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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四章 左姝箐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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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3833逐鹿天下從種田開始最新章節!

    高克明知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可他萬萬沒想到,居然連自己最近的人都背叛了自己。

    而左姝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裝作要梨花帶雨︰“哥,輝姐姐已經這麼命苦了,你就不能幫幫她嗎?”

    “幫忙,我自然是願意的。只是你這計策太損,而且你歐陽姐姐那里不事先說一聲怕是不行。”高克明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

    “哥,事急從權,歐陽姐姐那里我事後幫你解釋。再說,這只是做個假象,一次,一次就好。”左姝箐真的都快哭出來了。

    “菁兒妹妹,還是不要為難高公子了,此事本來就與你無關。這是命中的劫數,自然就好。”被稱作輝姐姐的和光同塵,配上她那出水芙蓉的美貌,倒還真有些仙氣。

    高克明心里牙癢癢,但是瞧著左姝箐那淚眼汪汪的樣子,雖然明知道是裝出來的,可是他還是不忍。唉,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把戲他在燕止郡審問囚犯時早就用爛了,但不管是那張臉,左姝箐的臉蛋往那一擺,他就堅持不下來了。

    “好了,我答應就是。”高克明很郁悶。

    “真的,哥,太好了。”左姝箐的臉蛋立即雲銷雨霽,晴空萬里。

    “那麼,輝姑娘,說說你們的計劃吧。”高克明怎麼瞧怎麼覺得眼前這個女子蛇蠍心腸,怪不得是個寡婦,出嫁時候就沒了丈夫。

    大概是覺察到高克明沒有控制好的情緒里那溢出的一絲怒氣,左姝箐急忙開口︰“哥,情況你都知道了,輝姐姐如今只想青燈古經,了此殘生。可是那個杜家不同意,而且那個杜樊川,大色魔啊,一來垂涎輝姐姐美貌,二來希望輝姐姐家幫他在官場上行走,所以一個勁兒死纏爛打。”

    “等等,這個杜樊川我也听過,是寫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那位嗎?”高克明越發懷疑了。

    “是,但是哥啊,你知道,文品不等于人品。”畢竟經常跟在高克明身邊,瞧見他眼神微變,左姝箐就明白了自己這位兄長起疑心了。“有些事,是世家大族捂著,互相不談起,畢竟王侯高門,都是需要牌坊樓闕來裝點。輝姐姐,你來說說那家伙那幾件事。”

    竹取師傅瞧了瞧高克明,又瞧了瞧左姝箐。

    “說呀。”左姝箐一個勁兒慫恿。

    “那還是十幾年前,杜樊川杜公子還是個十來歲的小孩子,看上了他家長工的女兒,就逼著人家退了婚約,給自己做通房丫頭。幸虧杜老太爺知道了這件事,把他送來京城讀書。可是他臨走之前威脅長工家,說十年之內,必定回來納妾。這一威脅,導致那個可憐的姑娘前年才出嫁。還有……”

    “輝姐姐,你不用替他隱晦。哥,這件事情還沒完。這個杜樊川,可惡至極,他後來回去奔喪時還真再去了那家。而後長工已經不再依附于杜家,那姑娘也守滿了十年,加上是老太爺的喪事期間,這才罷手。”左姝箐憤憤不平。

    高克明靜靜听著不說話。

    “第二件事,是他守孝滿一年之後。按禮,是可以參加宴會了。可是大家考慮到杜家是高門大戶,家教嚴格,于是某次宴飲就沒請他。偏偏這次宴飲是當地最有名的的富商鄭家辦的,而鄭家有個不輸于京城教坊的歌女,被喚作紫萱,也在此次宴會上表演。觥籌交錯,酒酣耳熱後,杜公子忽然遞入了名刺,眾人萬分為難,最後只得請他進來。而杜公子也不客氣,進來後先是詢問紫萱是誰,又讓鄭家令她表演。最後大手一揮,說︰人我要了。而後帶上車離去。”竹取師傅說完不出聲了。

    左姝箐不滿道︰“哥,這事兒也有後續。為了功名,他又回來京城,可是為了名聲,他就把紫萱姑娘丟在老家,不管不問。哼,掩耳盜鈴之輩,在京城他也是以酒色出名。”

    “好了,杜樊川的故事沒必要說太多。”高克明客氣道,“還是說說這次的計策,和他其他方面的缺陷,甚至長處。”

    左姝箐一听,有戲了。立即殷勤道︰“這個杜長鼻子啊……”

    杜樊川來的時候,和初二來的時候很不一樣,輝兒姑娘的屋子內滿是歡聲笑語,想來又是左姝箐那個討厭的丫頭跑來礙事,或者是自己未來的親家人在里邊。大意了,自己要是親自去停車馬,就能知道這里邊現在是誰。不過是誰也無所謂了,聯姻是兩家最好的選擇,個人是無法阻擋的。

    “章小姐在否?在下杜志木,前來拜訪。”杜樊川很客氣地在門外說道。

    “輝姐姐不在!”一個熟悉的聲音。

    又是左姝箐這家伙,看來今天是別想好過了。杜樊川心里念叨。

    “菁兒不許胡鬧,杜公子嗎?快請。”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里邊傳來。

    說是快請,實際上直到杜樊川進門之後,都沒人從座位上起身,這讓杜樊川有些不快,而那個平平無奇的書生打扮的男子最讓他不快——丑家伙正和章小姐貼在一起看一張紙。

    “啊,杜公子,快請。”章小姐仿佛後知後覺,似乎那個出聲請自己進來的人不是她一般。這讓杜樊川憋了半肚子的氣。

    “杜公子,之後還請叫我輝姐姐竹取師傅,她現在可是出家了,和那些俗人可不一樣。”左姝箐那陰陽怪調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杜樊川已經習慣了這種對待,他在意的是那張紙,究竟有什麼秘密能讓平時嚴謹守禮的章小姐放下姿態,如此親近一個男子。

    見杜樊川的目光聚焦在自己手上,竹取師傅嫣然一笑,而後道︰“看來杜公子很在意我手上的這首詩啊,景然兄,不如把它借給杜公子一覽?”

    “客隨主便。”男子很自然地松開了手,之後便是杜樊川忍著妒意接過瀏覽。

    瞧著杜樊川神色變了,左姝箐想暗自偷笑,這才是第一步,之後有折辱你的時候。

    “真是精妙的詩詞啊,不知是何人所寫?”杜樊川也不得不嘆服。

    “哦,是在下的一個朋友。與我斗詩,才寫了這麼一篇拙作,讓杜公子見笑了。”被稱作景然兄的人謙虛道。

    “閣下不必如此,這是精妙之作‘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別說是太府的博士、教授,就是當今的幾位大學士,怕是都未必能寫出來。”杜樊川倒是實事求是。

    “公子過譽了。公子的名聲我也听過,乃是如今詩壇的啟明,文壇的星宿。而某不才,被朋友夸作曜日和大河,故而有些技癢,不如我們今天再次切磋一番?”

    前邊的話杜樊川听著還是喜笑顏開,後邊的話就讓他的面色僵住了。瞧了瞧兩位女子,又瞧了瞧這個景然兄,杜樊川明白了,這是給自己下戰書,想必就是要讓自己難堪,以後不好意思在章姑娘面前出現。

    “好,既然景然兄有此雅興,那咱們今日就比個高低。”年少成名的杜樊川是有傲氣,也有資本,雖然剛才那首詩側面反映了這個景然來往的人文采不低,但是杜樊川不信他文采能超過自己,能首首詩歌都達到如此境界。

    “這樣,咱們二人各選一題,而後每人作詩兩首,之後交由夜輝小姐品評,如何?”景然兄笑意盈盈。

    “我也要寫!”左姝箐突然插話。

    “菁兒不要鬧,兩位公子的比賽,你還是隨我品評就好。”竹取師傅神色淡然道。

    本來還在品味夜輝小姐這個稱呼背後含義的杜樊川听了這話,覺得頭大,左姝箐這臭丫頭,這是變著法子惡心自己。不過無妨,無論她是寫作,還是品評,重要的還是章小姐。

    一番談論過後,杜樊川和景然兄定下了題目,一個是“述古”,一個是“清秋”。

    杜樊川才思敏捷,下筆成章;景然兄也是胸有成竹,提筆而就。出于打擊杜樊川的目的,左姝箐先看了他寫下的兩篇文章。

    《秋望》

    樓倚霜樹外,鏡天無一毫。

    南山與秋色,氣勢兩相高。

    《懷古》

    千里鶯啼綠映紅,

    水村山郭酒旗風。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樓台煙雨中。

    看過詩作後,左姝箐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長鼻子還是有點才華的。而且兩篇詩寫得還頗有心計。說當下的清秋展現了高遠的節氣,追憶的暮春卻暗諷了奢靡。拆開是好詩,合在一起更有一分精妙。

    竹取師傅看後也是頻頻頷首,這杜樊川畢竟是世家大族出身,雖然品格節操頗讓人詬病,但這才華確實是有過人之處。不過……

    想到此處,竹取師傅瞧了一眼高克明,究竟是怎樣的鐘靈毓秀之地,才能養育出這樣的人才啊。

    “二位都是學富五車之人,作品精妙,我本愚鈍之人,平時誦讀詩歌也只不過是喜愛先賢。二位不妨交換的讀一下。”竹取師傅很是委婉。

    二人交換後,杜樊川神色有些激動,又有些不甘,最後嘆息︰“天生繁星,為何又讓皓月高懸。”

    旁邊的景然兄或者說高克明心想︰這已經是老天在眷顧你們了,老師若是能歸來,你們這些自以為才高八斗的人,怕是只能給他提鞋牽馬了。

    “只有一枝梧葉,不知多少秋聲。寫得真是精妙。”左姝箐不遺余力地打擊著杜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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