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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重生之極品書生 -> 第六章 白粥 第六章 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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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炊煙正濃烈,煙火暖人,青瓦舊牆老宅子,不知道是不是後面有幾所藥材庫房還是因為李家百年燻陶,帶著幾分藥氣。
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久病之人也是同樣煩膩這些聞起來都同樣刺鼻的味道。
可是那對于和藥材方子艾草條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人,這味道聞著就是舒坦。
“川黃蓮,穿心蓮,玄參....”這一幕也是詭異,十幾個破衣補丁佔了大半的老人,在院子飄滿的炊煙中,聞著淡淡的藥味。神情滿足安詳。
這讓跟進來的茱萸和小茴都詫異而且無言,不過比起茱萸的孩子氣鄒眉頭,一貫能幫吳袖柯打理家里家外的小茴,早就帶著幾分熱情笑意迎上來,打算待客。
可是到了近前,看見三三兩兩聚團抱堆子的老人們,才發現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一個都不認識啊。
往日這個宅子因為有姑娘在,還是時常有人來拜訪的,比如在花頭縣都很有名的魏公子,或者是面皮秀氣的名角或者落魄畫師,來向姑娘討教唱腔和繪畫技巧。
至于有沒有安那些像是《新奴嬌》里所寫的,一個俊俏才子,人財兩得的心思,小茴並不知道。
可是想到姑娘有次淡淡的隨口說句
“泱泱青郡百萬人,哪個男子,也不入我的眼的。”
說這話時候,姑娘正在給自己和茱萸量衣服,是溫寧柔和的樣子,不特殊半點,就是個尋常家常的語氣。所以這話在茱萸听來才更加是一種理所以當的認真與尋常。
但是,一個女子如吳姑娘,讓一群男人群之若鶩是應當的,仿若萬丈大青玉龍門,引得無數草魚鯰魚泥鰍紅鯉競相而躍,可是卻半分漣漪都不起。任你如何,比起這女子,都是遙不可及。
不說這些男人心頭是如何的想法,可是只要是到了門前,沒有不放低姿態幾分的。小茴尤其記憶猶新是那個據說是烏眉鎮最混蛋的土豪孫胖子。
據說愛好去青樓和花魁談情,然後贖身,八抬大轎抬進門里的明媒正娶。等到那花魁死心塌地以為遇到真正知冷知熱的人兒,他就說翻臉就翻臉,一紙休書掃地出門。
這還只是其為數不多的混賬事之一,可是就是這麼個讓烏眉鎮所有女子同仇敵愾厭煩的胖子
第一次來到李家門前,似乎都有些打寒顫的緊張,然後自報家門。
當時按照茱萸無邪的話說,“姑娘太無敵了。”小茴嘴上不說也是佩服的厲害。
所以也從來沒見過這樣不見外的人啊,雖說是少爺帶回來的,小茴不能多說什麼。
可是也不是就這麼樣呆著,總得請進去吧。
要不要先去回姑娘一聲?可是少爺就在這里,是不是也該先問問,可是少爺沒說話,自己一個小婢女多嘴是不是也放肆了些。
那淡粉色的袖子被小茴揪的不成樣子,她這脾氣,讓就連一貫是不曾苛責兩個丫頭半分的吳姑娘有次都略不滿的說了句︰
“就自家幾個人,你還非要這多考慮,多沒意思。”
然而這回,並沒有讓小茴尷尬多久,因為室內有人出來。吳袖柯。
一身居家的寬大白衣,褐色白底布鞋,要多家常有多家常。就連那煙波一樣的一頭長發,也是用一條淡色發帶隨意綁了,任其披垂在腰間。
一步,兩步,三步。跨出門檻,又上前三步,一副迎客的姿態。
禮數無可指摘的,可是那隨意的優雅是小茴無論多仰慕都學不來的。
就如同那一身家常白衣長袍,就可以壓的此處嘈雜俱是消失。那些老人都是無言無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當年這女子還是十四歲的孩子時候,自己是如何的刻薄唾罵,然後揚長而去。都是老臉沒處放去啊。
李青黃則是眯著眼楮,笑呵呵的看著,和那水底黑石一樣的眼眸對視一下,然後上下打量
嘖嘖,就是那傳說中洛水甄姐姐,也未必比得了啊。
無視本這不該出現在李青黃的神采打量。
吳袖柯微微低頭,對著院子里一群無聲尷尬的老人,聲音是生來的軟糯空靈。
“各位前輩久違,剛好好了飯菜。進來吃飯吧。”然後是一個淺淺煙火氣的笑容。
這樣的姿態,還能讓誰說什麼。就如同當年面對他們離去時候的那樣不悲不喜的禮貌,卻不曾有記恨的疏遠。
包括狗爺在內,所有人都只覺得,這個當初大半個李家都不喜歡而且怪老東家太寵的女子,似乎真的配得起李家夫人的位置。
所以就是那個不愧不喜但是也並不多厭煩她的狗爺,都是少見的客氣笑笑。
然後接話道︰
“我們還是喜歡這外面從庫房飄來的藥味,就著就能多吃好多碗飯,少奶奶管飽就是,進去就不用了”
這話顯然有些小混賬,可是這些老人竟是都無不滿的認同輕輕點頭應和。
吳袖柯這樣女子,自然也不會因為一句傷不了自己也羞不了自己的“少奶奶”而有什麼反應,是一貫的平靜無波。只是輕輕應了句,就在那里安穩站著。
讓茱萸和小茴在院里給老人搭了幾個桌子,搬上飯菜,還是頗為豐盛的魚肉雞鴨時令蔬菜,這似乎客氣一番都不願意的痛快,似乎更合這些老人的胃口。
不過可是讓打算看看她異常反應的李青黃有些不大的失望。
可是在狗爺或者曖昧或者猥瑣的目光和輕推下,總算是進了門。
但是這飯菜就全然不同。
李青黃奔波一天,不是沒想過買些小吃填肚子,但是仰天瀟灑出門去,懷中沒有一文錢
也真是餓了。
不過再嘗了之後,才覺得真是對得起自己空出來的肚子。
吳地獨有的大米,略狹長,煮後潤白如珠,糯糯味甜。
加了蜂蜜紅椒末老陳醋的小黃瓜,一盤用骨老湯清炒的筍,蓮藕煲湯清清近乎無味。
小茴和茱萸坐在偏位,留下桌上兩的主位,一個小幾桌被四人圍住,很有人氣煙火。
茱萸捧著青瓷小碗,埋頭喝粥,沒長開的小臉從李青黃的角度能看到一角。孩子氣的很
小茴則時不時的小吃一口,然後給這丫頭夾起來一筷子菜送進碗里。
吳姑娘吃起飯來,不是那種小女子的秀氣
筷子隨著一抹白皙如雪的皓腕轉動頻繁。一口口吃的優雅干淨利落。
因為是居家的寬大白衣,抬起手臂間,袖子落下,一段白錦緞的小臂,時不時抬手整理額邊亂發。讓李青黃炫目
不說這一桌簡單頗為味妙。就是白色干米飯,就著眼前美人,一個漢子也能多吃三四兩
所以李青黃已經把那個不大但是很深的和碗同色小甕吃的所剩不多。
許是他盛粥太頻繁,就連恭謹禮數周到的小茴都愣愣詫異。第七,八碗了?反正她是記不得,不過畢竟是天生或者習慣的謹慎脾氣。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和李青黃說話
“少爺......您身子剛好,脾胃本就虛弱,所以受納消食也並不太好,進食還是適當些。”
話只到這里,小茴就止住,因為李青黃尷尬的看了她一眼。訕訕的笑了下,放下那個準備再盛一碗白粥的小碗。
埋頭如小倉鼠一樣喝粥的茱萸,下意識的語氣古怪接了一句
“我們少爺哪里懂得什麼脾氣虛弱,消食不利,那是讀聖賢文章的大秀才大才子,咋麼可能在乎老祖宗留下的野狐禪。”
十三歲到今日二十歲,八年鄉試不中。即便擱在任何一個落第秀才身上,也是憂愁到無可對人言的羞恥傷疤。小茴心里忐忑,踩了一下這丫頭桌下的繡鞋。
吳秀柯靈活下落的筷子終于停下。那野狐禪三個字,無論有意無意,都不好听呀。
茱萸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低頭吐了吐舌頭不敢言語。
至于那個引起話頭的李青黃,則似乎絲毫沒有半點一星當事人的覺悟,提起剛剛放下的筷子,夾了一筷子頭筍絲,就往吳袖柯碗里放去。
不同于今日白日那門口羚羊掛角的屈指在她臉上一彈,這一次吳姑娘很是靈敏的將碗移開,李青黃也沒有厚著臉皮非要她吃的意思。
蒼白骨骼分明的手掌在空中滯留一瞬間,筷子頭一轉,那筍絲就落盡埋頭的茱萸碗里
“瘦的跟個小猴一樣,多吃多吃。”李青黃說話間,想起那個胖的流油的孫猴子,不自覺輕聲笑出聲音,要是這孩子胖成那樣,真是有趣。
那個不過十三歲的小女孩,抬頭一瞪眼,馬上就要翻臉掀桌子的意思,可是或許是她家仙人一樣的姑娘在面前,到底是不敢放肆分毫。只好氣鼓鼓的用筷子狠狠的撥弄那筍絲
仿佛要把那人分尸一樣。可是偷偷抬頭,只能看見那人溫和的笑意,實在可惡
老人死後,破天荒的一次聚集家人的晚飯,就這樣又沉默下來。
不過就連這個孩子氣的茱萸都注意到,氣氛並不如剛剛那樣沉寂。
而且在這沉默之中,才更加能隱約听到屋外那些老人的聲音。
“那家伙,你磨出來的可是細粉啊,沒比的。”
“鱖魚不錯...多久沒吃了。”
“嗨,要說厲害還得是他的炙工,青郡幾個比得上的。”
“這燒刀子還是這味道.....”
“老六這話就不地道,誰不知道你當初在三百根混在一起的人參中硬生生挑出三個年份不夠的,真真是百里挑一。”
“走一個。”
“這話怎說的,我們這群藥工,哪里能和你這名醫比,那骨傷手段,誰不服啊.....”
都是有著傳奇的老人家啊,肆意的說著,在渡過了他們最最意氣風發時光的李家。
李青黃輕輕笑笑︰“我出去看看......”
然後就起身拿了一截小黃瓜扔進嘴里,向外走,沒多久,小茴她們就听見一陣轟然喝彩
很吵,很吵。還有筷子打碗聲。茱萸不由得抱怨
“不知道姑娘口味一貫是清淡啊,肯定是饞外面的酒肉了....真是個落魄遭瘟的......”
這個孩子不帶惡意的方言咒罵絮絮不停,很有些童稚聲。
吳袖柯听著听著,拿過筷子,輕輕敲在青瓷碗邊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悅耳聲聲。
覺得略有解氣,然後唇齒輕動,咽下碗底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