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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無愧于心（一更）
葉 風乖乖跟著馮璋走了，只留下茫然的眾人。
“這什麼情況？司業大人居然對葉 風這麼凶？”
“估計是那小子又犯事兒了吧？能惹司業大人這般生氣，他也不是一般人嘿１
“就是！司業大人平時多看重他啊！看來真是要出事兒……”
慕容曄听著周圍的議論聲，心里憋著的火總算消散了一點。
他最後看了眼二人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
葉 風跟著馮璋，一路來到了他的住處。
——對，馮璋就住在國子監。
只是一間小舍，頗為簡陋，不過容納他一個人睡覺辦公而已。
他平日里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這。
葉 風自覺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馮璋回頭，看見他這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陰陽怪氣︰“怎麼，這會兒不囂張了？”
葉 風一板一眼道︰“司業大人教誨，學生不敢不听。”
馮璋不耐煩︰“不用在老子面前裝模作樣！你小子是個什麼脾氣我還不知道？你要真的知道錯了，早就跪在我門外道歉了１
還有心思去找慕容曄的麻煩？
葉 風仰臉，咧嘴一笑︰“學生這不是怕對您影響不好嗎？您要是想，學生現在跪也成——”
馮璋冷哼︰“這麼說，你倒是還挺為我考慮？是我錯怪你了？”
葉 風坦蕩蕩迎上他的目光︰“您是學生的恩師，學生做什麼自然都是應該的。”
“巧舌如簧１
馮璋腦仁疼，隨手拉過一把椅子，上下打量他一圈，這才沒好氣地開口︰
“要不是因為踫巧你家里出了事兒，你以為，就你上次跟我說的那些話，你還能安安生生待到現在？”
原本他是打算給這小子個教訓的，可誰知道後面發生了那樣的事兒，他也只能暫時作罷。
直到听說昨天事情出現轉機，他才放下心，今兒一早就來找葉 風的麻煩了。
葉 風听著這話，神色倒是認真了許多，雙手抱拳，沖著馮璋行了一禮。
“司業大人這份情義，學生銘記在心。”
馮璋皺眉，一時倒有些尷尬︰“說這些沒用的干什麼１
葉 風卻搖搖頭，迎上他的目光，坦誠道︰“自我阿姐被潑污水，冷眼旁觀者有之，落井下石者也有之，您卻不同。這份不同，于我阿姐，于我們姐弟幾人，都十分珍貴。”
馮璋瞧著他，過了好半晌，才哼了一聲。
“臭小子倒是會說話了些。”
許多人都以為葉 風性情莽撞沖動，凡事只憑自己心意而少有周全顧慮，但其實並非如此。
單單是他來國子監這麼久，刺頭的事兒做過，囂張的話也說過，卻一次正經懲罰都沒挨過，就不難看出，他絕非表面看上去的任性妄為。
有的人或許會覺得，這都是因為旁邊還有個葉 言管著，但馮璋看得清楚，歸根到底還是因為這小子明白事理。
葉 風露出一個笑來︰“這不都是您教得好麼１
經過這幾日，馮璋心里本來也沒那麼生氣了，方才不過裝個樣子，想給葉 風一點兒警告。
但這小子油鹽不進，還不如開門見山。 “別貧了。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是為了什麼嗎？”
葉 風神色遲疑︰“……難道不是為了把當日沒說清的事兒跟學生再講一遍？”
“你!”
馮璋實在是忍不住了，起身一個箭步，上去就給了葉 風一腳。
“得寸進尺１
葉 風沒躲，生生受了這一腳，齜牙咧嘴︰“那恕學生愚鈍，真是猜不出了。”
馮璋瞪著他。
“那天你說的那些，誰教你的？”
葉 風愣了愣︰“沒人教我啊？”
馮璋眯起眼楮︰“從小孤山進發包抄那個法子，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原來是問這個。
葉 風心下松了口氣，毫不遮掩地點頭︰“是啊１
馮璋將信將疑，葉 風挺直了腰桿兒，任由他打量。
他沒說阿姐的那個沙盤，可他也沒說謊，這進攻的策略的確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馮璋看他這樣子，心里終于也信了幾分，而與此同時產生的，是無法遏制的興奮和歡喜。
不為別的，是為葉 風是天生的將才！
那天他只顧著惱怒了，回去之後再次復盤，才意識到葉 風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能說出那番話是何等難得。
就算是那些曾經上過戰場的將領，也未必能想到這個狡猾又完美的圍攻計劃。
之前他只是覺得葉 風天生神力，是個練武的好苗子，而現在他才發現，葉 風比他想的還要出色！
若好好培養，假以時日，必成一方悍將！
所以馮璋今天還是把他找來了，愛才之心壓過了被學生當面詰問的羞惱與憤怒。
馮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我把你叫來，是有兩句話要告訴你。”
葉 風眼楮一亮，立刻豎起耳朵。
馮璋點了點他︰“第一︰那天你和我說的那些話，決不允許再告訴第三個人１
葉 風心想晚了，他早就跟阿姐倒干淨了。
不過阿姐也不是外人，無妨。
葉 風認真點了點頭。
“學生知道了。那第二句呢？”
馮璋的眸色變得復雜。
他似是想起了許多往事，眼底涌動著無法言說的情緒。
過去種種，在他腦海之中不斷回放。
良久，他才沉聲道︰
“第二句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馮璋，沒有做過對不起霍俞成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