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我獨自走向終焉 -> 第52章 待花滿花開之日

第52章 待花滿花開之日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287157我獨自走向終焉最新章節!

    晚雲近,夕陽遠,一樹花影,兩岸花香。

    “哇!沒想到還有這種地方,好美!”小嵐眼眸仿佛有斑斕色彩倒映,臉龐紅潤,不知是黃昏的輕撫,還是心中的激動。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右邊的少年。得到肯定後,她歡呼雀躍拿出相機, 嚓 嚓拍下這絕世罕見的美景。少年停下了腳步,警惕四周,等待她拍完照再前行。

    溪水潺潺,兩岸鮮花怒放,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來,濃密的樹林和點綴其間的各色鮮花,帶給兩人一份清涼,一份恬靜,微風拂面,清涼愜意,仿佛是在一首優美的交響樂中行走。

    在這里,不僅能欣賞到絢麗多彩的花海,還能被自然的韻律所打動。

    過了一會兒,  小嵐戀戀不舍收起相機,她知道,或許他們要找的人就在前面,這一行,可能這片花海就此毀于一旦,也可能會依靠生生不息的頑強,重新恢復原樣。可不知何時才能再來一趟。

    大多時候,計劃與現實總是截然相反,背道而馳,小時候計劃將來要干這干那,可長大後,計劃早已撇之一旁,或是繁瑣之事困擾,不得不放棄。

    相機中吐出一張照片,小嵐將其遞給少年,道︰“諾,收好了,其實我覺得,這世界上的悲劇總是在記憶美好之處消散,但命運就是這樣,反抗不了。”

    她眼底的哀傷一閃而逝。

    陸宇愣了一下,還是收下了這張照片,他知道,這張照片其實無關風景,乃是眼前女子對于美好故事終結的感慨,不舍得罷了。

    可這種不舍,礙于身份,只能如雲消散,不能存留。也是,淤靈使雖然獲得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可歸根結底他們還是人,擁有七情六欲和自主的思想。

    或許,正是看得太多,血污鬼才會存于世間吧。

    兩人跳過這條清澈見底的溪流,踏上花海,這並不是他們所想,但迫于不得已的原因,必須這樣。

    大約走了百米左右,他們見到了這行的最終之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打理干淨的胡渣子,冰藍色的外套上繡有朵花,紅顏無雙。可滿嘴胡渣子,以及深邃的眼眸中,顯現出的淡淡憂傷,其氣質與這副打扮有些相反。

    “是你們啊。”

    三人隔著十來米遠,彼此都沒有動手。

    中年男人的話語讓人如臨冰窟,“兩位,冒昧問一下,野火她,還在嗎?”

    陸宇身子緊繃,悄然握緊黑淵,回答道︰“很抱歉,她已不在人世,我為此感到抱歉。”

    小嵐退後幾步,留下戰場供兩人決戰。

    可出乎意料的是,幽游只是嘆了口氣,語氣很是輕柔,“我不怪你,我早就知道,以她的性格,不會甘于平靜的生活,不然當初,她也不會拒絕我了。”

    陸宇沒有放松警惕。

    幽游取出一朵花,與野火房間中的紅玫瑰相同,閉上眼聞了聞,將放在外套的口袋中,“這里的花海是我耗費一年時間栽種出來的,你們是第二對客人,我很欣慰,又很遺憾。”

    微風變得有些凌厲,花海搖動的幅度更大了,身後不遠處的樹林沙沙作響,水嘩啦啦宛若大河般湍急,就連天上的白雲逃也似的離開這里。

    黃昏神曦映照于兩人側臉。

    雙方都沒有說話,幽游凝視著朝氣蓬勃的少年,滿是懷念。

    陸宇緊盯中年男人,他會是他嗎?

    萬千花朵齊齊奔向一方,脆弱的根睫抵擋住了突如其來的狂風,幽游一步掠至少年跟前,肌肉緊繃一拳轟出,起浪狂涌。

    陸宇以黑色長劍下半身舉起格擋,火星四濺,右臂猛然發力,鋒利的劍刃斬向幽游右臂。

    身為尺蠖組織副首領的幽游,一眼就看出這把劍的不同尋常。

    他竟右手由拳改掌,一把抓向長劍,與此同時,兩腿扎地,左拳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襲向少年。

    哪怕劍身已經推入幽游右臂肌膚,只需用力就能斬斷手臂。

    陸宇見勢不妙,仍是果斷松開劍柄,右手握緊順勢格擋,滑落的長劍破開幽游手臂肌肉,發出一串血肉割破的聲音。

    兩者的拳頭相撞在一起,發出血肉踫撞的沉悶聲,而上半劍身已經被幽游右手抓緊,停止了滑落,可血液仍從他的傷口流出。

    但攻勢遠不如此,少年趁抬起右膝,擊向劍柄。

    換作常人,這般動作已經令身體失去平衡,甚至破綻大開,可少年仍穩如懸崖古松,身子沒有絲毫晃動。

    巨力擊中劍柄,即使幽游已經反應過來,松開劍身,可仍被那穿金裂石,擁有無匹鋒芒的鋒刃觸踫手掌,割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幽游已經知曉自己落入敵人的攻勢之中,他左臂肌肉隆起,加重力道揮出一拳後,抽身後退。

    陸宇左手精準握住半空旋轉的長劍,腳步挪騰,追上倒退的幽游,此時的他反手握劍,一劍斜上斬向中年男人的右手。

    幽游那滄桑的臉龐上浮上一絲黑色脈絡,右臂暴漲,冰藍色的外套破碎,碎布飛濺,宛如半個砂鍋大的拳頭轟向劍身。

    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砰然一聲巨響,少年整個人暴退不止,用劍尖拄地,劍尖釘入土壤中一尺之深,硬生生止住倒退身形,所幸花海下是松軟的泥土,地上偶有石子也不尖銳,少年腳底這才沒有落一個鞋底磨爛,皮開肉綻的下場。

    幽游臉上黑色脈絡越來越多,身體漲大一倍有余,周身有一縷縷黑色氣息緩緩流轉,黃昏的余暉中顯得格外耀眼,附近的花海隨即也變得枯萎,原本冰冷的聲音此時听起來有些暴戾。

    “我早就知道會有今天,可我也不想變成這樣,學者總說世上的道路千千萬,可走出去才知道,供你選擇的只有寥寥幾條而已,我們無可奈何,又不得不選擇。”

    陸宇改為右手握劍,活動發麻的左臂,“你說的對,我很認可,這就是我們的人生,話語總在人們經歷過後在某個時刻用上,可話語總有口干的那一刻,它無法改變既有的道路軌跡,我們只能憑借自己,殺出一條道路,但總有倒下的那一天……”

    這是幽游第一次听到少年如此健談,洋洋灑灑,與情報中那個不善言辭的死神少年,大相徑庭。

    所以當幽游後脖子發涼的那一刻,猛然側過腦袋。

    一道白虹從他脖子旁邊擦過,劍鋒帶出一條深深的傷口。

    若不是他如今實力長進些許,壯碩的肉身帶來了敏感直覺,險而又險躲過那一劍,不然哪怕無法一口氣穿透幽游脖子,也絕對算得重傷了,到時候就沒得打了,一步錯步步錯,一想到自己差點因此陰溝里翻船,加上渾濁的意識漸漸模糊了他心智,幽游終于憤怒了,臉色猙獰無比。

    陸宇可沒有被嚇唬到,仍是順勢一劍斬向幽游的左臂。通過短暫交手便知,對方擅用近身格斗,最厲害的便是這雙拳頭,若是能除去其中一只,即可拉下帷幕。

    幽游抬起漲大了一倍的左臂,擋下了這一擊,可鋒利的劍尖仍是斬入血肉中,他仿佛感知不到疼痛,催動左臂肌肉夾住劍身,右拳轟向少年臉面。

    半空中的少年冷笑一聲,不費他冒著生命危險下設圈套,那裹挾肌肉中的長劍劍身上出現一縷縷黑紅色氣息。

    那黑紅色的氣息仿佛是萬千邪魔大敵,攜帶罰罪之意,原本動彈不得的長劍頃刻間搖晃,而後狠狠斬下。

    壯碩異常的左臂整條墜落,一縷縷黑紅色氣息攀附其中,而後緩緩消散,只留下一片被壓塌的花海。

    “啊!”饒是抓住黑淵都沒表態的幽游,此刻卻痛苦大叫,那氣息仿若可以侵蝕人之心與意,連那砂鍋大的拳頭攻勢也慢了下來。

    陸宇落地後,趁此機會又是揮出一劍,斬向幽游的左腿。“噗嗤一聲”,劍刃勢如破竹,斬下幽游那條宛若柱子般粗的左大腿。

    “啊!”又是一聲慘叫,連帶一聲砰然巨響,幽游擁有龐大身軀的同時也帶來了弊處,重量使得他失去平衡的身子倒地不起,即使右手掙扎也無用。

    那條左大腿與左臂有著一樣的下場,只是幾息就已消失。

    此刻,大局已定。

    陸宇沒有再次乘勝追擊,提劍緩緩走上前,劍尖指向幽游的臉龐,冷漠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我給你一個機會。”

    幽游仍在慘叫,過了一會,慘叫聲逐漸減弱,他睜開一雙濃如水墨的黑色眼楮,虛弱道︰“也是,你根本就不怕我反擊,擁有這種力量,日後必定是個大人物吧。”

    不料想陸宇否定了他︰“不,我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厲害,我只不過是凡人之軀,這個世界上遠比我們想象得復雜許多。”

    花香依舊濃郁,遮住了濃重的血腥味,花瓣飛舞,像是逝去之人在為某人哭泣。

    幽游望向漫天飛舞的花瓣,那黑色雙眸柔情似海,慘笑道︰“縱然我一生殺敵無數,年紀輕輕便當上了副首領,于年少時愛上一女,恰巧听聞喜愛花海,在我認為自己一切良好條件時,邀她來往未名花海的一處無人之地,與她展露愛意,往昔交談之日總想著這一天到來,來了,也輸了。”

    陸宇沒有作聲,仍舊站在那听著幽游訴說,嗚嗚聲在這片花海哀轉不曾離去。

    幽游重重地咳了下,沙啞道︰“當我問她,為什麼不願意接受我的愛意時。她說,我也想像那些戀人一樣躺在未名花海草坪中。那時我就知道,她在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自卑,我說不出話來,滿腔愛意頓于口,眼睜睜看著她黯然離去,于是那一天我下定了決心。我要種下一片花海,獨屬于我與她之間的花海。”

    “待花滿花開之日,便是我與她結婚之際。”

    幽游沒有再說話,可是眼中那深深的遺憾,仿若那飛舞的花瓣一般不曾離去。

    陸宇沉默良久。

    兩人如同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少年不遠奔赴千里,只為听老友遺言。

    許久,幽游見少年沒有殺了他,笑道︰“夜闌,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用你的那種力量,與我再來一招,讓我在悔恨的痛苦中死去吧。”

    少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點了下頭,提劍站至一旁。

    幽游用僅剩的右掌艱難直起身子,單腳站立。

    一枚花瓣悠悠轉轉落到幽游肩膀上。

    他笑了,春風得意。

    幽游揮出一拳,那是他生平最強大的力量,其中還攜帶著另外一種意志。

    陸宇揮出一劍,黑紅色的氣息化至實質,劍氣沖天而上。

    黑紅色的劍氣一閃而逝,勢不可擋,幽游肩上的花瓣筆直切成兩半。

    【個人日志︰你擊殺了“幽游”,由于對方是尺蠖組織副首領之一,你獲得了萬物之源3%,現共獲得萬物之源30.81%】

    一抹藍光漂浮在幽游那龐大且暫未消散的尸體之上,陸宇走上前,將其收入空間背包,並沒有因此而高興,甚至有些沉重。

    兩枚半片的花瓣落至幽游心口處,陸宇有些恍惚,像是看到那個美艷至極的女人哀聲匍匐在那哭泣,而幽游正用僅剩的右手好似在安慰她。

    那名為幽游的男人,拳法凌厲,大開大合,充滿火爆之意,性格卻截然不同,如同冰窟,讓人不自覺遠離。

    而那名為野火的女人,腿法了得,陰柔刁鑽,冷傲如寒霜,性格卻截然相反,如同火山,讓人不自覺靠近。

    在外人看來,這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卻悄然走在了一起,他們就像是互補互助,彼此攙扶前進,說是鴛鴦也不為過。

    只是,結局早已注定。

    一朵紅艷至極的花朵隨著幽游逐漸消散的身軀而顯露,陸宇走上前,拾起,凝視許久,看了眼正在消散的幽游,那黑色的氣息飄散而上。

    他將長劍插入泥土中,雙手搓動紅玫瑰的根睫。

    花朵徐徐而上,與那黑色的氣息纏繞起舞,兩者旁若無人跳起舞蹈。

    “游,待花滿花開之日,便是我們結婚之際。”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我是會員,將本書放入書架章節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