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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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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2799在下女主,言出必靈最新章節!

    言真真揀掉碎玻璃, 手腳並用地爬了進去。

    安保設施遭到破壞,發出嗚嗚的警報。她嫌煩︰“因為打雷,電路遭到破壞,安保設施全部失靈。”

    警鳴戛然而止。

    言真真跑上樓去, 找到了凌恆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 面色青紫, 床鋪濕透,滴滴答答地往地板上滴水,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咸味。

    “凌恆。”言真真趴到他身邊, 用力搖晃, “起來, 醒醒!”

    凌恆沒有反應,仿佛變成了蠟像, 五官眉眼精致如昔,卻不見絲毫生氣。與之相反的是被子下的身體, 不斷起伏不斷, 怪異非常。

    言真真一把掀開了被子,緊接著就被看到的景象驚呆了。

    他的腹部隆起一道又一道粗重的痕跡,薄薄的皮膚下透出黑色的條狀物,四肢也有,只不過更細長一些。乍一看, 好像是人的血管活了起來, 不斷扭曲著要掙脫血肉的桎梏。

    言真真猶豫了下, 伸手戳了下去。

    “嗖”, 肚子里的東西破出了腹部,精準無比地纏繞住了她的胳膊。

    黏稠、陰冷、滑膩的觸感傳到大腦,叫人本能地產生不適, 恨不得立刻甩手。但言真真沒法這麼做。

    深切而巨大的恐怖涌上心頭。

    她垂下腦袋,看到海水沒過了她的腳踝,然後一眨眼,超過了胸口。

    再下個瞬間,徹底淹沒了口鼻。

    視野變得十分昏暗,她費力地睜開眼,隔著澄澈的海水,看到了對面的凌恆的面孔。

    她張口想叫他的名字,但一張嘴,腥咸的海水就往喉嚨里灌,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言真真慌了一剎。

    她下意識地想要退開,離這詭異的地方遠遠的——言靈受到禁錮,等于失去所有的戰斗力,不跑等著送人頭嗎?

    但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就被她摁了下去。

    雖然戰略性撤退是聰明的選擇,然而,啥也沒干就跑,凌恆怎麼辦?

    她克制住逃跑的欲望,努力伸手去夠他。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踫到他臉頰的瞬間,他背後爬上來一團黏滑的海藻。

    一觸踫到它,她就覺得全身的血液被不斷抽離,猶如被人精準命中了一個“持續性掉血”的debuff。

    這東西是螞蟥成精嗎?言真真拼命掙扎,想把海藻甩開。

    甩不開。

    “海藻”是軟體動物,牢牢吸附住了她,無論怎麼都無法擺脫。

    她換了個辦法,改而伸手去拽,想借力靠近凌恆。

    但她又錯估了其長度,“海藻”任由她拽,越拽越多,輕飄飄地纏在她周圍。靠得太近,能看到表面細密的吸盤,堪稱密集恐懼癥的地獄模式。

    這樣也不行,怎麼辦?

    緊急關頭,言真真反而冷靜下來,開始思考一個哲學命題︰這到底是在現實,還是在夢里?

    是夢吧。

    現實難道能一秒鐘把人拖進海里?呃,也不好說,這團海藻很眼熟,好像是在肯特的敘述中听到過,他經歷的是現實還是夢?

    言真真的思緒錯亂,雜亂無章的念頭塞滿了整個大腦,讓她無法理智地整理出清晰的想法。

    大腦變得昏沉。

    不能這麼下去了,很危險!直覺這麼警告。

    言真真深吸了口氣(奇怪鼻腔竟然沒有進水),屏住呼吸,就算沒法出聲也強行開口︰“凌恆……”她想說“醒過來”,但念頭才剛剛產生,就誕生了一種十分可怕而強烈的預感。

    不能用言靈叫他醒來。

    會有什麼東西跟著甦醒。

    哪怕不呼喚的名字,在無法單獨分離出凌恆的情況下,也會造成無法預計的後果。

    “你睜開眼楮。”她換了種說法,“你看看我。”

    蔚藍的海水中,他縴長濃密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睜開了眼楮。

    天旋地轉。

    言真真踉蹌了半步,發覺自己仍然在凌恆的房間里,手上殘留著奇怪的黏液,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

    凌恆有點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

    他最後的記憶,是目睹的遙遠而偉大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個夢境里的投影,仍然使得他毫無招架之力地昏迷了過去。

    再醒過來,他就已經身處在無盡的海底。

    多麼似曾相識的場景。

    七歲以前,他只是個普通的孩童,父母非常溺愛他,有求必應,周圍的人都對他釋放著善意,朋友們崇拜並仰望著他。

    假如就這樣長大,他應該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有錢人,過著或有意義,或是紙醉金迷的生活。

    然而,命運在數百年前就已經注定。

    那天,他在花園里玩滑板,跳過一個個台階,躍入了茂密的花園里。當時的花園比現在更美更茂盛,繁麗的花朵盛開有碗口大,茂盛的草木間,昆蟲千姿百態,形成了一個神奇的秘密世界,恍若愛麗絲的仙境。

    只可惜,他遇到的並不是兔子,而是一個奇怪的雕像。

    撿起它的那個瞬間,耳畔響起了古怪的吟誦聲。

    異變發生了。

    白霧,濃郁的白霧從海邊涌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推進到了莊園。霧氣充盈了每個角落,徹底遮蔽了他的視線。

    他開始害怕,想要返回屋里,可是做不到。

    一種可怕的怪物從霧氣里涌了出來,它沒有形體,是一團黏稠的奇異液體,順著地面流淌而來。

    但凡它經過的地方,草木全都枯敗腐臭。

    他嚇得呆立當場,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蔓延過來,而後,緩慢地吞噬了自己。

    對方並沒有吃掉弱小的他,而是將他帶回了深海。

    它只是僕從。

    它替主人帶回了他。

    接下來的事情,凌恆記得不是很清楚。

    似乎是在半夢半醒間,遭遇了無可名狀的存在,的意志短暫地眷顧了他弱小的肉身,然而僅僅是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瞥,也給予了他不可思議的饋贈。

    他得到了超越常人的“天賦”。

    今天,同樣的一幕再度上演。

    為什麼又來了?發生了什麼?

    凌恆思維遲鈍,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反抗,還是等待判決。

    或許二者並無區別。

    他知道無法掙扎,所以選擇了听天由命,閉上了眼楮。

    然後意識就遠去了。

    直到她喚醒了他。

    “真真。”他想叫她的名字,可她的身影一陣模糊,直接化為泡沫消失了。可漂浮在水里尚未散去的“海藻”,證明這並非臆想。

    她怎麼會在這里?

    也被抓過來的嗎?

    抑或是,來找他?

    太危險了。

    凌恆模糊的腦海中終于浮現出清晰的念頭。

    他真正清醒了過來。

    --

    言真真一般不喜歡罵人,因為她不確定過于真情實感的怒罵,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變成了言靈。

    她罵“我操”不等于真的想“f**k”啊!

    真的f**k了怎麼辦?!

    但她現在忍不住了。

    之前听的那兩個故事里,主人公都被說成了精神病,時常看到幻覺。

    這tm能叫幻覺嗎?

    你家幻覺這麼逼真?

    言真真腹誹兩句,慢慢冷靜下來,而後意識到,她確實無法分辨剛才的景象是異時空還是幻覺。

    喉嚨不太舒服,好像嗆了水,但仔細想想,假如場景是真實的,為什麼沒有呼吸障礙?沒道理人在水底,張嘴嗆水,呼吸卻沒問題吧?

    好迷。

    言真真抓了抓蓬亂的腦袋,拋開雜七雜八的念頭,去看凌恆。

    他仍然沒有清醒過來,只是面上不見了先前的呆板死氣,眉毛微皺,眼球快速地轉動,時不時露出掙扎的表情。

    這是……在夢里醒了過來?

    再叫一次試試。

    “凌恆,睜開眼楮。”她試探著叫。

    躺在床上,猶如睡美人一樣的美少年微微睜開了眼。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他的瞳光茫然無神,聚不到一起,與其說是睜開眼,不如說是眼瞼抽搐,偶然扯開了一點罷了。

    睜開眼≠醒過來。

    言真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半晌,翻箱倒櫃,從書架的角落里翻出了一套昂貴的紀念幣。

    她拆開,準備拋硬幣︰“硬幣落地後是正面,我用‘清醒’叫醒凌恆後不會有什麼危險,落地後是反面,我用‘清醒’叫醒凌恆後會出大事。”

    拇指彈起,硬幣在半空跳躍旋轉,優雅落地。

    反面。

    豈可修(〃>皿<)

    主角都是越挫越勇,主角的嘴炮天下無敵。

    言真真開始了新操作︰“我和凌恆是好朋友,就算不夠清醒,他也能听到我叫他的聲音。”

    她堅信這個邏輯可以成立,別問,問就是友情的力量!

    “凌恆,醒醒(這個不是言靈)。”她趴在他耳邊大聲叫嚷,“起床了,上學要遲到了!”

    --

    凌恆拼了命地想要離開深海。

    他撕扯著身上的“海藻”,原本以為很難成功——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厲害,它們的身體堅韌且柔軟,沒有骨骼肌肉,撕不斷踩不爛。

    然而,當他抱著無論如何都要離開的心態去觸踫它們時,這些可怕的海藻怪物如同在陽光下暴曬的古老紙張,一踫就碎了。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夢?

    “凌恆。”水面上,傳來她的聲音。

    凌恆下意識地向上游去——應該是夢吧,否則沒有任何潛水設備,他如何能暢通無阻地在海中行動呢。念頭一起,身形變得更為靈活。

    他漸漸上浮,看到了透過海面的陽光。

    嘩啦。人破開水面而出。

    凌恆看到了初生的朝陽,紅日自海平面冉冉升起,萬丈碧波染成金紅。

    多麼壯觀的日出。

    暴風雨後,天地迎來光明。

    他松了口氣,環顧四周,想尋找言真真的蹤跡。

    然而,平靜的海面一覽無遺,沒有絲毫其他人的痕跡。凌恆隱隱覺得不對勁,抹掉臉上的海水,努力辨別方向。

    前方出現了山巒的輪廓,能看到白色的建築點綴其間。

    金盞花莊園。

    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往岸邊游去。

    就在這時,一片巨大的黑影,自深海緩緩上浮,龐大的影子蔓延了整片海洋,將蔚藍渡成了漆黑的顏色。

    凌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扭頭回望。

    下一刻,無法反抗的力量拽住了他的腳踝。

    “咚”,重物落水聲。

    他被拖回海底,身體好似被綁了巨石,不斷往下沉去。

    旭日驟沉,烏雲四來。

    遠處的海岸與建築,被輕描淡寫地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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