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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在下女主,言出必靈 -> 55、惡魔礁 55、惡魔礁
- /292799在下女主,言出必靈最新章節!
言真真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里她被困在一個很惡心的地方, 到處都是肉塊和黏液,理論上應該讓人覺得極其不適。然而事實正好相反,她覺得很舒服溫暖,稀里糊涂地就睡著了。
醒過來已經在凌家。
凌恆正靠在窗邊, 眺望著遠處的景色。
“啊。”她張了張嘴, 發出干啞的聲音。
凌恆听見動靜, 趕忙回身︰“你醒了?”
“頭好痛。”她說,“我想喝水。”
凌恆給她倒了杯水,喂她喝下︰“你得多休息幾天, 藥效沒那麼快過去。”
言真真愣了下, 眼前閃過諸多畫面, 頓覺不妙︰“什麼藥效?”
“有人給你下了藥——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是那種藥。”凌恆一頭黑線,“致幻劑, 神經類的,應該沒有生理成癮性。”
言真真揉了揉睡腫的臉, 滿心疑惑︰“我一直看著, 沒看到誰給我下藥啊。”
方二的效率還是不錯的,一晚上的功夫,該查的都查出來了。凌恆說︰“是在遞杯子的時候下的,對方學過魔術,只要引開你的注意力, 下藥一秒鐘都不用。”
言真真︰“……”
甚騷, 防不勝防啊。
“那個人(被)磕嗨了, 現在在醫院, 出來後就會退學離開s國。”凌恆解釋這麼做的緣由,“留他一條生路,免得走投無路報復你。”
言真真“哦”了聲, 好奇地問︰“幕後主使是誰?”
凌恆道︰“趙昕。”
“那是誰?”言真真完全想不起來那人的臉。
“長頭發戴眼鏡,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的那個。”他形容了一下,沒敢多說,怕嚇著她,“她比較麻煩,得花點時間處理。”
言真真即刻來了精神︰“有多麻煩?和我說說。”
凌恆籠統地概括︰“她家勢力很大。”
“和李貞琳比?”她好奇。
凌恆想了想,說︰“不能這麼比,貞琳的大伯是議員,父親是檢察官,她不會踫這種事,影響太壞了。”
孩子的手段都是家庭的映射。張家有實權,張輕絮行事就偏強硬,李貞琳出自從政家庭,擅長以勢壓人,比如當初利用風紀委給的下馬威。
她們可以把人逼得走投無路,但對人身安全很謹慎。出了人命,把柄太大,等于給敵人送業績。
“趙昕不一樣。”他皺起眉,“他們家……就是這樣的。”
趙家屬于近十年才打入圈層的新貴,但誰也不會小覷,因為人家是由黑轉白,威逼利誘、綁架要挾、殺人滅門,以前沒少做,手上的人命海了去了。
如今說是做起了海運,私底下賣得卻是軍-火,且與s國的高層關系緊密,有恃無恐,尋常人要報復也要掂量一二。
而趙昕本人出門至少帶四個保鏢,坐的車全部防彈,很難下手。
當然,這是針對普通人而言。
凌恆也沒太擔心︰“現在動手,就算不留痕跡也會懷疑我們,等風頭過去,再出事就聯想不到你了。”
言真真比了個“ok”的手勢︰“你放心,我會做得很干淨。”
凌恆听著不對,連忙說︰“我沒讓你去,這事交給我就行。”
“不要。”言真真拒絕。看別人打游戲通關,哪有自己上手來得有趣,重要的就是體驗的過程啊。
凌恆︰“……很危險,還是我來吧。”
“我不怕危險。”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有種東西,比危險可怕多了。”
“什麼?”凌恆狐疑。
“無聊啊。”她笑嘻嘻的,拖長了語調,“boring,boring,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嗎?”
凌恆忍俊不禁,壓住的唇角微微上揚。但他有他的堅持︰“這事多少也是因為我的緣故。”
“真的嗎?”
“……真的。”
“那我問你,如果和你傳緋聞的是李貞琳,她們還會這樣做嗎?”言真真半躺半坐,烏發散落在肩頭,膚色雪白,猶如精美的日本人偶,“不會,對吧。”
他頓住,旋即默然。
“所以咯,她們就是覺得我不配和你一起玩。”她做了個鬼臉,一針見血,“說白了就是看不起我。”
凌恆立即道︰“真真,你不用在意她們的看法。”
“我當然不在意。”她微微歪頭,“這樣也挺好啊,假如她們喜歡我,要和我做朋友,我也會很為難的。”
凌恆︰“……”他看出來了。
言真真靠在軟枕上,床頭的靠背是一尊王冠的形狀,此時此刻,正好在她烏黑的發頂上露出最漂亮的弧度,仿佛加冕。
她矜持地頷首︰“我不在乎她們的想法,也不關心。說實話,找我麻煩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凌恆︰“……為什麼?”
“沒有反派搞事,我怎麼打臉呢?”她端端正正地反問。
凌恆︰●╴●
好有道理,居然無言以對(個鬼啊!)。
“好啦,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言真真用力一揮手,切換新話題,“你打算什麼時候問我。”
他下意識地說︰“問什麼?”
“問我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啊。”言真真彎起嘴角。
凌恆回過神,正色道︰“之前你不問我,現在我也不會來問你。”
言真真瞅著他,晶瑩的眼瞳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凌恆心里有點異樣了︰“看著我干什麼?”
“你最近對我好好啊。”她伸手點了點嘴唇,似乎在思考什麼,“你對朋友都這麼講義氣的嗎?”
他的心漏跳了拍,嘴巴比腦子更快︰“是啊,不然呢?”
“噢。”她打了個哈欠,仿佛隨口一問,“沒什麼,謝謝你啦。”
“不用客氣。”他別過頭,“你累了,再多睡一會兒吧。”
言真真揉揉眼楮,點頭︰“好。”
凌恆沒有了理由留下,慢吞吞地走到門口,她已經躺下了。他只好離開,順手帶上門。
門關上的剎那,就後悔得想撞牆。
他剛剛說了什麼?
“是啊”?
是什麼是,是個屁啊!
他為誰做過這麼多事,為誰這麼耐心過,為誰這麼……總之,根本“不是”,剛才也應該說“不是”。
要是她問為什麼“不是”,他就可以趁機把話說出口了。
可他說了“是啊”。
神tm“是啊”。
凌恆從來沒犯過這樣的蠢事,懊悔得腸子都青了。
喜歡這兩個字,真是明白容易,說出來難!
正當凌恆萬分郁悶地走在回屋的路上,林管家突然趕來,叫住了他。
“少爺,老先生請你去一趟島上。”
凌恆轉過身,蹙眉問︰“去島上?現在?”
林管家輕輕點了點頭。
“什麼事?”凌恆冷下臉,心里更堵了,“我累了。”
林管家嘆了口氣,微微頷首︰“那麼,我對老先生說您在休息。”
凌恆沒做聲,過了會兒,調轉腳步︰“準備早餐,我路上吃。”
“是。”林管家點頭應下。
一刻鐘後,凌恆坐上了自家的游艇。
金盞花莊園的位置不是隨便選的,海灣也非是為了弄個私家海灘。事實上,選擇這里有一個更實際的理由。
凌家的生物實驗室,就在與金盞花隔海相望的島嶼上。
那本是個荒島,凌家以低廉的價格買入後進行改建,又在最近的海岸邊建造了金盞花莊園,將其徹底與外界割裂開來。
從金盞花坐游艇到島上,約莫二十分鐘。
凌恆吃了兩片面包,喝了半杯咖啡,島嶼便已近在眼前。
這座島名為惡魔礁,據說在兩百多年前,是當地人口中海中惡鬼登陸之地,因此荒無人煙,幾乎從來沒有被開發過。
出于某種緣故,凌家買下這座島後,並沒有改名。
游艇泊岸,凌恆望著島上茂密的森林,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自從十三歲的他對這里產生了抵觸感,已經有五年沒有踏足過這座島了。五年時間很短,又很長,足以讓他搞不清楚如今的實驗項目。
可逃避不是辦法,是時候面對了。
乘坐小車深入,蒼翠的樹林深處,出現了一棟深綠色的大型建築。它完美得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仿佛就是佇立在此的一座小山坡。哪怕是衛星拍攝的照片,也很難發覺此地有這麼個地方。
不過,雖然刻意隱藏了存在,但這個生物實驗室卻並不陰森可怖。
設計師將這里設計成了與大自然親近之地,進入屋里,茂密的綠植垂落,形成了天然降溫的頂棚,引入活水,五彩繽紛的熱帶魚在腳下游曳。
椰子掛滿了樹梢,渴了隨時隨地都能摘一個嘗鮮,新鮮的果蔬就掛在枝頭,沒有人去吃,只是點綴了顏色。
大部分人都穿著t恤沙灘褲,喝著果汁擼著貓狗,全然一副來度假的模樣。誰能想到他們是這里的研究員呢?
言真真以為生物實驗室就是蜂巢那樣,可謂大錯特錯。
凌恆從側門進入,乘坐電梯到達地下。
凌老先生在休息室里等他,看見人來,掀起眼皮子︰“你失控了?”
“活著就不錯了。”凌恆杠了一句。
凌老先生沉下面色︰“是我給了你今天的一切,你不該對我、對凌家有怨言。這是你的責任,是作為凌氏繼承人應該做的事。”
凌恆抿住唇。
他听得懂祖父的言下之意︰繼承人的意思,就是承接人,承接凌氏的意願,而如今,凌老先生的意思,就是凌氏的意思。
凌氏繼承人,換個說法,就是凌老先生意志的執行人。
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您想讓我做什麼呢?”凌恆問。
凌老先生拍了拍手。
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研究員走了過來,帶給他一份實驗報告。凌恆接過來,快速翻看。
這是一份關于“回溯藥劑”的研究,大致可以認為是通過藥物刺激細胞,延長其活力,以此來避免身體的衰老。
雖然听著很像《生化危機》的開頭,但實際上並非如此。類似的操作已經非常普遍,許多醫美項目就是這樣的。
當然了,凌家的野心不止如此。
人類本質上都是復讀機,但凡是有權有勢的人,都逃不過對“長生”的渴求。而與普通人不同的是,凌家有這個條件,甚至見過近乎于永生的存在。
他們侍奉的那位神明,是一位古老而偉大的存在。 沉睡于太平洋的宮殿之中,將于未來的某一日甦醒,支配整個地球。
不過這一日過于遙遠,說不定屆時人類早已滅亡。
與人類接觸更多的,是這位偉大存在的從神,也就是言真真之前尋找的那位名為達貢的海神,也譯作大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