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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碧海今宵 -> 第六十二章 紅須赤眉戰魂 2 第六十二章 紅須赤眉戰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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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推事驚魂未定,哆哆嗦嗦,斷斷續續地,向三寶郎講述了昨夜的經過。
原來,紅須赤眉的戰魂離開三寶郎住處,便來到了李昂的臥室。紅須飄飄,赤眉劇抖,憤憤地對李推事說道,你不要依仗目前家運昌盛,欺我太甚。我一個先朝武將,為保衛家國平安,馬革裹尸,客死異鄉,做了孤魂野鬼。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凌判官古道熱腸,為著雙方苦心周全。我不求你為我擇地遷葬,但求你改移地基,也便作罷。可是你,絲毫不能體恤我一個孤魂野鬼的悲楚,今夜來此見你,就是給你下一道最後通牒,你若不搬,我讓你三個兒子一個不剩!七日之內,你的長子必定暴斃而死。
李推事說完紅須赤眉戰魂的威嚇,焦急地看著三寶郎道︰“小公子,奧不,凌判官,請你務必為老朽想個萬全之策,保我大兒一命。”
三寶郎嘆了一口氣,面現難色︰“推事大人,如今再改地基,已不可能,我只能盡力為你斡旋一下,看紅須赤眉前輩,有無緩和的余地。”
李推事緊緊抓住三寶郎的,感激涕零︰“凌判官,謝謝你。”
三寶郎讓他準備香案果供,美酒冥錢,答應替他夜里作法招魂,好與紅須赤眉前輩溝通氣場。
半夜子時,三寶郎擺好香案,虔誠祭拜,那紅須赤眉戰魂,毫無音信。
一連三夜,終不見紅須赤眉蹤影。
李昂也在惶惶不可終日的恐懼里,過了六天。
第七天,李推事日夜守候在長子身邊。白天也沒有什麼事,李推事僥幸地想,可能紅須赤眉戰魂只是嚇他一下,沒事!
“咚--咚!咚!咚!”,窗外傳來更聲,一慢三快,已是凌晨一點。
李推事忽然打個冷戰,長子的床前嗚嗚刮起一陣陰風。眼見大兒子瞪著眼,攥著拳,胸口發悶說不出聲。一陣一陣直叉眼,兩腿一蹬,倆眼一翻,口鼻竄血,,死了!
他剛剛還尋思也許過了子時,兒子就沒有事兒了,哪成想閻王叫他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
李推事白天守,夜晚護,到底還是沒留住。
長子剛剛下葬第五天夜里,那紅須赤眉戰魂又來了,厲聲喝問︰“李昂,你的樓基到底搬還是不搬?”
推事大人想,長子已死,你還待怎樣?也高聲回道︰“不搬!”
紅須赤眉鬼咬牙切齒道︰“我戰場上殺人如麻,不差這三個!你如若不搬,七日之內,你的二兒子必橫死于馬踏之下。”
說罷,憤憤而去。
及至天明,李推事又找三寶郎敘說昨夜情況。
三寶郎沉吟半響,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這一次,李推事反倒鎮定許多︰“小公子,不,凌判官。老朽有一事相求。”
原來,他看中三寶郎的慕白哥哥,鎮日手執“冥泉”銀龍槍,威風凜凜。就想讓他為二子做七天保鏢,日夜不離半步,看他紅須鬼如何讓次子死于馬蹄之下!
三寶郎感到事關重大,責任如天,就找李慕白商量。哪知李慕白血氣方剛,年少氣盛,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正如李推事所料,李慕白寸步不離他的次子,紅須赤眉鬼一天里,繞著李府轉了八百趟,始終沒有機會下手。自知陰魂之體,不敢太過靠近那桿“冥泉”銀龍槍,急得坐臥不安,恨得睚眥俱裂,又無可奈何。
七天轉眼就到。
話說傍晚時分,李府來了一位同僚,姓尹,名方,字同貴。同貴有一妻弟,秀才出身。想在金城府衙推事大人下邊,謀一個文書的差事,于是,就托姐夫來找推事大人打通一下關節。
恰好這位尹同僚手中正有一幅名畫,乃是畫聖道真子的《飛馬圖》。據說當時為一禪師所畫,那馬畫的活靈活現,氣勢逼真,乍一看時,似乎就要從畫紙里一躍而出。禪師心甚愛惜,掛在禪堂側室,早晚觀摩。突然有一天,有十數農人來廟上質問禪師,說是廟里有匹馬,天天到農田里吃莊稼,剛才,親眼看到那馬從莊稼地里跑進廟里來的,要禪師賠償損失。禪師無奈,農人便四下里搜尋,果然在禪堂側室里,指著牆上《飛馬圖》的這匹馬說,就是它。禪師不信,農人伸手撫摸馬背,馬背上赫然濕涔涔的,汗水濕了農人一手掌。
可見,這副《飛馬圖》的靈異珍貴!
尹方知道李推事雖然身為文官,卻極愛駿馬靈雎。為了替妻弟成全這份差事,所以忍痛割愛,特地跑到李府,來獻《飛馬圖》。
下人告訴他,老爺正在次子書房。
尹方便轉身向書房走去。這時躲在門側的紅須鬼見有機可乘,一團黑氣就撲到《飛馬圖》上。
李推事仗著李慕白在身邊,又是同僚送禮,量也無妨,就欣然接待。听說是畫聖道真子手跡,又是《飛馬圖》,興奮的什麼什麼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李推事焚香洗手,虔誠恭敬,命次子牽著《飛馬圖》一端,緩緩打開來。
但見畫中飛馬栩栩如生,馬頭似龍,流線身姿,馬蹄如碗口大小,腳腕細細,充滿張力,四蹄翻飛,仿佛騰雲駕霧。
正喜得嘴彎上弦,眉綻楊花。突然,畫中飛馬化作一道黑氣,流箭一般,劈頭射向次子面龐。李推事仿佛看到飛馬碗口大小的鐵蹄,直踏次子命門!
電光石火!推事次子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在當場。好比是牛頭馬面前邊領,後頭跟著夜叉精。望鄉台上小鬼趕,奈何橋頭起陰風。鼻子嘴里冒血水,眨眼之間歸了地府,要想再見下一面,那得重新做人另托生!
一家人,不足半月,就死了兩口。
悲痛之余,痛定思痛。李推事知道是紅須鬼作怪,怨天天不靈,怨地地不應。後悔不听三寶郎的話,以致如此天降其禍。
推事大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只肥頭大耳的腦袋,磕得咚咚山響。
“凌判官,凌大人,您務必救救我的小三子!”
英雄多是軟心腸,人前裝作硬模樣。如今李昂有大難,哭天喊地怨爹娘。不求我兒拜上將,但求我兒壽命長。凌判官,你幫幫忙,你的恩情我永世不會忘!
白發人送黑發人,推事大人哭天慟地,完全沒有了當日官場威儀。
三寶郎被哭得心酸,雙手拉起李推事,硬著頭皮應承下來︰“推事大人節哀順變。您放心好了,三兒李晟之命包在我身上!”
李推事好歹止住悲聲,又去為次子準備後事不提。
三寶郎與李慕白來到後樓,一籌莫展。前幾日子夜做法,紅須鬼連面都不朝,如何去和他溝通?而今,當著眾人的面,又許下諾言,力保李晟性命。人命關天,萬一救不了他,如何交代?豈不愧對李推事一家托妻子寄生死,這樣天大的信賴?
李慕白道︰“寶郎弟弟,你別愁,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哥倆姑且出去散散風,或許回來就有辦法了呢?”
三寶郎長嘆一聲︰“啊呀!我的慕白哥哥,這勸人的方子,用在我身上,不好使吶!我們平時都是替人家解危救困,哪成想,把這要命的差事,捆到自家身上來?”
三寶郎當著慕白哥哥長吁短嘆,人跟前里,怎好流露?
“也罷。哥哥,听你的,姑且散散心去。”
二人打個招呼,就出了李府。一路心事重重,悶悶不樂,實在是無話可說。溜達溜達,竟到了九陽山下,抬頭一看,一座道觀高大巍峨,通廊連貫,院中古木參天,漢柏如煙。
哥倆一時來了興致,
輕啟虎步,奮移龍軀,往山上奔去。但見門起重樓,雲檐飛拱,赫然是雲峰寺。後人因其位于金城之西,位屬五行之金,遂更名“金天觀”。
觀內殿宇崇巍,回廊曲折。漢柏茂盛,唐松染翠,煞是優雅。
李慕白道︰“寶郎弟弟,我去後面玉皇廟上玩玩兒,你自個溜達一番,好不?”
三寶郎連日熬夜,身上乏累,只身來到“二母”殿里,拜祭完畢,就坐在二母神像前,半夢半醒打了個盹。
驀然見金天觀北面九陽山上,從那茂密的山林中,跑下一只紅色的小狐狸,灌木中,山石上,騰挪跳躍,似一抹紅雲,蕩漾飄逸,曲折婉轉,一路奔著三寶郎而來。
“三寶郎叔叔,還認得我不?”
三寶郎見了這抹紅色的小靚影,只道是胡雪兒。
“胡雪兒?你怎麼來了?”
小紅狐在三寶郎懷里打個滾,變成了紅衫綠裙的蓮心童。嘴里學著胡雪兒的口氣︰“挨千刀的三寶郎,總也忘不掉你的胡雪兒,我是蓮心童!”
三寶郎大吃一驚。
蓮心童將胡雪兒命她一路跟蹤,伺機保護三寶郎叔叔的經過,細細說與他听。驚喜之余,他又開始思念起胡雪兒,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雪姨還好嗎?她天天忙什麼?”
蓮心童大眼靈動,多年未見,長相越來越像她的娘親胡雪兒。她慵懶地撲在三寶郎叔叔懷里,無限撒嬌︰“她不好,一點也不好。”
三寶郎急得連忙追問︰“又怎麼啦?”
蓮心童咯咯大笑,聲如銀鈴,環佩叮咚︰“傻樣!雪姨怎麼會不好呢,除了偶爾吹吹簫,嘆嘆氣。我看她啥活也不干,瀟灑自在的很。”
三寶郎憨憨地笑了,眉眼之間滿是幸福甜蜜,滿是憧憬與向往。心道,胡雪兒還是愛我的,雪兒,你知道嗎,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你呀。
蓮心童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告訴你,雪姨在怒江下游撿到一尾小錦鯉,金光燦燦,大眼閃爍,可漂亮啦。”
“小錦鯉?什麼樣的小錦鯉?”
“就是那樣的啦,小錦鯉呀!”
三寶郎不再細問,他的心只在胡雪兒身上。
蓮心童摸摸他的大胡茬,心疼了︰“三寶郎叔叔,遇到難事啦吧?”
“你怎麼會知道?”
蓮心童乖巧一笑︰“瞧瞧你的胡子,也不刮一刮。當然就知道啦。”
三寶郎緊緊地摟住蓮心童,誰說不是父女連心?
“再告訴你個大大的好消息,我把咱家的寶壺,從老龜精身上偷來了。”
三寶郎听了,大笑一聲,興奮的一躍而起,驀然從夢中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