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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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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2799在下女主,言出必靈最新章節!

    言真真不甘心就此放棄, 想再嘗試著說服一下凌恆。然而,不等她開口,他率先道︰“我沒有騙你。”

    她愣了下,一時不懂︰“什麼?”

    “我說的‘知道越多越危險’, 不是在唬你, 你不知道它們的存在, 才可以繼續過你熟悉的生活,不會被影響。”凌恆道,“人類比你想的渺小。”

    言真真張了張口, 說不出話。

    她感受得到, 凌恆所言句句出自肺腑, 隱瞞不是狡辯,是保護。

    要在這里止步嗎?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搖, 凌恆深吸了口氣,堅決道︰“湘姨的死, 我一定會查個清楚, 你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真真,盡快離開我們家吧。”

    “凌家的祖先為了源源不斷的財富,出賣了他們的子孫。”他一字一頓道,“我的錢, 我的天賦, 我的一切, 不是禮物, 是詛咒。”

    電光石火間,言真真明白過來︰“你們家也有、有超自然的……”舌頭和牙齒打了個磕踫,顯然大腦混亂, 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形容。

    凌恆皺起眉︰“什麼叫也……”

    他的話也沒說完。

    兩個人同時抬頭注視對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懼。

    車燈光線依舊,可卻忽然沒有那麼亮了,奇異的黑暗降臨在此,逼迫光明低頭退縮。隱約的臭味自縫隙鑽入車內,引人作嘔。

    凌恆攥了攥拳頭,控制住微顫的手指,慢慢摸到車座下的暗格,握住了一把 亮的格洛克17,輕輕一響,已經上膛。

    言真真︰=口=

    她半蹲到車座下,嘴唇微動︰“我們不會有事的。”

    “噓。”凌恆豎起手指,輕輕推開了車門。

    黑夜里響起輕微的槍響。

    草叢突然慌亂起來,“咕嚕”“咕嚕”的異聲絡繹不絕,似憤怒似驚恐,時而退去,時而重返,虛實不定。

    言真真趴在車窗上看。

    車燈的照射下,一片陰影緩慢滲來。

    凌恆倒吸了口冷氣,飛快關上車門,扭動鑰匙,一腳油門踩下。

    車子發動迅速,立即沿著來時的路倒退。

    “抓穩。”他一邊看著後視鏡,一邊用前行的速度倒車。

    可車子的速度固然快,陰影也不甘示弱,仿佛一朵陰沉沉的烏雲,頃刻間便追趕了上來。

    言真真問︰“撞過去行嗎?”

    “不行。”凌恆的喉嚨像是被無形之力掐住,吐字艱難,“它是不一樣的。”

    怎麼個不一樣法?言真真想問,卻識趣地沒有出聲。

    凌恆開車的技術不錯,哪怕視野受阻也開岔,可汽車的速度再快也有限度,沒過多久,車身重重一顫,輪胎被什麼東西黏在了地上,動彈不得了。

    他立即握住槍柄︰“跑!”

    言真真飛快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凌恆一手攀住車頂,縱身躍了上去,對準茫茫的黑暗開了一槍,而後迅速滾身下來,抓住另一側的言真真,拉著她往山下跑。

    言真真今天的運動量早已超標,雙腿酸軟,踉蹌著跟上︰“跑得過嗎?”

    “不跑就死。”凌恆緊緊攥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前狂奔。

    但魚腥味還是越來越重,步步逼近。

    言真真感覺到後背有黏膩的東西蹭了過來,她一個哆嗦,起了滿身雞皮疙瘩,恨不得當場停下來扯掉。

    凌恆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刮蹭的剎那,身體不受控制地震了震,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他定了定神,回首想放槍,可轉身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恐懼如潮水涌來,將他徹底淹沒。

    童年的噩夢重演,腦海中浮現出舊日的畫面︰灰霧自海上渡來,混沌難辨的氣味裹挾了他,無數只眼楮在黑暗中睜開,牢牢注視著渺小的他。

    蠕蟲般的觸手探出,卷住他的身體,陰冷的寒意滲透進皮膚,骨頭變成冰渣,凍得血液都結了冰。

    他無法描述當時的恐懼,只記得死亡是最好的結局。

    “滾開。”在他即將被恐懼溺斃的瞬間,耳畔傳來女孩子堅決狠厲的聲音。她拿走了他手里的槍,對準了地上瀝青般的黑影。

    “滾、遠、一、點。”她說,“你傷害不到我們。”

    敵人凝滯了。

    言真真握著槍托,雖然她並不會用,但熱武器在手,總是帶來莫名的安全感,這反過來增加了她的力量。

    “回到你來的地方。”她全神貫注,調動自己無形的力量,“離我們遠點!”

    無數條狹長的陰影蠕動,像是一窩傾巢而出的蛇。

    言真真深吸了口氣,屏住,雙手握住槍托,扣下了扳機。

    子彈疾射而出,沒入黑暗。

    什麼動靜也沒有。

    她虎口震得劇痛,險些握不住。而這一刻的虛弱被敵人捕捉到了,它緩緩前傾了身體,發出古怪的呢喃。

    空氣下壓,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大家都是超自然的力量,誰怕誰?

    能逼退它一次,就有第二次。

    言真真咬緊牙關,響亮又清晰地說︰“你傷害不到我們。”

    這是一句話,卻也是強大的武器。凌恆突然發現自己又能呼吸了,她是一團燃燒在海水里的火,驅趕了無邊的絕望。

    他緩過氣來,拿回自己的格洛克。但這一次,不是對準敵人,而是對準了自己的眉心︰“滾開,不然我就開槍了。”

    言真真︰(ˋ⑸)!!

    解決不了敵人就解決自己?這是什麼神奇的思路??

    “別忘了,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凌恆冷冷道,“你考慮清楚了嗎?”

    陰影靜默片刻,終于不甘地退去。

    視野一霎明亮。

    凌恆立了許久,確定對方徹底離開後,才松弛下肩膀︰“沒事了,走吧。”

    “你還好嗎?”言真真關切地問。

    凌恆沒說話,拖著腳步往回走。

    車還在原地,只是輪胎上沾了惡心的粘液,但已經可以發動。他坐上車,幾次想插入鑰匙,卻次次都失敗了。

    言真真趕緊道︰“休息一下,喝點水,我有甜甜圈你吃嗎?”

    凌恆搖頭,閉著眼楮不說話。

    他累了。她想,在車里摸了摸,找到放水的小冰箱,擰開一瓶水遞給他︰“快喝點水,你流了很多汗。”

    凌恆接過來灌了兩口。

    言真真又遞了張紙巾給他。

    凌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t恤都被汗浸濕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他遲疑了下,拿起紙巾擦去了額上的汗珠。

    言真真控制住目光,不多看他,自己吃起了甜甜圈。

    “你胃口真好。”靜謐中,他低聲說,“不怕嗎?”

    “怕和吃東西有關系嗎?我餓了。”她重重咬下,綿軟的面包和巧克力外殼交織在一起,甜蜜非常。

    凌恆本來一點胃口都沒有,然而看著她大力咀嚼的樣子,胃一下子空了。

    言真真遞給他一個︰“吃一個吧,都是你請我,今天我請你。”

    車頂的小燈亮著,昏暗的暖黃色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有種特別動人的撫慰。凌恆听出了她藏在尋常話語里的關心和體貼,沒有再拒絕。

    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香草甜甜圈。

    言真真喝了口水,突然說︰“你每天放學就回家,就是怕它們出來吧。那天在海邊,你也是想救我,對不對?”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垂下眼瞼,語氣淡漠。

    言真真彎起眉眼,故意道︰“你可真了不起,黑夜里的守護者,寧可被人誤解也要拯救無辜……”

    “行了。”凌恆尷尬得受不了。

    他被人夸獎崇拜乃家常便飯,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怪怪的,像被沾了奶油的手指,刮了一下鼻尖。

    尷尬又酥麻,真皮的座椅也變得極不舒服。

    他調整了下坐姿,余光瞥見她嘴角的笑意,愈發不自然,下意識地岔開話題︰“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言真真眨眨眼,表情茫然︰“什麼麻煩?”

    “學校里的。”他提示。

    言真真恍然︰“你說那個啊,算吧。但我不想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告訴你也沒有用。”她語調婉轉,自有一番悠揚,“你能讓別人不喜歡你嗎?你能讓別人不嫉妒我嗎?”

    凌恆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以後我在學校里離你遠點。”

    他當然是出自好心,可言真真不假思索地拒絕了︰“不要。她們只是小問題,你不理我,那可就是大問題了。”

    凌恆︰“……”這話哪里怪怪的。

    他辯解︰“我沒說不理你。”

    “你就是這個意思。”言真真瞥他,“不然還要怎麼離我遠點,我們的距離很近嗎?”

    她比劃了一下兩個座位間的距離,攤攤手。

    凌恆哽住。

    “還是說,你只是想找個理由這麼做而已?”她問。

    他即刻道︰“我沒有。”

    言真真盯著他︰“真的?”

    “假的。”他沒好氣。

    她“噗嗤”笑出來,明媚的笑聲沖淡了此前的陰影。

    凌恆轉頭看向窗外,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可心弦漸漸松弛,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

    過了片刻,他略微恢復了些力氣,啟動車子,從後山的小路繞道回了莊園。他的別墅後面也有個車庫,車子就直接停在了那里。

    兩人分別已經是凌晨1點多。

    言真真一回房間,差點倒頭就睡,但身上的味道不容許她不講究,只好半闔著眼皮進浴室沖澡。

    澡都洗了,頭發也得洗洗。洗都洗了,總得吹干。

    于是乎,當她折騰完趴到床上,便悲哀地發現瞌睡蟲等得不耐煩,離家出走了。

    明明身體累得要命,大腦卻意外得興奮,不斷回放之前的片段,無論如何都不肯休眠。

    她翻來覆去,從仰臥到側臥再到俯臥,什麼姿勢都試過了,就是睡不著覺。腦海中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連用言靈催眠都沒想起來。

    不知不覺,鬧鈴就響了。

    從床上爬起來的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耗力數倍。

    一來二去,差點遲到。

    凌恆也一夜沒睡,但比她精神好得多,幾乎看不出來,見她睡眼朦朧,不由推了推她︰“病了就請假,別強撐。”

    “我沒事。”她含糊地說著,腦袋又一點點打起了瞌睡。

    凌恆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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