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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成為信長的長子 -> 第七十章 天下布武 第七十章 天下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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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長重建稻葉山城的指令,終于在今年的秋天達成。比原來壯大數倍的新城堡巍然屹立。新造的千疊台石階緊致、構造巧妙,宛如迷宮。白牆灰瓦間甚至飾以黃金。道路旁有序種植著珍貴花草,休息處設有噴泉。從第二層往上更是可听到美妙的鳥叫聲。
從天守閣向外望去,金秋之景盡收眼底,美不勝收。既然是新建成的城廓,信長便給它取了新的名字。
“周文王起于岐山而平定天下,那麼就叫岐阜吧!”
同時他還頒布了新的印章,印章上刻著四個字“天下布武”,意在以武力取得天下。信長的豪情壯志已公諸于世,那麼接下來的工作便不可停下腳步。
信長僅有九歲的長女德姬與松平元康的嫡長子竹千代完婚。元康也趁此機會,將名字改為了家康,以示徹底與今川家斷絕關系的決心。
早些時候嫁到武田家的養女雪姬因早產而亡。信長為鞏固兩家的盟約,于是讓完成成人禮改名信忠的奇妙丸與武田信玄之女松姬訂婚。
這樣後方可算穩定,可以遙指京洛了。
義輝將軍被暗殺後,將軍之位由其堂兄足利義榮接替。擁護義榮的便是幕後黑手松永久秀和三好三人眾。而義輝的親弟弟覺慶對義榮等人來說就是極大的威脅。被囚禁于興福寺的覺慶深感性命堪憂,于是在義輝將軍舊部細川藤孝的幫助下藏身于六角家。
試圖再興將軍家權威的覺慶還俗,改名足利義秋。義秋親自寫信給各大名,希望他們助自己上洛,坐上征夷大將軍的位置。可響應的大名卻寥寥無幾。最後由于六角氏的叛變,義秋不得不逃至朝倉家。
義榮已有松永及三好等賊人擁護。那麼想要建立自己的秩序,信長便需要擁護另一名將軍。義秋可謂時下唯一的人選。但義秋現身居朝倉家,朝倉家素來對織田家不滿。當時織田家打算與淺井家結盟時,朝倉家的當主朝倉義景就極其反對,他借著對淺井家有恩的義理,百般阻撓。如今如何從他手里接過將軍這個傀儡,便是最大的問題。
就在這時,濃姬走了進來。
“啊,信房也在啊。”
“母親。”
“殿下,我要你見一個人?”
“嗯?我不記得有讓你再去找養女之類的事啊。”
“殿下你在說什麼呢。我要你見的可是我的表兄明智十兵衛光秀。”
“不見。”
濃姬並沒有把信長的話當真,她笑著繼續說道。
“十兵衛現在在朝倉家當官,是一個四千五百貫的知行。他說帶來了一封將軍的書信,需要交給你過目。”
“母親竟然還有這樣一個表兄,我從未听您提起過啊。”
信房說道。
“哼,這個光秀。”信長不屑地從鼻腔里噴出氣來,“在我岳父齋藤道三命危之時不見其蹤影,在齋藤家動亂時更是不見其出現。這種自私自利的人,若不是帶有將軍書信……”
“殿下是同意見他了?”
“不要廢話了,帶他進來。不過你要記得告訴他,我只是將他視為朝倉家的使者,並非將軍的特使。”
“好。我這就帶他前來。”
過了一會兒,明智光秀到了。他著裝整齊,一絲不苟,頗有京師公卿們風度。他的頭發稀少、額頭寬廣、眉毛和眼角略往下斜,目光不定,兩片薄薄的嘴唇用力緊抿著。
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信房一般不戴面具,這也使本就情緒緊張的光秀把他誤認為了信長。
“恭喜信長殿下取得美濃。我想道三殿下泉下有知一定也會感到欣慰。”
光秀平伏在那里道賀。
信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有點後悔接見你了,光秀。”
側躺在一邊的信長不悅地說道。
“萬分抱歉。”
光秀連忙調轉身姿,朝信長行禮。信長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光秀挪了挪膝蓋,畏畏縮縮地說︰“我今天前來為的是義秋殿下的事。”
一陣沉默後,信長冷淡地開了口︰“所以,你想說的是你雖為朝倉家臣卻心系正統,義秋才是你真正效忠的對象?”
信長無疑是在給光秀下馬威,光秀很明白此舉,但在不了解對方脾氣的時候,光秀選擇安靜地觀察。
“這是義秋殿下托我帶給您的書信。”
光秀雙手呈上書信。信長不屑地笑了一聲,看也不看丟向一邊。
“我先問你。如今的義秋相較前將軍義輝如何?”
“這……”
“好了,不用說了。那就是不行了。既然不及義輝,這等人的書信不急著看。無非就是一些褒獎我的話,想要我擔起他義秋上洛的擔子。”
信長的先見之明,讓光秀更加緊張了。一下子失去籌碼的他,忽然間都不明白自己前來意義何在了。但不管怎麼說,光秀也是經常游走于公家與大名之間的人。若是現在沉默不語,定會被對方視為無用之人。
“恕在下直言,義秋殿下如今已經改名為義昭。”
“哦,是嗎。”信長毫不在意的答道,“改個名字可改變不了無人擁護他的事實。”
一時間氣氛極其尷尬。光秀想修正信長對將軍輕蔑的口吻,但卻忌憚于信長的威嚴,只好拼命忍耐。
“光秀。”
“在。”
“听阿濃說你在朝倉家的俸祿是四千五百貫。”
“呃……是。”
“我出一萬貫,你做我的部下怎麼樣?”
“什……什麼?”
光秀嚇得舌頭都打了結,而後才方感自己被侮辱了一般。但他是個極其善于控制自己情緒的狐狸,這份憤怒只是化成了一絲不悅存留在了他的眉宇間。
“送義昭的書信前來只是你的托辭罷了。你要不是看透朝倉家沒有遠大志向和上洛的能力,恐怕也不會背著主君前來吧。相反,你既然認同我織田家,那定是有了出仕于我的想法。如何?”
“正……正如您所說。可一萬貫似乎……”
“你怕自己不值一萬貫?”
信長歪著單邊嘴角淺笑。
“信房,你告訴他吧。”
信房正襟危坐說道︰“明智先生斡旋于將軍和公家之間的能力正是我織田家缺少的,另一方面明智先生與義昭殿下的關系,對織田家來說意義重大。這一萬貫不僅僅是對你能力的認可,同時也是對你價值的肯定。”
“是……”
光秀不自覺地張大了嘴巴,眼神游移于織田父子之間。
“信長殿下的意思是,您願助義昭殿下上洛了?”
“光秀,我要你記住,我的志向是勤王。”
“是,是。”
“既然現在你是我的人了。說說吧。細川藤孝、朝倉義景這兩人在你看來如何?”
“是,是。藤孝與朝倉義景曾是一起學習《古今集》、接受教育的同學。藤孝可謂是當代第一流的文學家,同時精通武略、戰略。同時,他和我也是志向相同的摯友。在我看來,他的見識、人格,也都無懈可擊。而相較藤孝,朝倉義景則太過文弱。他沉迷京師的作風日日笙歌,像是想要逃避亂世這個現實,將自己封閉在和歌的世界里。因此我知道朝倉家沒有什麼將來可言……”
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光秀已完全臣服于信長腳下,將自己所思所想一一傾訴出來。而信長得到光秀這顆棋子,之前苦思冥想如何上洛的問題,便有了答案。他命光秀回頭向義昭傳達自己的意思,並盡快著手將義昭接到自己的領地。
光秀意氣風發地離開之後,信長望著門外一臉得意地笑著。
“父親何故這麼高興?”
“我本來打算給這個光頭兩萬貫的。如果他一進門就感謝我為齋藤家報了仇的話。”
“正如父親說的那樣,他是個只考慮自己,自私自利的人。”
“還有呢?”
“他似乎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細微的眼神變化,說明他在極力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
“不錯,他越是掩飾,越是表明他輕視我。這個心胸狹窄的男人,跟大部分人沒有什麼區別,都認為我們織田家只不過是鄉下人罷了。”
“所以父親您才故意讓他難堪?”
“哈哈哈!不禁讓人想作弄他一番啊!”
信長大笑了一陣後,突然收起了笑容。
“這個光頭,現在應該還在你母親那里。你趕緊去一趟,我要你與他同行,好好看一看,義昭和細川藤孝,還有朝倉義景是什麼樣的人。一旦有了結果,直接回來就好,不必等義昭遷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