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碧海今宵 -> 第九十五章 誰赴千里約

第九十五章 誰赴千里約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293772碧海今宵最新章節!

    朔風怒號,雪舞碧霄。卻再也尋找不到一絲五年前,初遇三寶郎時的雪天月夜之浪漫旖旎。

    不得已的離別,咫尺卻天涯的無奈,徒自增添胡雪兒無盡的幽怨和曠古的悲酸。紅雲之上,她淚眼婆娑,踉踉蹌蹌,顯得這樣嬌弱無力,一任風雪肆無忌憚,摧殘她紅衫下一副孤獨無助的冰肌芳魂。

    離恨湖中,八卦蓮花陣里的小錦鯉,搖曳著輕盈的身軀,穿梭于錯落參次的蓮叢,游弋在蓮花陣深邃的光影里。

    春去又復秋,寒盡年又年。

    九九八百又一十畝湖底的爛漫世界里,她日食蓮子,夜涵水精,憑借九天玄女娘娘遺留的仙陣靈氣,業巳漸漸恢復了龍族真元,也漸漸忘卻了幾年前那個黑色的元宵夜,忘卻了《霓虹仙子》,也忘卻了曾經無妄的傷痛。

    一道靚麗的紅影飄忽,小錦鯉嬌軀扭扭,浮向湖面。

    雪?下雪啦!好大的雪 !

    似鵝毛?似楊花。似飛絮?似碎玉。

    她張著一雙澄澈淵明的大眼,看著從九天之上飄飄灑灑,悠然而降的大雪落在水面,又瞬間消逝的無影無蹤。

    抬望處,雪光熒熒,碧霄如銀。

    遠遠島上崎石羅蠟,蕎桂衣冰。

    小錦鯉心中一陣莫名激動,雪天中凜凜朔寒于她不過是雲淡風輕,身下的湖水似乎傳遞過來幾分淡淡溫櫚拇閡狻br />
    她興起,頭尾相接,將金色的靈軀成一個美麗的圓弧,驕軀一抖,蘊含著無盡的力量。靈動化成一道紅色的閃電,就躍出水面!

    剎那間,半壁離恨湖紅光籠罩,煙影氤氳,瑩淨的水世界金壁輝煌!

    小錦鯉低頭看時,雪天下,一個身著霓裳粉衣的婷婷少女,赫然玉立于萬頃碧波之上。

    她大吃一驚,誰?是哪個站在這里?這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如鏡的水面映照一副女子精致如畫的嬌美容顏,她粉衣裊裊,儀態婷婷。縴腰約裹,烏發飄飄。最是那修眉聯娟,杏眼含情,桃夭梨媚,顧盼神飛。那眉角眼梢兒,瑤鼻唇角兒,有她再也熟悉不過的韻味兒,只是青澀褪去,比起當初時候,又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小錦鯉驚喜萬分,脫口嬌呼:〞你是龍月兒?不對!我就是你?也不對…"

    小錦鯉對鏡細看,驀然覺得,鏡中美人香唇榴齒,翕動之間,這聲音可不正是從自已的唇舌發出來的?

    龍月兒,我又變回了我自已!

    龍月兒喜極而泣,她哪里會知道當年九天玄女娘娘,留下來的這個八卦蓮花陣的奧妙神奇?

    不錯,造化因由,果不憑空。龍月兒又恢復了龍族先天賦予變幻人形的法力。

    欣喜之余,她輕移蓮步,揮舞長袖,芬芳彌漫時,就碧波如鏡處,翩翩起舞。

    金色的光影籠煙,萬頃輝煌。碧綠的水波映照,水天一體。

    龍月兒粉衣妙曼,倩姿婀娜。她香唇嚅動,輕聲吟唱,宛若仙音繚繞,天籟傳聲,赫然是《霓虹仙子》:

    仙山隔雲海,霓裳雲天外。

    天外有仙子,衣袂生七彩。

    …

    眼底生愁意,留待君來猜…

    發如青絲,目似秋霜,骨骼俊逸,相貌堂堂。一個久違的少年身影,漸漸浮現在她的心頭。他的儒雅,他的仁厚,他的星目朗眉,他的執著純真,似乎從遙遠的往事里,踏著他的《碧海今宵明月夜》,正向著她遙遙而來。

    突然,雪風里,似有似無,傳過一個女子斷斷續續的哭泣之聲。

    那哭聲時而抽抽嗒嗒,時而凝胸咽肺,中間還夾帶著陣陣低低喁喁的傾訴,既有似戀人久別重逢的纏綿,又有似愛人生離死別般的悲酸。

    是誰,能哭得這樣牽腸掛肚?那麼無奈,又那麼望?也許,這世上只有兩個真心愛過的人才會有吧?也不是,又或許是只有用生命彼此相愛的兩個人,才會哭得這樣推心折肝,柔腸千轉吧!

    龍月兒按捺下剛才的滿腔喜悅,透過雪風凝神細辯,隱約听得這陣陣悲哭似乎來自雪兒姐姐的島上。

    難道三寶郎?

    龍月兒不敢稍有遲疑,心中意念一閃,衣袂颯颯,湖面上掠過一道靚影,轉瞬之間,就來到了胡雪兒的小樓前。

    原來,這雪夜哭泣的女子正是胡雪兒!

    "是雪兒姐姐嗎?如何哭得這樣傷心?"

    你道雪兒何等聰敏靈慧之人?饒是龍月兒這樣輕盈的腳步聲,她早已听知,不等月兒話音落下,便戛然止住悲聲。

    胡雪兒淒然一笑,強裝淡定,隨聲反問道:〞哪個哭啦!月兒妹妹,你修養的好了?咋還出來了呢?"

    可是她眼角的淚痕還是出賣了她。

    龍月兒焦急地拉著胡雪兒的手,心中含疼帶嗔:〞算了吧,姐。瞧你眼角的淚花兒還在呢。"

    胡雪兒無言以對,月兒的到來,讓她想起兩個人曾經在蓮花陣的對話。說心里的話,月兒喜歡三寶郎,她心中是吃醋了,苦于道修之下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萬般無奈,當時一心只想為月兒做媒,讓她們有情人成眷屬,也好了她對三寶郎的無限愧疚之萬一。

    可是,如今的三寶郎巳被她害得面目全非,幽月洞里的一把無妄火,燒得他又丑又殘!而今又如何對花容月貌的龍月兒舊話重提?退一萬步講,即便月兒同意,又如何對得起自已的良心?又如何談得上公平正義?

    龍月兒見她只是蹙眉長嘆,一字不提因何而哭泣。不由心下大急,脫口道:〞難道是三寶郎?"

    胡雪兒一听這話,心中了然。看來月兒的愛是真的,她的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惦念著他。因而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十分!

    龍月兒又追一句:〞雪兒姐姐,三寶郎到底怎麼了?告訴我嘛!〞

    胡雪兒只覺萬語千言,千言萬語,一時凝結心口,竟不知從何說起。那些不爭氣的癟珠兒一串串,一行行,簌簌紛紛,崩豆兒一般打濕胸前衣,跌碎在塵埃。

    龍月兒情難自禁,“哇〞地一聲嬌哭:"三寶郎哥哥,你到底怎麼啦?"

    胡雪兒不啻五雷轟頂,一切的一切都怨我!!她一把抱住龍月兒,泣不成聲,口中反復呢喃一句話:〞月兒妹妹,是我害了你…月兒妹妹,是我害的你…"。

    次日凌晨,話說三寶郎早已醒來,卻又賴在床上不想起。他不是怕自已這副尊容羞于見人,而是怕他的娘親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娘親的眼病終究得治,他也不是愁病沒有效方,他是愁娘親的雙眼恢復了視力,如何跟她開口解釋?

    娘親雙目失明,無非年老體衰,念兒心切導致氣陰大虧,腎水不足不涵肝目。書雲乙癸同源,治宜補肝腎,養陰血以明目可矣,只是缺少一味藥引怒江鯉魚而已。

    他正躺在床上前思後量,樓下傳來娘親蒼老的呼喚聲。

    "寶兒,夜里睡得好嗎?該起床吃早飯啦。"

    "娘親,寶兒這就來了。"

    三寶郎答應一聲,翻身下床,拐過樓梯口,一眼望見娘親佝僂著身軀,正摸摸索索地向著樓外東廂房而去。

    娘親的一頭白發飄散在凜冽的晨風中,蒼老的背影朔寒里瑟瑟而抖。

    三寶郎再也難以抑制一腔悲楚,兩行酸淚如決堤的江水噴薄而出。

    娘親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應付一樣,急急扒了幾口干飯,托個借口就出了紅樓的門。

    冰天雪野,怒江早已封凍,哪里去尋怒江鯉魚去?再者,鯉魚即便找來,誰替我蓮房抓藥去?這副尊容,怕不驚世駭俗!

    即便所有這些都好辦,娘親那關如何過?

    三寶郎陡覺心中千頭萬緒,直似一團亂麻,不知先抽哪一端。

    遠遠的九龍山披著厚厚的積雪,似一條長途跋涉而來的巨蟒,趴在那里,顯得臃腫而懶散。

    中脈的斷情涯,裹著銀蠟突兀而聳立!怒江冰封,白雪如丘。

    而斷情涯下,九九八百又一十畝方圓的離恨湖上,冰雪陸離,卻又間隔著一片片碧綠湛藍的湖水。不結冰的地方,藹藹霧氣,似有熱浪升騰翻L。

    這就是離恨湖,這就是八卦蓮花陣的奧妙之處,一個九天玄女娘娘遺留下來的仙跡,一個陰陽膠著平衡的世外仙境。

    天空中,雪雕的長鳴,喚醒了暇思的心神,將渾渾屯屯的三寶郎拉到眼前的情境。

    離恨湖嗎?真他媽的鬼使神差,又到這傷心地作什麼!

    胡雪兒,那個眉掃春山,大眼靈動的,那個香唇輕抿嘴角兒微翹的,那個一襲紅衫仙姿卓約的可人 !你還好嗎?

    我的這些滿腹心事,你若在時,可還樂意听我傾訴?

    時光荏苒,日月更替,不管人事如何變化,哪怕滄海了又桑田。不變的,始終是那顆愛人的心!

    三寶郎發現,在他的內心深處,總難提起對她哪怕一絲絲的恨意。

    他立在離恨湖邊,口中喃喃,似說似哭,默默地向著他曾經的小娘子胡雪兒哀哀傾訴。

    不知不覺,沿著湖中陸離的冰路,漸漸走進了湖中央。

    胡雪兒一一你在嗎?娘親病了,我該怎麼辦?

    山谷不應,耳邊只傳來呼呼的風聲!

    怒江鯉魚,你在哪兒?你可願意舍身救我娘親?

    三寶郎一吟三嘆,不覺淚下漣漣,哀哀泣泣。

    驀然,深邃幽藍的湖水下,放射出萬道金色的光芒,如霞光璀璨,耀光奪目,直恍得三寶郎一陣頭暈目眩!

    豈料驚嚇之余,站立不穩,瘦弱的殘軀一頭栽進湖中的那片金色的霞光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我是會員,將本書放入書架章節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