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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盛唐 -> 第159章 鄭家服軟 第159章 鄭家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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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鄭家服軟
一縷微弱陽光透過鐵窗射入牢房之中,睡夢中的羅雲生翻了個身,他不知道,今日的長安終于變天了。
這些日子,他的生活很不錯,外面的局已經布置下了,何時引爆,就看百姓們的忍耐力,至于其他,與自己暫無關系,這刑部大牢的逍遙生活,真的是讓人愜意。
“師爺,您倒是睡得安逸,外面都翻了天了。”裴明禮提著熱湯進來,笑著說道。
今日他可賺翻了,他是裴家旁枝,血脈關系很淡了,家族自然不會給他安排什麼職務,這個獄卒還是他努力得來的,因此他的日子過得也不富裕。
但是今日裴家卻請自己幫忙,張嘴一個賢佷,閉嘴一個賢佷,說自己是羅記的代理商,肯定有法子,有門路幫忙清理冰牆,甚至願意付出巨額的報酬。
裴明禮心里這個美呀。
這都是跟隨恩師的好處啊,所以拿了好處的裴明禮,第一時間想到了師爺。
听師爺說,他們雖然有幸听他傳道,但是自己資質一般,只能做徒孫輩,自己上面還有幾個師伯師叔,也不知道他們是何等風采。
想來哪怕是比師爺差上一半,那也是絕世風姿般的人物。
想想師爺,哪怕是身陷牢獄之中,也能縱橫捭闔,將世家玩弄于股掌之間。
就連聖人都要親自登門問計,可見羅門將來勢必有一天,會在史書之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自己身為羅門的一份子,自然倍感榮幸。
“來回賺了兩次錢?”羅雲生笑著對裴明禮問道。見裴明禮這麼開心,羅雲生就大抵猜到了外面的事情。
因為就算是他沒有直接參與,外面的行動,也有自己的誘導。
所以羅雲生知道外面未來會發生什麼,並不奇怪。
“恩師,莫要這麼說,是社會責任感是感召,什麼掙錢不掙錢的,徒孫身上雖然有單薄的世家血脈,但也不忍心看著百姓受凍不是?況且徒孫我家里也不富裕,自然盼著師爺早日出獄,我們也好跟著師爺改變自身的命運。”
羅雲生听了之後,表情復雜,他感覺自己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這些人,出身貧寒,為了錢,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就跟當年的自己一樣,做起事情來,無恥到讓人恐懼。
不過世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他們吃虧,羅雲生心里也沒什麼負擔。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若是想成就一番事業,就必須有追隨者,單打獨斗的日子是不可能長久的。哪怕是這些人心思不善,自己也可以引導。沒有人可以保證隊伍的完全純潔,畢竟傳說中的木業還有根呢。
“師爺,莫非徒孫做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裴明禮一見羅雲生這麼看著自己,就有些害怕了,畢竟昨夜之事,擱在往常,絕對算是罪大惡極的事情了。
“我是覺得你沖動了,輕易幫他們砸牆做甚?讓世家過兩天苦日子,逼他們用上三五天煤石,你們賺個差價不更好麼?賣他們些干淨糧食,飯菜,繼續薅幾天羊毛不好麼?”羅雲生搖搖頭道。
在羅雲生看來,世家既然說煤石有毒,不願意推廣,那麼他們最後被逼無奈之下,使用煤炭取暖,給天下人親自體驗一把,瘋狂的打自己臉,這才是真的有意思。
裴明禮一听,心里萬分悔恨,真的論財富之路,我們要學習的還很遙遠啊!
“行了,別沮喪了,此次過後,世家也不敢再阻攔我們推廣煤炭了,你們作為分銷商、代理商,肯定也能掙不少財富,不過莫要忘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別忘了企業家的社會責任感。掙再多的錢,那也不是單純你們自己的,要記得回饋百姓。單純的掙錢,只能做朝廷養的豬,為百姓做些實事,留下好的口碑,口袋里剩下的錢,才穩妥。”羅雲生笑著拍著裴明禮的肩膀說道。
“恩師,徒孫明白了,這如何在轄區推廣煤石,也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若是沒什麼事情,徒孫就退下了。”裴明禮對羅雲生說道。
“嗯,莫要著急,即便是朝廷下令推廣煤石,也需要時間,你先跟我說說世家的情況。”裴明禮一听,精氣神倍增,昨晚和今晨一直沒睡的困頓之感也不見了,繪聲繪色的描述起昨夜的景象。
羅雲生听著裴明禮大說特說,很後悔未能親自到場,親眼瞧瞧什麼叫做牆高眾人壘。
世家竟然說自己蹲刑部大牢太過于跌份。
那他們這弄一身屎尿,豈不是更丟臉?
羅雲生的好兄弟蕭瀟岳,今日也笑得臉頰仿佛綻放的菊花,這麼多鄰居,全都被冰牆封門,甚至不少人家,還跑肚拉稀,一家人搶奪茅廁大打出手。
更听說韋家家主韋挺,直接搞了一身的屎尿。
甚至因為兒子霸佔茅廁,一度想要將兒子逐出家族!
風吹 涼,也不知道具體是一種什麼感覺。
咱也沒體驗過啊!
蕭瀟岳心中思忖。
這一次,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這可是堂堂的韋家家主,一點禮儀風範都沒有了。
以後怎麼做人?
他很想去拜訪羅雲生,將這好消息告訴他,讓他跟自己一起享受一番快樂。這群狗日的,阻礙煤炭推廣的人,全都倒了大霉。
可是一想到雲生兄弟的憂國憂民,蕭瀟岳又覺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雲生兄弟怎麼會因為對手的痛苦而沾沾自喜呢?
我自己快樂就夠了。
但蕭瀟岳沒快樂多久,就迎接了一位客人,跟自己家里關系還算是不錯的鄭家家主親自登門,希望自己帶著他去見見羅雲生。
“鄭爺爺,有什麼事情,您讓下人送張條子來不就完了,您還親自跑一趟。”看著面色蒼白的鄭家家主,蕭瀟岳一直想笑,但人家是長輩,自己卻不得不壓抑自己。
蕭瀟岳也不知道,此時自己的情緒到底是幸災樂禍,還是幸災樂禍。
“你小子,想笑就笑。”鄭家家主沉著臉說道。
“鄭爺爺,我听說今日您出門,跌在了馬糞里?”蕭瀟岳抑制不住笑意問道。
“狗東西一樣的馬夫,給老夫的馬喂巴豆就喂巴豆,喂個劑量不足算怎麼回事兒!害的老夫的馬,今晨才發作拉稀,真的是喂狗的良心!”鄭家家主氣呼呼道,“老夫知道你跟羅雲生情同手足,陪老夫走一趟,老夫要見見他。”
“他都入了刑部大牢了,您還見他做什麼?”蕭瀟岳知道,這些世家家主找羅雲生肯定沒好事兒,所以想都沒想就直言拒絕。
“老夫家中根本就沒有木炭生意,平素里也是隨大流跟著搖旗吶喊而已,這一次也是受人之托,你磨嘰什麼?非要老夫寫信與你祖父不成?”鄭家家主有些急躁了,現在不僅僅是他急躁,整個長安的世家都很急躁。
“鄭爺爺,您知道的,雲生現在誰都不願意見的。而且刑部大牢,那是李積將軍的天下,可不是誰都能去的。”蕭瀟岳覺得鄭家家主有些強人所難,但是他又知道,鄭家跟自己家牽連頗深。
“他說不見就不見嗎?世家不點頭,他的煤石能推廣的出去?非得要鬧個玉石俱焚嗎?”鄭家家主道︰“你小子也執掌著不小的生意,莫非不知道和氣生財?趕緊的,李積那邊兒,某已經打過招呼了。”
被鄭家家主一頓指摘,蕭瀟岳知道自己推辭不過去道︰“那回頭你可得說你逼我的,我可不想得罪我賢弟。”
“帶路!”鄭家家主心中很是苦惱,何時自己需要向一個小輩這般低頭了。
鄭家家主進入刑部大牢的時候,正是羅雲生休息時間,此時正沐浴在爐火的溫暖之中,喝著山楂汁,最近伙食太好,運動量又太少,消化有些不良了。
“雲生,鄭家家主逼我帶他來見你,你見還是不見?”蕭瀟岳遠遠的喊道,此時看著羅雲生如此悠哉,他竟然有些羨慕。
“嗯?忘了你跟鄭家的關系了。你祖父都開口了?”羅雲生微微睜開眼,將手中的山楂汁放在一邊兒,就問了起來。
“我祖父在江南過冬,哪里管長安的風雪。”蕭瀟岳不爽道︰“無非就是抹不開鄭家的面子罷了。”
“嗯,桌子上的吃食,你隨便拿,我倦了,得再睡會兒。”羅雲生起身,慢悠悠走向了被褥。
蕭瀟岳哭笑不得,得,他這兄弟開始擺譜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言,誰讓這些世家那日在割羊宴上百般嘲諷羅雲生的。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羅縣男,老夫此次前來,確實有要事相商!”鄭家家主見不到羅雲生,在大佬門口有些焦急的喊道。
立刻有獄卒不滿道︰“你喊什麼喊?沒看我師爺睡了!求人是你這般求得嗎?”
“就是世家了不起啊!”
“趕緊出去!別打擾我師爺睡覺!”
鄭家家主目瞪口呆的被推出了刑部大牢,此時這位家主感覺自己世界觀都有些混亂了。
這羅縣男怎麼這麼大的本事,這才來刑部大牢多久,這群獄卒就被他發展為徒子徒孫了?
不過老頭不肯放棄,哪怕是被趕到了刑部大牢外面,依然大聲呼喊道︰“羅縣男,鄭家家主鄭穎親自登門拜訪,懇請一見。”
蕭瀟岳听聞老鄭頭這麼說,有些無奈道︰“差不多得了,人家鄭家家主的名頭都拿出來了。”
羅雲生悠然的睜開眼楮,笑著說道︰“輕易能得到的東西,沒有人會珍惜,讓他再等等,知道知道什麼叫做不容易,他們就不會瞎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