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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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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7140天晉帝國最新章節!

    天亮了,馮瑋過了一個無眠的夜,收拾了一下心情,就和諸葛環雨繼續趕路了。

    諸葛環雨倒是精神,她睡得著,似乎沒什麼,能比待在馮瑋身邊,更讓她舒心。

    走著走著,諸葛環雨發現不遠處有一個涼亭,亭內有兩個人,正在下棋,一黑一白。

    黑色的頭發,黑色的衣服,黑色的棋子,看起來五十來歲。

    白色的頭發,白色的衣服,白色的棋子,看起來六十多歲。

    亭子旁邊,栓著兩匹馬,像極了自己的馬。

    諸葛環雨小聲對馮瑋說道︰“王爺,你看,那是不是我們的馬。”

    馮瑋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斜眼一看,這一看,立馬,便來了精神,這分明就是自己的那兩匹馬。

    馮瑋平了平氣息,走上前說道︰“兩位朋友,在下馮瑋,想請問一下,這兩匹馬,為何會栓在這里?”

    黑衣仍然鐵青著臉,似乎沒听到馮瑋的話。

    白衣笑了笑說道︰“你是丟了馬,還是看上了我們的馬?”

    “你們的馬?”馮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了,心想著,這兩匹馬,自己騎了這麼久,不可能認錯,看來這兩人,肯定和劉德是一伙的。

    “失敬了,不知兩位朋友怎麼稱呼?”

    馮瑋沒有底氣去質問,因為內力沒有恢復,動手是不可能的,只想著先動之以情,後曉之以禮,希望這樣能討回自己的兩匹馬。

    白衣又笑了,說道︰“在下白德,這位是我師弟黑德,馮公子有什麼疑問,只管說出來。”

    “原來是商山四德,既然你們是一起的,就權當,在下沒有問過。”

    白衣依然微笑,輕松的落下一子,說道︰“說便是說,不說便不說,又豈能當作沒說過,這馬本不是商山之馬,昨日我師兄劉德寄于此處,特意囑咐我二人看管,只要劉德認同馮公子的想法,我二人絕不多說半句閑話。”

    馮瑋似乎听到了一絲希望,急忙說道︰“實不相瞞,這兩匹馬乃是,昨天那位叫劉德的,強借去的,,”

    白德點了點頭說道︰“強借?,哈哈哈,不商山行事古怪,還望馮公子海涵。只是,師兄劉德有托,我二人不能失信,不如到前面茅舍休息片刻,待劉德歸來,問明原由,此事便有結果。”

    馮瑋往前看了看,在竹林深處,果然有間茅草屋,便想著,有希望總比沒有好,等就等。

    “既然二位是重諾守信之人,那在下,只好打撓了。”

    白德又落了一子,像是關鍵的一步,那黑德的表情頓顯凝重了。

    “師弟,貴客到訪,為兄只好先行一步了。”

    “師兄好生得意,,,待我思量幾日,必能扭轉局勢。”

    “如此,師弟便在此細思”白德又回頭對馮瑋說道︰“馮公子,請移步寒舍。”

    “有勞了”

    白德領著馮瑋和諸葛環雨進了茅舍,這茅舍看似簡單,卻匠心獨運,每個細處,都是別有新意。

    馮瑋接過白德遞來的茶,小心的抿了一口,不敢多喝,故作行家的說道︰“好茶,想不到在這大山之中,竟能有幸,喝到此等好茶!”

    白德會意一笑,說道︰“馮公子見笑了,此茶,乃是我兄弟四人,自采的山茶,談不上品級。”

    “純天然的,當然是好茶,我昨天見你們兄弟,劉德,感覺你們的行事風格,不太一樣,你們究竟是混黑道還是白道?”

    “哈哈哈哈,黑道還是白道?馮公子的言辭,果然風趣,馮公子,我們商山四德,亦正亦邪,無門無派,不商山,意為沒有商山,我們四人在哪里,哪里便是不商山。”

    馮瑋听了,心中的迷霧漸開,難怪之前沒經過不商山,還以這次走錯了路。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們是做,,做大買賣的。”馮瑋本想說,是做山賊的,但轉念一想,話不能說得太直了,還是委婉些好。

    “馮公子,不必拘束,嚴格來說,我們四個人,屬于山賊。”

    “啊?”馮瑋感覺不對勁,這話的味道,和劉德是如出一轍,莫非,這是鴻門茶。

    白德似乎察覺到馮瑋的變化,趕緊說笑道︰“馮公子多慮了,商山四德確實,是以佔山劫掠,為營生,但是這次招待二位貴客,卻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馮瑋想不明白了,干這種事還能受人所托,真是怪了。

    白德放下手中的茶杯,細說道︰“此事,還得從三十年前說起,那時候,我們兄弟四人已經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有一天,我們搶了一個人,一個本不該搶的人。”

    “也有你們不敢搶的人?”

    “不是不敢,而是相見恨晚,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白德談笑間,還洋溢著當年的喜悅。

    馮瑋被他提起了興趣,連忙追問道︰“他是誰?”

    “鳳坡山莊的主人,龐旗。”

    “龐前輩!”馮瑋听到大喜,連忙說道︰“世界真是太小了,我們和龐前輩的關系,就像一家人一樣。”

    “哈哈哈哈,這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們和龐莊主一見如故,共同辦過幾件大事,可惜,後來他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們兄弟四人,找了他十幾年,直到前段時間,他出現了。”

    “我知道龐前輩去了哪里,,,,不過,不方便說。”馮瑋本想說出,龐旗在祁山崖底的事,轉念一想,涉及個人隱私,還是不說為好。

    “難怪龐莊主如此器重馮公子,以前的事,以後再細說。我們還有一位師弟,宋德,他是個匠人,搶別人的馬,是為了賣錢,搶馮公子的馬,卻是為了送禮。”

    馮瑋沒听錯,搶他的馬,是為了送禮,他急切的想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一份禮。

    馮瑋有點不好意思,故作謙虛的說道︰“四位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至于禮物,就不收了。”

    “馮公子,這禮,也是龐莊主的意思,你,就不要推辭了。”

    “不會吧,下山的時候,龐前輩沒提這個事啊。”馮瑋覺得,這可能是怕自己不收禮,故意說成是龐旗的意思。

    “有些事,不提是不提的意思。龐莊主的禮物在這,我們商山四德另有禮物相送。”白德隨身帶的一個小葫蘆,這會已經到了手中。

    “不知,這小葫蘆里是什麼?”馮瑋好奇的問道。

    “馮公子,這葫蘆里是藥,”

    “什麼藥?龐前輩給你的?”

    “此藥,名為憶情丹。這丹藥,三分毒性,七分活性,有解百毒之功效。龐莊主研制的藥方,我們兄弟四人,負責煉制。十年才能制一批,一批也只有十八顆,極為珍貴。”

    “能解百毒?真這麼厲害,那我誤吸,松筋散的毒,應該也能解吧。”馮瑋不好說是劉德下的松筋散,便簡單的說成是自己誤吸的。

    “馮公子莫急,這服食憶情丹,有個講究,必須是無內力之人,否則,那藥中的三分毒性,便失去了效果。”

    馮瑋好像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他們計劃好的,只是有點擔心,這三分毒性,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癥。

    “原來是為了給我創造,服食憶情丹的條件,你們想得真周到。既然你們知道制藥的方法,為什麼不大量生產?十年才十八顆,1年2顆都不到這效率也太低了吧。”

    “馮公子有所不知,這煉制憶情丹,最重要的一味藥,是冰山島上的情花毒,這冰山島上的情花,極為怪異,十年才開一次花,我們曾經多次,嘗試移植那種情花,都以失敗告終。因為受限于冰山島上情花的數量,所以每十年,才只能制得十八顆憶情丹。”

    “原來是這樣,那這三分毒,毒性怎麼樣?”

    “馮公子放心,憶情丹中的三分毒,乃是由世間,萬千種毒蟲,毒花,毒物的毒性精華,微量配制。如果有內力的人服食憶情丹,本能的逼毒內勁,就會使憶情丹失去效果。”

    “也就是說,解百毒得靠,這藥中的三分毒性?”

    “當年龐莊主是這麼說的,微量毒性是一種刺激,一種記憶,再配合各種藥材,達到抗百毒之功效。”

    “厲害,龐前輩真是神通廣大,,,”馮瑋心里滿是敬意。

    “馮公子,松筋散的解藥在師兄劉德那里,你們先服下憶情丹。這憶情丹能解以後的毒,卻解不了之前的毒。松筋散倒不是毒藥,只是一種阻塞筋絡的麻藥,除了不能運勁發力,與常人無異。”

    “這麻藥也是厲害,那好,我先服憶情丹。”

    馮瑋和諸葛環雨服下憶情丹,不久,便听到門外傳來聲響。

    白德趕緊起身,笑道︰“我師弟回來了。”

    只見一身青衣裝扮的男子,駕著一輛馬車過來了,那拉車的馬正是馮瑋的兩匹寶馬。

    “好精致的馬車。”諸葛環雨開心的說道。

    “能得到諸葛姑娘贊許,宋德是真的高興。談不上精致,宋德只是個匠人,也就這點本事了。”

    “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面,前輩就知道我了嗎?”諸葛環雨笑問道。

    “師兄劉德早已交待,還有松筋散的解藥。”說完,宋德掏出了一個小藥瓶,遞給了馮瑋,接著說道︰“馮公子,之前得罪了,借你們的馬,是為了做好這輛馬車,還望二位見諒。”

    “多謝四位前輩,我們還是騎自己的馬下山就可以了。你們是前輩,坐著馬車,出行也方便。”馮瑋心里是想要的,但是假樣子他得做一下。

    白德這時候笑了笑說道︰“馮公子有所不知,我們不商山有條規矩,沒有人可以騎著馬,離開不商山,還望馮公子給我們四人留點顏面。”

    “這麼說來,,,,不過,還是受之有愧,這樣吧,我身邊有些錢財,算是回敬你們的好意。”

    “馮公子,不商山不缺錢財,再說,這也是龐莊主的意思。二位早些下山吧,這馬車雖然舒服些,可速度就比不上騎馬了,晚了時辰怕不好進城,二位請吧。”

    馮瑋听白德這麼說,也不好再推辭,只好說道︰“多謝四位前輩,他日,一定還你們這份恩情。”

    “馮公子,諸葛姑娘,保重!”白德和宋德齊聲說道。

    “前輩保重,後會有期。”

    就這樣,馮瑋帶著諸葛環雨,駕著商山四德送的馬車,繼續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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