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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重生之極品書生 -> 第十五章 心如新梅,木桶生波 第十五章 心如新梅,木桶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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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老宅子不算大的,但是王素和迎出來的茱萸小茴二人,也要走上一小會才能到了內門外,前面引路的茱萸一身淺紅的衣衫,步履很有江南小家碧玉的樣子。
跟在身後的王素,搖了搖畫滿牡丹的紙扇,心曠神怡,在他看來,到底不愧是那人身邊的婢女,已經略可以養眼了。
想到吳袖柯,更是覺得心中一蕩漾。他王素自然算不得什麼世間難尋的男子。可是不單單是烏眉鎮,就是在這花頭縣里,自覺也是個人物。
不說走在街上滿樓紅袖,但是一身人才,到了煙柳場,姑娘都殷勤些。
不過,不論他如何看好自己,都並不覺得自己有半點配得上那個吳姓女子。
可是啊,世間就是有個近水樓台的說法,再好的女子,在他王素看來,都是經不住男子死纏的。
如此想來,心內更加喜悅。志得意滿的擺出一個瀟灑溫潤的笑容,抬腳邁過那個並不算高的門檻。
抬眼一看,那笑容如同殘雪遇到陽光,一點點收斂。竟是愣住
而桌幾前捧著碗,咽下一個酸甜爽口的小黃瓜的那人,放下碗,對王素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王公子,久仰久仰。”語氣熱絡仿佛神交
可是就連先一步進來的小茴,或者是因為討厭王素,刻意落後一段路以致于才進來的茱萸都能看出他沒有一點起身的意思。
頗為無禮,至少吳地讀書人都重視禮數風度,如今王素看到此人書生長衫,竟是如此作態,心下已經不太喜歡。
不過,終究礙于人前。
王素強笑的見禮,然後佇立一旁。彬彬有禮的感覺。
對李青黃說道
“幸會一見閣下,不知雅居何處,來此有何干系。王某與此家主人素來交情甚篤,許是能夠盡力相幫。”
李青黃並不搭話,而是抻了一個懶腰,然後俊秀略蒼白的臉上一副舒服的感覺。
拿眼楮掃了一眼王素,有些不在乎的隨口答應了一句
“篤......嗎?”
這話到了此處,內室門口的吳袖柯,已經過來,和前廳子只隔一道花木屏風。
听到這一句語氣古怪的話,止步不前,就停在那里。
卻說李青黃憊賴如斯,不知道其他人做何種想法。
至少讓這個自認和吳袖柯交情甚篤的王素心里發堵。
所以一時出口言語並不客氣
“此刻天色不早,縱使閣下有什麼事情,在這一門女子宅院中,多是不便,不如先離去,明日再來也是可以,閣下看來如何?”
李青黃臉上不紅不白,表情不尷不尬,也不言語,就看著王素,似笑非笑。
王素看到這人這樣的表情,加上瞥到一貫對自己沒有好臉色的茱萸,娃娃臉上巧笑淺淺。
這一番話,並非不和情理,他更加是認為這兩個丫鬟礙于情面並不趕人,可是心里也是有所厭煩這人,所以心里自以為對這倆婢女結下分小人情。
所以此刻也顧不得平日那不知是不是裝出來的溫良。
“何況,吳姑娘門前,也並不是什麼人都能肆意往來的。閣下以為呢?”
折扇展開輕搖,大有玉樹臨風的味道。居高臨下的傲氣。
眼里鄙薄並不掩飾,至少李青黃那一身舊了六分的行頭,的確不太在他一身繡錦的王素面前撐得起場面。
不過若是他能夠有本事知道前世在清北,這人拿著一本一元的喜羊羊封皮的白紙本,加上兩元一根的黑水筆,刷刷刷的當著一群顯赫人物把一份梵文藏經翻譯過來,而後揚長而去的彪悍。
會不會稍有收斂?
不過此時顯然晚了。
李青黃躺在吳袖柯剛剛吃飯的藤椅之上,悠悠然搖晃身子
抬手輕輕指點了下王素那綻放滿是牡丹的扇面。眼里有些剛好能讓魏無羈看到的震驚
“你畫的?”
王素不知是不是有意要在兩個俏麗婢女前顯示自己。文雅謙虛的驕傲回應
“其余皆不如此畫,只是妙手偶成一副罷了。”
言語間並不掩飾自傲得意,想來是滿意的很。
“不過....比起吳姑娘的仙人點筆,誰能不拜下風?”
一邊捧了吳袖柯一句,還不忘和立在他身旁的小茴笑笑。
不過今天卻並不如他所想,得到一貫溫婉得體的婢女回捧幾句。看著小茴,只覺得她心神微微不寧的樣子。
“嘖嘖嘖。”來不及細想的魏無羈就听到李青黃的聲音。
“李聖人曾說,形次之而重意,雖是言談聖道文章,可是當世丹青手誰不認可?,此畫重工筆舍寫意已經落了下乘。”
“......”
李青黃語氣平淡似乎只是鑒賞而無攻訐。
“另外,.小葉筋..大白雲.小白雲.等等等....勾線用狼毫筆..蘊染用羊毫筆...都是工筆上上選,為何偏偏用了羊毫筆和淨皮生宣?不倫不類,前所未見啊。”
語氣疑惑不解,驚訝震驚皆有之,卻是偏偏沒有半分如同魏無羈剛剛的有意攻訐氣。
此刻王素的臉色已經是極其難看了,但是終究是當著眾人,只好做出風度來。
一旁的小茴也已經是臉上可見的憂慮焦急,只盼姑娘快出來,不然這局面真的無法收拾
至于茱萸,小臉上的神色倒和李青黃微微類似,很有意思,不過,更多恐怕還是看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
不過,這人真的還是那個捧著一本《論語》木訥讀書的李青黃?
幾人心思波瀾如此,屏風後的吳袖柯,則是用指尖描著那草木畫印記。遠山帶霧的眉頭輕輕動了動,閉眼幾個呼吸又睜眼。
而此時的李青黃在又滔滔批了之後,下了一個斷論
“刻意求其形似工筆,極差。求其工筆猶不得,更差。”
低頭微微搖頭,仿佛在惋惜一般。然後猛然抬頭看看天色,搓了搓鼻子,有些抱歉的說溫和如溫水的語氣道
“倒是我疏忽了,如今天色這般晚了,縱使閣下有什麼事情,謙謙君子也不至于在這一門女子宅院中,多是不便,不如先離去,明日......
停頓後,如同溫和湖水,風起波浪。
李青黃的眼神帶著些不饒人的凌厲,語氣帶著些跋扈氣焰的接道
“也不必來了!李某人恬為家主,卻也不敢和王公子感情太篤。”
“畢竟斷袖也不是好听之事。人言可畏呀。雖說閣下妙筆丹青說不上可是一身脂粉氣還是很讓喜好男風的公子哥喜歡的,不避嫌不好的”
這後一句帶著玩味和悠長的氣,像是朋友閑聊。
誰都知道王素這個畫師落魄時候曾被喜好男風的富人包養過,舊時傷疤最是揭不得。連皮帶肉透骨的疼痛。
可是茱萸卻忍不住的想笑了。王素憤然,小茴也顧不得別的,卻在要開口圓潤些時候,被自己家少爺一句“茱萸送客。”打斷。
饒是王素是來拜訪心心念念的吳姑娘,此時也沒有面皮再呆下去。
只得憤憤然對著兩個婢女說道
“想來你家姑娘歇息了,在下不敢如同這般閑人一樣叨擾,不過還望轉達吳姑娘,魏公子讓我帶話,三日後德望樓一聚,有關李家被封七八年的那十幾個鋪面半月後的官賣之事。告辭!”
沖沖離去......
李青黃並不在意,氣定神閑的對茱萸說了句,要笑就笑吧,別憋壞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在小茴憂慮的眼神下,綠衣茱萸笑彎了腰,如同一株垂柳
李青黃一副並不知道吳袖柯對那官賣事宜操心多少的樣子,一副不知道那對于李家人有多重要的樣子,同樣瀟灑大笑,躺在藤椅里捂著肚子。
喃喃道︰“魏公子?魏無羈?”然後恍然大悟說道︰“就是那個寫字很難看的家伙?”
小茴原地頓足,一籌莫展。
這三人如畫,盡如屏風後人眼。
她突然想到發髻整齊端莊,卻並未見人,真是白費力氣了。
另外這官賣之事,想來更費力氣了。
至于那說不得熟識但是相識太久的男子,剛才那舉動,讓她想到晚上拌菜時候舀醋時所生波瀾,像是海中生波。
至于那一句“李某人恬為家主。”更是讓她莫名小小委屈,這人居然還知道自己是家主?
心下不舒服的抽身而走。
那個在藤椅上笑的肆意的李青黃,這一刻起身跟上去。
因為動作太快太突然,兩個婢女一時詫異,李青黃已經進了後院。
茱萸呆呆看著那藤椅還在晃動,心想到似乎忘了擠兌那人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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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出門去,一鼓作氣,直接沖出大門,被夜風一吹,那氣已經消了大半。
剎那回神,記起一句“李某人恬為家主....”
然後自然的想起那個在後山讀書的木頭呆子,微微笑了下,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看門的狗爺,痞子氣很足的咧嘴一笑,把那本來關嚴了的大門上鎖。
喉結動了動,對著牆外呸了一聲。
老人家執意不上桌,李青黃就將那白粥和菜在動筷子前讓茱萸給老人送了些。
那酸甜的小黃瓜,爽口的很。
天已經入夜.......
此夜李家老宅廚房,盛醋木桶蕩漾生波。其實,這個在很厲害的男子,心眼如同新出梅子,又小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