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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武俠修真 -> 甲九觀 -> 第80章 陰人勿近 第80章 陰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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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州晉陽城
刺史府。
脫下親王蟒袍的仲齊,換上了刺史官服。
“殿下,這是州牧府那邊轉呈過來的公文,請您過目。”
三緘捧著一疊厚厚的書簡,輕輕擺在了仲齊身前的桌案上。
書童三緘雖是個啞巴,卻可以用靈氣傳音。
外人看不出他的具體修為,但能被仲齊帶在身邊,陪他一起來到並州,修為恐怕最少也在金丹,甚至更高。
仲齊迅速的將書簡瀏覽一遍。
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問了一聲。
“此行去州牧府,可有什麼發現?”
三緘若有所思的揉了揉下巴,才開始傳音。
“回殿下,小的先天有缺,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要遭些異樣眼光的。”
仲齊面露慍色。
“與本王初見時,姿態放的有多低,事後態度就會擺的有多高,你也看看,我們這位州牧大人,想要做什麼?”
得到仲齊的首肯,三緘拿起那些書簡一一翻閱起來。
看完之後,三緘默默合上書簡。
“殿下準備怎麼做?”
仲齊輕輕敲了敲身前的書案。
三緘會意,將那些書簡整齊的擺在了書案上。
“趙先生那里和寶公公那邊情況如何?”
三緘張嘴做了一個笑的表情。
因為他先天無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趙司馬到司馬府任職時,前任司馬還在任上。”
听到三緘的傳音,仲齊也跟著笑了起來。
“可是我那窩囊舅父留下的嫡系?”
三緘輕輕撇了撇嘴。
仲齊眉頭一皺。
“吃里扒外,還想做那三姓家奴不成?”
三緘比了個贊成的手勢。
“趙司馬此時應該已將此人打發走了,怕是要為殿下樹敵嘍。”
仲齊一側嘴角上揚。
“樹敵?”
“天下九州之大,莫非我大夏國土,何人敢與我仲齊為敵?”
“若是不識趣,就交給寶公公打殺了便是。”
三緘點頭點頭。
“寶叔出門往那騎牛山走了一遭。”
仲齊眉頭微微一低。
眼楮眯成了一道縫。
“去了多久了?”
三緘估摸了一下,然後伸出一根手指。
騎牛山
一位半大的小道人正在緩緩登山。
與他同行的是位面容陰柔的老翁。
老翁無眉無須,身份並不難猜,正是仲齊身邊的老公公。
寶公公,田寶寶是也。
“敢問小道人可是那山頂道觀的修士?”
何良辰看著田寶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來了一句。
“你是宦官?”
田寶寶還真不知道應該點頭還是要否認。
何良辰擺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這位公公問我來處,可是要向我打听,那山中道觀內,是否還有境界在元嬰以上的大修士盤亙?”
田寶寶見何良辰這麼直來直去,索性順著他話繼續問。
“那,有嗎?”
何良辰煞有介事的回道。
“以前有,現在無,以後有。”
田寶寶一下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就不能直接說沒有嗎?
以前有和以後有,跟他田寶寶有什麼關系?
這種讓他語塞的感覺,總讓田寶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些回憶太過久遠,他又實在不願意想起。
遙想當年,有一個小丫頭,說話與眼前這位,不能說像,簡直一模一樣啊。
田寶寶思緒從回憶中抽回。
“小道人可有名諱?”
何良辰皺著眉頭看向田寶寶。
“天下間的人啊,浩浩茫茫,但凡爹生媽養之人,何人沒有名諱?”
“旁人都有名諱,即便是你,恐怕也有名諱,我自然也有。”
田寶寶堂堂一位元嬰期的大修士,在何良辰面前,竟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山頂越來越近,甲九觀已經能看清輪廓。
登山的何良辰忽然止步不前。
“這位公公,山頂的道觀,今日你怕是進不得?”
田寶寶不解。
何良辰掐指一算,言之鑿鑿的看著田寶寶解釋道。
“六月初九,陽日,午時,陽氣最盛,此時我甲九觀,陰人勿近。”
“公公若是想入觀向道祖敬香,還是在七日之後的六月十六再來吧,那日是個陰陽逆轉的陰日,待小道掃淨了門前的山路,靜待公公前來。”
田寶寶嘿嘿一笑。
非常純粹的那種干笑。
“我若偏要今日午時就去,又當如何?”
何良辰倒也不說謊。
“陰陽交沖,觀毀人亡,大凶也。”
觀毀人亡?
田寶寶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觀毀,倒是好理解。
至于人亡,死的是誰?
何良辰沒說。
可能是他和觀中其他人死。
也可能是田寶寶死。
何良辰說了,元嬰以上修為的大修士如今不在。
就看你田寶寶敢不敢來了。
田寶寶嘿嘿又一笑。
趁何良辰不注意,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
“咱家今天確實還有些瑣事在身,就不去觀中叨擾了,你這小道人不錯,不愧為蓬萊門人。”
何良辰揉了揉被田寶寶刮的有些發酸的鼻子。
“想問的事,小道也基本都與公公說了,你自然可以不去,這麼怕死,不愧為昌邑城內的宮中人。”
何良辰眼神絲毫不露怯的看著田寶寶。
這下田寶寶知道觀毀人亡是什麼意思了。
是他死。
田寶寶也沒有仗著修為欺壓何良辰的意思。
他對著何良辰微微拱手。
“咋家去也。”
田寶寶身影消失,脊背發涼的何良辰才緩緩松了口氣。
可他剛松氣,田寶寶竟去而復返。
他嘿嘿干笑著看向何良辰。
“小道人既然善于卜算,不如再卜一卦。”
“他日咱家再來,或許不是七日之後,待再來時,不入那山頂道觀,但同行者要入觀向道祖獻禮,並敬香,又當如何?”
何良辰猛吸一口氣。
“道祖有言,持身正大見吾不拜又何妨!”
田寶寶又嘿嘿一笑。
“善!”
話音未落,身影便再次消失不見。
何良辰提著一口氣,頭也不回的連忙登山,他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這老宦官端的性情難測,萬一唬不住他,豈不是小命危矣。
撒拓離開北域返回宗門的事情。
趙寒當時在早朝時已經說清。
時間過去這麼久,晉陽城中的杜繼如今恐怕也已知道。
但他還是不敢輕易踏足騎牛山。
實在是當初撒拓一尺將楚雲斬首的震懾力太強。
即便他走了,道觀內還有他的弟子門人在。
杜繼敢在晉陽城里敗壞蓬萊弟子的名聲,卻不敢在騎牛山上公然動手殺人。
再就是在得知來並州擔任代刺史的乃是十九皇子仲齊的時候。
杜繼反而不想去動騎牛山上的道觀了。
楚雲的尸身還在觀里,就看仲齊到了並州以後,登不登這騎牛山。
一場好戲即將登場,有作壁上觀的機會,他杜繼才不會再親自下場去針對蓬萊仙島。
要知道布局三頭化形期大妖坑殺雷羽的是昌邑城內的那位陛下。
但揮動屠刀砍殺蓬萊弟子門人的卻是他和他手里的並州軍。
這筆賬,蓬萊仙島若是騰出手來,早晚會跟他杜繼清算的。
現在有十九皇子來接這個盤,何樂而不為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