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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觀花婆 -> 水族重生(五) 水族重生(五)
- /292551觀花婆最新章節!
喜娘、下人們都散了,眼看著我就該看到些不該看的東西了,忽然闖進來一隊蒙面人,和新郎官打殺起來,那新郎官也太不經打,三兩下就被捅死了,然後新娘子也被捅死了。血染滿了喜床。
我在一旁看著,倒沒什麼,可不知為何,心里竟有些悲痛。
正悲痛著,忽然听見了咋咋呼呼的聲音叫喚我︰小觀花!
是成懿。
我用力地睜開眼,正是成懿那張破臉。我將他推開,小桃花又湊了上來,我又將她推開。
看來他倆都沒什麼大礙。
我道︰“這輪轉牆沒吃了你們?”
成懿道︰“就是前幾世走了一遭,就下來了。那妖精下來得更快,因為它連前世都沒有,哈哈哈!”
“你說誰是妖精?!我叫玄都!”
又吵上了。
成懿推開小桃花,湊到我身旁,問︰“你看到什麼了?你剛都流哈喇子了。”
我迅速地擦干嘴角,“什麼都沒看見!”
“哦?”成懿不信。
那水族老東西忽然笑著道︰“姑娘捅了地上這位公子的命燈,看到的自然是這位公子的前世。”他指了指地上躺著還未清醒的傅老二。
我看到的是傅老二的前世?怎麼可能呢……他前世里有我?
我道︰“你先人仿的這個輪轉牆,畢竟是個水貨,我看不準。”
成懿道︰“那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莫寧護主,見我氣血上涌,忽然沖出來,把成懿趕到一旁。
那老者道︰“這位公子還需一段時間才能轉醒,不如去家里坐坐?”
家里?我環視四周︰“陰司還有家里之說?”
老者笑道︰“先人初建的時候是沒有的。後來我慢慢再修整的。請吧。”
我們跟著在他身後,輪轉牆倏忽變為透明,我們穿牆而過,竟像來到了世外桃源一般。
老者道︰“你們今日運氣好,村里有喜宴。”
我們到了辦喜事那戶人家,我一下就認出來,那新郎官不是方才在外面接著minghun新娘的那個嗎?!那——那這新娘——就是minghun新娘?
村里人似乎都很尊重這位老者,所有人都上來與他行禮,很尊敬地稱呼他,至于叫他什麼,我听不懂。看來這水族,確實是不通外界語言文書,自有一套語法。而他微微頷首,聊表回應,看來在村里地位確實頗高。村里人見了我們甚感奇怪,像看怪物一般,但見我們跟著他進來,也不敢多說什麼。
我們挑了一桌靠里的席坐下,傅老二被安置到一間小屋內。
“他們都叫你什麼?”我問那老者,“為什麼你會說中原話,他們好像都不會?”
老者給我倒了一碗酒,道︰“我是這村子里,唯一一個接觸過先人的活人,水族一脈的文化、道法,都由我傳承,編纂水書,也是我的責任,所以他們都叫我一聲水書先生。水族人與外人不同,語言、文字、思想,都大相徑庭,除了族中長輩,很少有人修習外面的東西。所以你們說什麼他們听不懂,他們說什麼,你們也听不懂。”
我喝了酒,又指了指那對新人,問道︰“這minghun新娘,是怎麼回事?”
老者嘆口氣,道︰“水族繁殖,有一定律,只誕男嗣。所以需從外界借女。從前生在陽間時,我族就靠聘外女而綿延子嗣。全族獻祭後,只好放出風聲,讓山下村民,送來未婚身死的女子,通minghun,以繼香火。”
“人都死了,還繼香火……?”我道。
老者擺擺手︰“水族人並非亡人。只是魂靈暫寄居陰地。等到能駕馭天門盞之匙的人出現,我們的使命就完成了,便能重返陽間。”
還有這種事?
成懿道︰“老頭兒,你怕是被人忽悠了吧,老子活了一百年,沒听過這樣荒唐的事。”
我白了成懿一眼。沒禮貌。
那老者笑而不語。像是在嘲笑成懿無知。
我仍有一事不明,“那這村子里,也不是年年都能有許多未婚身死的女孩子的,萬一人數太少,你這……”
水書先生望著新人夫婦紅了臉︰“嗯……有時候是挺難的……小伙子們搶姑娘的時候很多……所以族里子嗣並不旺盛……”
看來這水書先生要管的事情還挺多,除了管文化,還要管生育。
水書先生忽然問我︰“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怎麼進來的?”
我道︰“我沒有名字,因為干觀花婆這行,所以大家都叫我小觀花。至于怎麼進來的……挺復雜的,總之就是進來了。”
“沒有名字……”水書先生喃喃,“難怪輪轉牆困不住你……”他又問我,“你可知道槐嬰?”
“槐嬰?”我搖搖頭,第一次听說。成懿也搖搖頭。
水書先生道︰“先人曾留下預警,說是等來救贖水族的,必將是槐嬰。槐嬰食陰而生,入水族陰地可如入無人之地……”
我尷尬地笑笑︰“老先生,那你可能找錯人了。我進你這地方可是拼了老命了,可不是如入無人之地。現在怎麼出去還不知道呢,更別提救你全族了。”
那水書先生還是不死心,撇開成懿和玄都,拉著我進了一間屋子,屋子里全是書。我隨手打開一本來看,一個字都不認識,天書。
水書先生端著燈台,一個書架一個書架地翻找,也不知道在找什麼。找了半天,終于找出一本書來,在油燈下攤開來,指著上面的天字念給我听︰“槐嬰者,誕于極陰之年陰歷九月初九寅時,食陰而生,年景逢荒,餓殍遍地,此嬰一出,血月映天,地門洞開,百鬼出行,食人精血。此嬰生,則天地萬物生人必遭天道錘擺,不得善生……”
旁的我是都听不明白,可這九月初九寅時,血月映天,地門洞開,分明是我師父反復說與我听過的,為數不多的,與我相關的身世。
這是怎麼回事?巧合?或者,我是什麼……槐嬰?
我擺擺頭,不可能,我哪有那本事,還救人全族呢。我道︰“老先生,你別說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是用了地佛果凝成陰陽橋才能進來的,靠我自己,根本不可能。所以我不是你要找的什麼槐嬰……也救不了你們全族……”
老頭搖搖頭,“不會有錯……不會有錯……今日,乃十三月之末,天地不通,陰陽相斥,所以在祭台,你能入陣。錯一分一毫,都不可能。地佛果……地佛果……陰陽橋……我在哪本書上看到過……是哪本呢……啊!對了!我想起來了!若非槐嬰,你怎麼可能催動地佛果幻化成陰陽橋呢?這地佛果若是普通人都能將其催化為陰陽橋,那這陰陽兩界,豈不打通了道路,那天地理法焉有存之?”
這我就更有反駁理由了。我道︰“老先生,我有位朋友,名喚任紛紛,陰陽棋派人,這地佛果,實則是他的東西,這陰陽橋,也是他教我打開的。照你這麼說,我這位朋友,也是槐嬰?你等了槐嬰一百年,那他應該是個稀罕玩意兒,總不該槐嬰滿地走吧?”
“……”水書先生一時陷入了沉默,小小的身子坐在大藤椅里。
愣了會兒神,水書先生又發作了,開始瘋狂找書。
我只好把他留在書房里,自己出來吃酒席。
成懿和玄都一人各佔了大半桌,誰都不讓誰,成懿好不容易逮著了能吃的機會,是六親不認,眼看著又要和玄都吵起來,我只好將他倆分開,揀了一盤菜,倒了一壺米酒給玄都,讓她拿到房間里去,等著傅老二醒了,好讓他吃。
玄都一邊護食一邊道︰“恩人你說什麼呢!傅二哥早就醒了,方才就站在你門口,你沒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