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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成為信長的長子 ->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雨後的相國寺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雨後的相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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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
信房迷迷糊糊睜開眼。
“噢!殿下你終于醒啦!”
又市郎激動得緊緊抓住信房的肩膀。
“喂,蠢豬!你想弄傷主人嗎?”
阿初迅速從腰間抽出短刀,架在又市郎的脖子上。一旁的大善和九郎兵衛嚇得目瞪口呆。
“阿初姑娘冷靜啊!喂,又市郎快松手。”
大善連忙勸道。
“你們幾個到底在干什麼?”
信房嘆了口氣,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殿下,你可終于醒了。我們還以為你會長睡不醒呢。”
又市郎笨拙地縮回手,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
“你這家伙,能不能說點吉利的話?”
九郎兵衛罵道。
“是在下失言了,抱歉,抱歉。”
信房淺笑道︰“九郎、又市郎你倆平安逃出來了啊。”
“托殿下的福。”
“殿下,你是怎麼在那麼多僧侶的追擊下逃出來的?”
信房沒有立即回答九郎兵衛的問題,他閉上雙眼,仿佛兵刃相交的聲響仍在耳畔。
信房眼神黯淡,一語不發。
外頭下著淋灕大雨,昏暗的屋內一時間氣氛凝重了起來。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呢?”
信房倏爾瞪大眼楮,微微立起脖頸。見九郎兵衛搖了搖頭,他便又泄了氣,倒了下去。
“是嗎……”
信房蹙起眉頭,愁苦萬分。
“多虧了木下先生向濱松先生請求,撤退部隊才停下來等候殿下。”
九郎兵衛連忙岔開話題。
“嗯。”
信房心不在焉地回答。
“殿下,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又市郎像是鼓足勇氣,一本正經的開了口。
“嗯。”
“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
“放肆,又市郎!”
九郎兵衛吼道。
“本來就是,難道你們不是這樣想的嗎?自古以來,只有臣為君死,哪里有君為臣死的道理。他們為救殿下,甘願犧牲自己,是出于忠心。而殿下為救我們犧牲自己又是出于什麼?我實在想不明白。”
大善和九郎兵衛似乎也與又市郎抱有同樣的疑問,他們一齊看向了信房。
信房沉思了許久,最後只是簡短地吐出一句“抱歉”。
“殿下……”
九郎兵衛等人望著一臉哀傷的信房,沒有再追問下去。
“對啦!我差點忘了。還沒把殿下醒來的消息告訴大殿下呢!走走走,我們快去通知大殿下,還有木下先生他們。”
打破僵局的依舊是大善這個機靈鬼,他招呼著九郎兵衛和又市郎。
“對,我和你一起去。”九郎兵衛見又市郎仍舊坐在原地,于是拉著他的胳膊罵道,“你這家伙還留在這干什麼?”
“我要多陪陪殿下。”
“你這個腦子是不是不轉的?”
九郎兵衛邊說著,邊向阿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這才意識過來的又市郎連忙起身。嘴里念叨著“哦,哦,哦。我也去,等我一下”。
“真是一群吵鬧的家伙。”
大善等人離開後,信房苦笑著說道,但阿初卻沒有搭理他。
信房想要坐起身,傷口的痛感卻撕扯著他,阿初趕忙過來攙扶。
“你還在生氣?”
信房微微低著頭窺探阿初的表情。
“如果下次你再敢拋下我,我絕不輕饒你。”
阿初瞪圓了雙眼。
“當時我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我不能讓你冒險。”
“主人你是一個自私的人。”
“嗯?”
“你一心只想著如何才是最好的對策,從沒有顧忌我們的感受。你如果死了,廉姬怎麼辦,你母親怎麼辦,你的家臣們怎麼辦,還有我……”
阿初緊抓住信房的雙臂,顫巍巍的雙唇間含著不甘心。
“阿初……”
“如果主人死了,我也不會苟活的。”
阿初像是快要哭出來,她的雙手無力地滑落。
“我……”
信房深深一嘆息,才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阿初眨巴著大眼楮望著信房,信房卻想不出半點安慰的語句。
那些為了保全他而犧牲的士兵,他甚至喊不出他們的名字。在死亡來襲的時候,自己徹底屈服了。究竟自己是對是錯,信房腦子里一片混亂。若是阿廉,或許她知道答案也說不定。
“阿廉呢?”
“她和濃姬夫人在岐阜。”
“快派人通知她們。”
“放心吧主人,大善已經辦好了。”
“是嗎。”
信房舒了口氣。但時下的情況似乎容不得有半點懈怠。
“父親那邊呢,有沒有消息?”
“信長殿下送走濱松先生後,一直忙于穩定畿內的人心。”
“那就是說,父親沒有立即出兵攻打北近江的意思了?”
“目前看來是的。”
“以父親的性格應該會立即反擊,挽回顏面才對。看來父親遠比我想得要強大。”
“在織田軍撤退期間,京內流言四起。傳聞三好三人眾已由攝津一角的上陸開始活動。淺井、朝倉聯軍打算控制信長殿下的上洛路,伺機奪回京都。大阪的本願寺願意為淺井、朝倉殿後。”
信房了無生氣的臉上添了一分凝重。若單單只是淺井與朝倉的聯合根本算不上重大的危機,只是大阪的本願寺都加入的話……
“一旦大阪的本願寺加入敵方,長島的本願寺恐怕也……還有比睿山都可能與我方為敵。”
“本願寺與朝倉家是雙重姻緣的關系,義景又是比睿山延歷寺的大檀越(施主)……”
“這些並不是獲得佛家支援的主要原因。”
“那是?”
信房眉頭緊鎖,一股悶氣涌上心頭。他想起了那名高僧的話。
“是將軍。”
“什麼!”
“義昭將軍恐怕打心底要與父親決裂了,只是面上還不敢鬧翻罷了。只有將軍出面才請得動這些佛家。只是如果連這些寺院都加入的話,甲斐的武田一定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信玄那只老虎可一直在為上洛尋找最佳時機。他的野心遠在淺井、朝倉這些人之上,是和父親不相上下的武將。一旦武田發起攻擊,松永和筒井都有可能在戰斗中背叛我們。”
“那我方豈不是被包圍了嗎?”
信房回了句“是不折不扣的包圍網”,眼神浮游于房梁上方。忽然間他的眼神聚焦于一處,問道︰“父親對將軍有沒有動作?”
“信長殿下讓將軍派遣使者到淺井父子那邊去了。”
“應該是敦促淺井父子不準對織田家出手。真不愧是父親!這樣一來,淺井父子和朝倉一定得意地以為父親是在尋求將軍庇護,短期內不會出兵攻打他們。將軍還是有將軍的用處,只要他不敢在明面上違抗父親,我們就能充分利用他來牽制敵人。”
“主人的意思是,信長殿下還是會盡快攻打淺井的?”
信房得意地一笑,沒有回答。
“對了,淺井方已將結盟的誓書交還給了信長殿下。同時還處死了市姬夫人的貼身侍女真喜。”
“阿市通風報信的事情敗露了嗎。連女人都殺,淺井長政真是昏了頭了。”
盡管信房這麼說,可臉上表現出的卻不是憤怒,而是擔憂。他命阿初打開房門,此時屋外的雨已經停了。相國寺的庭院又迎來了杜鵑的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