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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宗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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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4097據說我以理服人[快穿]最新章節!

    月色遍染山巔, 綠衣女子一如她出現時那般,默默消失在月光下。

    “宗主對右護法倒真是信任有加!聖宗上下誰人不知,宗主在哪里, 右護法秋霜便在哪里;右護法秋霜說的話,就代表宗主的意思?”

    旁邊有人長長感嘆了一句。

    原不為抬起頭。

    左護法安彥提著一個酒葫蘆, 從一棵高大的不知名樹木上倒吊了下來。他雙腳還搭在樹梢上, 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上還掛著幾許自嘲的笑意。

    “安護法不必羨慕。”原不為看他一眼, 淡淡道,“我有個辦法,你若肯下決心,獲得宗主信重也不難。”

    安彥意外道︰“少宗主有什麼法子?”

    原不為唇角微微一彎︰“宗主之所以如此信任右護法,任其自由出入身側, 同為女子想必佔了極大原因……”

    安彥越听越覺不妙, 果然,就听這位少宗主繼續施施然說道︰“因此,若是安護法肯犧牲自己, 引刀成一快……”他手掌下劈,做了個姿勢, 直讓安彥覺得身下一涼, “或是扮作女裝……想來或許會讓宗主少去許多顧慮呢。”

    說到最後,他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安彥︰“……”

    少年唇邊的弧度在安彥看來是如此邪惡。他下意識抖了抖身子,險些從樹梢上掉下去, 無奈道︰

    “少宗主又何必拿我取笑?”

    原不為嘆了口氣︰“誰讓這諾大聖宗, 我竟只識得安護法一個朋友呢。”

    安彥︰“……”

    ……所以我這個朋友就合該被拿來插刀嗎?突然有點後悔怎麼辦?

    “宗主已允我日後自由出入宗內……”原不為自懷中拿出那柄作為信物的匕首。安彥一眼就認出了這匕首的來歷,瞳孔微微一縮。他歪了歪頭,看向安彥,“不知安護法這個朋友……可否帶我再多識得些朋友呢?”

    “如此, 安護法也不必再擔心……下次只你一人可供取笑了。”

    安彥身在半空,定定與他對視,直望進那雙看似含笑實則殊無情緒的眼楮里。

    他猛然灌了一口酒,一個翻身從樹上飄下來,淡淡的酒香也隨之飄出。

    “好啊,榮幸之至。”

    與遲晚晚說開後,原不為不再像原身那般受到諸多限制。但他也清楚,遲晚晚尚未將籌碼徹底壓在他身上。

    她還要觀察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原不為通過新認識的“好朋友”左護法安彥,在聖宗上下混了個臉熟,又發展了不少“朋友”——寫作“朋友”,讀作“工具人”。

    以往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聖宗弟子門人,總算是見到了這位少宗主的真面目,且都對他印象不錯。

    原不為之所以不急著離開,絕不是因為安彥隔三差五帶回的點心,也不是因為焚焰聖宗這麼多好使喚的工具人,更不是為了嘗試在天山上自制的雪糕口味如何……而是饞焚焰聖宗的武學心法!

    這一切都是由于不久之前的一戰。

    原不為神魂上的傷勢需要極長的時間恢復,虛空中那場接近勢均力敵的戰斗讓他意識到,自己還遠遠不夠強大。

    他能成長至今,也是一路戰斗而來,自是明白自身最重要的是什麼。沒有強大的實力,便是如今的自由都不可得。

    因此,現在的他,穿行于諸界之間又多了一個目的,那就是借鑒諸界之體系,增強自身底蘊。

    任何力量都有共通之理。

    即便此界不過是低等小世界,武道真氣也遠遠及不上羅浮界的仙靈之氣,但每個世界都有驚才絕艷之輩,這些人對武道的見識之深,力量運用之精妙,對原不為而言,亦有觸類旁通之處。

    他迫切希望增長一番見識。

    心中有了危機感,原不為就連想要和廚子們探討一番花式冰凍甜點的心思都暫且押後了。倒是讓焚焰聖宗的廚子免去了即將到來的禿頭危機。

    ——不過是禍躲不過,終究有一天,禿頭的詛咒還是會降臨到他們身上的:)。

    原不為對此渾然不知,而是一心一意梳理原門廣所學習的諸多武功,從打基礎的內功心法,到各路掌法、腿法、劍法……盡管他從未修煉過此界武道,但終究是境界奇高,高屋建瓴,許多東西一眼便可明了其本質。

    經他一番熟悉下來,這一身武功熟練度噌噌往上漲。很快就遠遠超過了原身所掌握的程度,進入了新的境界。

    而練功間隙,安護法這個見多識廣的新朋友就會帶著一堆點心酒水來找他,順便提一提他的所見所聞,讓原不為即便身在深山也不至于蒙了眼楮和耳朵。

    不知不覺,半個月便過去了。

    這半月間,他雖未再見到遲晚晚,卻從安彥那里听到了源源不斷的消息。

    譬如右護法秋霜頻繁出入主殿,遲晚晚似乎開始打理聖宗各項事務;再譬如,聖宗似乎恢復了與魔門另外幾宗之間的密切聯系,對江湖上的動向盯得更緊了……原不為心知,遲晚晚已經因他當日那番話動了心思,終于有了振作宗門、一統三脈九宗的打算。

    沒過幾日,他再次接到遲晚晚的召見。

    呼……

    依舊是滿目冰雪,刺骨寒風中,聖宗主殿漆黑一片,像是一只沉默的野獸匍匐在覆滿冰雪的山巔之上。

    原不為再次到來時,燈火終于亮起,點亮了這座被黑暗籠罩十年的宮殿。

    坐在主座上的女人黑紗覆面,隱隱露出秀挺的鼻梁線條,神色倦怠。看上去好似還有些不適應這樣明亮的光。

    似是在黑暗中棲居久了的生物,在太陽下現出形跡便分外不適。

    她的眼楮里再看不見曾經的冰冷、怨毒,與憎恨,這些都被通通沉澱了下去,覆在表面上的是一抹溫暖而柔軟的情緒。她溫柔地注視著原不為。

    “阿雪,你基礎根基已經扎實,今日起,便有資格一窺我聖宗無上心法。”

    原不為沒有說話。

    現在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知道,這半個月來,他所表現出來的武道天資已經通過了遲晚晚的考驗。

    遲晚晚站起身來。

    一層層漆黑紗衣順著她修長的身軀蜿蜒而下,卻沒有半分誘人之意。她麗逼人的臉上多了一份肅穆的光彩,周身自然而然散發出逼人的氣勢。

    似乎在剎那之間就由一位充滿柔情的母親變成了執掌一教的聖宗之主。

    遲晚晚抬起一雙白皙如玉的手,五指如奏絲弦,指尖氣勁便如急雨般迸射而出,四周的牆壁、立柱,宮殿的穹頂,極富節奏的機關錯位聲依次響起。

    轟隆隆……

    所有燈火驟然熄滅,一條黑漆漆的地道出現在兩人眼前。

    遲晚晚道︰“隨我來。”

    密道鑿于山壁之間,曲折蜿蜒,明珠的光暈自兩壁上散發,照耀在周圍數米之內,兩人行了數百米,狹窄的密道驟然寬廣,露出一扇石門。

    遲晚晚上前一拂,那重達百斤的石門竟被她舉重若輕般推開,現出一個寬闊明淨的石室,一顆碩大明珠嵌于天頂。

    石室一面的書架上滿滿當當,一眼望去竹冊無數。另外三面牆壁上則刻滿了壁畫,一幅幅壁畫從頭到尾連貫在一起,每一道刻痕之間都有種渾然天成的氣韻,可見下筆之人非同尋常的造詣。

    “這是我聖宗歷代宗主才有資格知曉的地方……”遲晚晚當先一步跨入石室中,美麗的臉被明珠光暈籠罩,視線自石壁上掃過一圈,落在了緊隨而入的原不為臉上,充斥著道不盡的驕傲。

    她一字一句道︰“聖宗的至高心法,盡數都在此地。”

    原不為的目光已然被壁畫吸引過去。

    魔門三脈九宗同出一源,來歷可追溯到近千年之前。

    據傳當時此界正是王朝末世,晉帝昏庸,諸侯並起,而武道並未興起,尚處于粗陋淺薄之時,以一當十已算得上好手。某一日,有天外奇石自天而落,山火焚盡後,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世人皆以為妖異,不敢靠近。卻有幾位膽大包天之輩不以為意,同行而去。

    其間發生了何事無人知曉,只是數年後江山傾頹,天下大亂之際,龍蛇並起,便有三人脫穎而出,顯示出驚世駭俗的武道境界,力敵千軍不在話下。

    世人謂之大宗師。

    這三位大宗師憑借著深不可測的武道修為,闖入萬軍之中,生生斬殺了一條勢力最盛、有望大位的潛龍;又廣收門徒,遍傳武道,將一位不起眼的小諸侯一路扶持上了天子之位。

    但天下人卻知道一切已經變了。

    此後,這世上最令人敬畏的不再是真龍天子,而是武道通天的大宗師。

    江湖傳聞,三位大宗師乃是自天外奇石之上領悟出了無上武道秘法,待後來者恍然大悟,還想效仿之時,天外奇石已無影無蹤。有人以為此石來歷非凡,如來時一般消失而去,更多的人卻懷疑是被三大宗師所藏匿。

    便是三位大宗師也如此懷疑彼此。

    由于對天外奇石的下落產生懷疑,三人心生間隙,隨後在關于新朝廷的決策上,這三人又有了分歧。

    一人主張超然物外,江湖與朝廷互不干涉,只在天下亂世之際匡扶明主;一人企圖做新朝國師,以武道大宗師凌駕于世俗皇權之上;另外一人更希望在暗中滲透朝廷,對皇朝施加影響……種種分歧下來,曾經志同道合的三位好友因此決裂,其門下弟子亦開始爭斗不休。

    如今的正道七教,魔門三脈九宗,以及江湖散修傳承,追根溯源,都是這三位大宗師的門人弟子所留下的道統。

    魔門天地人三脈,焚焰聖宗為“天”脈三宗之一。

    眼前的三面石壁上,正是第一任宗主親手刻下的《焚焰心法》,以及歷任宗主的修煉心得。其中有一位天資縱橫之人,甚至在第一任宗主的基礎上做出了突破,將《焚焰心法》修改到了更為高妙,卻也更為高深的程度。

    這對後來者的悟性有著極高的要求。

    原不為只看了一眼,目光便是一亮。

    此界武道與羅浮界的修煉體系截然不同。盡管武道大宗師放在神魔面前不值一提,但那是受世界所限,若是將這些武道大宗師放到羅浮界,憑他們的天資毅力,多半也能取得一番成就。

    此時此刻,眼前這些看似普通的壁畫,幾乎在原不為眼前活了過來。每一筆每一畫之間,都連貫成為了行功路線,武道技法,更深入一層去看,幾乎有暴雨疾風撲面而至,茫茫蒼穹自眼前鋪展。

    天地萬物的種種意境將他籠罩。

    原不為情不自禁露出一抹微笑。

    看來此前的想法是對的。倘若他真能遍觀百家武學,熔此界武道為一爐,上探天道至理,必能讓自身的底蘊更深厚一分——哪怕這一分,于他本身龐大的力量而言,幾乎是微不足道的。

    ……

    明珠的光暈將石室映照得一片明亮,少年靜靜站在石室中央,他今日穿著一身白色長衣,形容尚且稚嫩,眉眼間卻自有一股超越年齡的氣度。

    少年一雙清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凝視在眼前的石壁上,唇邊弧度微微漾起。

    他抬手在半空中憑空勾勒,仿佛興至意來,隨心而發。偏偏這每一筆每一畫又精妙至極,如潑墨山水徐徐展開,散發出天地自然的意蘊。

    而他周身的氣息也越來越淡泊飄渺。

    遲晚晚猛然向他看來,目露驚訝。

    “這、這是……”

    “焚焰心法……居然這麼快就入門了?”

    她克制不住心頭狂喜,暗道︰“當年那負心人,修的也是絕頂功法,若是當年不曾騙我,據說也是整整四個時辰才窺得門徑……而現在可有一刻鐘?他沒有說大話,他是真的天資絕世,真的有望在將來勝過那負心人!”

    狂喜與仇恨的火焰在她眼楮里交織,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讓那冷如冰雪的臉上現出了詭異的酡紅。

    “什麼天下第一劍!你不是不要我們母子嗎?我偏要讓你瞧一瞧,這個你不要的兒子將會遠遠勝過你!我要傾盡全力栽培他,讓他狠狠摧毀你的劍道,踐踏你的驕傲,奪走你的聲名——讓你為當年選擇容清月那個賤人……背叛拋棄我……而後悔終身!”

    嘩啦啦啦……

    心中發狠之際,遲晚晚身上的真氣不由自主傾瀉而出,石室中的無數竹冊立時如同被狂風卷起,一下子飛了起來。

    這嘩然作響的聲音驚醒了原不為。

    他側身看來,周身天道自然般的意境尚未散去,一雙眸子淡漠,平靜。

    竟顯出幾分蒼天無情的浩渺。

    四目相對,遲晚晚全身一震。

    這一瞬間,她像是從這雙眼楮里觸及到了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穹蒼。

    魔門與正道之所以有別,正是因為魔門功法更走極端。天地人三脈,核心功法各有精妙之處,卻也各有缺陷。

    “天”脈講究大道無情,上探天道之理,容天心于己心,修為愈是高深,便愈是近“天”,而摒棄凡俗之情。

    所謂焚焰心法,正是焚盡心中凡俗之欲念,淬煉一顆純粹道心。而欲念愈少,道心愈純,便愈發缺乏人情。

    以往的焚焰聖宗宗主便是如此,天資越高,修為越可怕,越是非人而近神,若是修煉到了極致,一心上探天道,甚至連焚焰聖宗都懶得理會。什麼魔門正道,更是不可能放在心上!

    且天脈功法極為危險,倘若一時走了岔道,走火入魔,很可能演變成絕情滅欲,弒親殺友的大魔頭!

    這便是天脈三宗始終無法領袖魔門的原因。天脈大宗師能惦記舊情,維護宗門就不錯了。一個個修到最後,什麼野心都沒有了,心中目標唯有破碎虛空。

    地脈則講究大勢,順勢而為,逆勢而動,于天下大勢變動中磨礪道心,這樣的做法與道家“扶龍庭”有幾分相似,往往只有在皇朝更迭,勢力變動的亂世中,修為才會飛速精進。

    而如今皇朝沒落,江湖格局維持了數十年,黑白兩道正處于平衡之間,地脈三宗修行遲緩,不曾出現過一位大宗師。

    至于人脈所修,則是紅塵道。人脈傳人游走紅塵,觀世間百態,于七情六欲間修行,若是深陷紅塵羅網之中,則道心盡廢,一旦超脫其上,則大道有成。

    遍數魔門天地人三脈,天脈對天資要求極高,難度亦是極大,地脈更講究天時地利,唯有人脈恰處其中,難度適當,要求亦不苛刻。因此,人脈三宗最是興盛,曾出過數代領袖魔門的人杰。

    而這一代,由于並無驚艷之輩出世,魔門三脈九宗至今仍是一盤散沙。

    若真想脫穎而出,非得焚焰心法大成,一力鎮壓其他魔門宗師才行。

    遲晚晚本也有望修成焚焰心法,只要她願意放下心中的一切愛恨。只可惜,她卻做不到,一身修為只能止步于此,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原不為身上。

    只是,原不為的表現實在超乎她意料。

    ……他似乎……太過優秀了?

    嘩啦啦啦……

    在遲晚晚的真氣牽引之下,紛飛的竹冊又紛紛歸攏到了原地。

    石室中天地自然的意蘊還未散去,少年被狂風吹起的發絲重新披散到身後。他一雙平靜淡漠的眼楮,與遲晚晚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觸及少年眼底那一抹空明冷徹、無想無念的目光,遲晚晚心靈之中的種種情緒都好似要隨之消散。

    像是無垠的蒼穹覆蓋下來。

    某一瞬,遲晚晚心頭生出了連自己都不明白的恐懼。

    下一瞬,原不為輕快地眨了眨眼楮,露出一抹與往日無異的微笑來。

    看上去溫柔,愉悅,滿含期待。

    “這就是焚焰心法,我好像會了?”

    遲晚晚沒發現自己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柔聲道︰“不錯,阿雪你悟性頗高,已是初窺門徑,只要日後勤加修持,定能修至本門前所未及的最高一層。”

    她沒說的是,若想最終修成大宗師,必要斬去一切執念與羈絆——到那時,即便為了修行,他自會與那負心人一決。

    少年聞言,唇邊的笑容愈發歡喜了。

    遲晚晚用滿含慈愛的目光注視著他。

    這是她自小養大的孩子,她一手塑造了這孩子全部的認知,提前在他心中種下了執念,她清楚明白他本性中對親生母親的眷戀與孺慕……況且,他看上去是如此的乖巧,對她如此的親近與信任,似已將她視作唯一的倚靠。

    ……那麼,她又在怕什麼呢?

    不,他和那個男人不一樣的……他永遠,永遠,永遠不會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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