们。
这些邪沼战士同样不是温和之辈。
若在过去,它们或许会把这些血舟当成可利用的低阶资源,直接带回去重新编入军团。
但如今不同。
邪灵王刚刚晋升十三级,正在试图构建属于自己的邪沼支脉。
他麾下军团收到的命令,是尽可能接收那些不愿继续被献祭、且还保持清醒意志的本土世界火种。
于是,血舟被拖入一处临时避难星港。
幸存者们第一次听说,邪沼时空内部竟然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反抗那个让天空长满眼睛的恐怖存在!
它们不懂什么叫维度之主,也掺和不上其中的权柄争夺。
但它们知道,自己没有被立刻献祭。
这对血沼界残存生灵来说,便已经是一条活路。
而无数这样细小到近乎无人注意的活路,恰恰会成为邪灵王未来能否获得更多本土支持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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