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穿成奸臣的妹妹 -> 16、懷孕

16、懷孕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294762穿成奸臣的妹妹最新章節!

    院子里的芭蕉依舊蒼翠欲滴,棗樹的葉子已經落盡了。

    留在府里的下人把成熟的大棗曬干做成了棗圈,封在壇子里。

    謝蟬要酥葉給各房送了些,留下兩包托人送去山中別院。

    回到江州,謝蟬回想起謝嘉瑯取走紫竹簫時那句低啞的道謝,後知後覺,明白他那時已經知道自己即將被留下,心里涌上一陣難言的酸楚。

    她知道,謝嘉瑯不會被這些磨難擊潰,他會長大,會變得剛毅堅韌,為萬人敬仰愛戴,可是目睹他的遭遇,她還是不禁憐惜。

    謝蟬希望他能順順遂遂,少一些坎坷。

    現在的她年紀太小,做不了什麼,只能央求謝六爺幫忙,送些吃的玩的去別院。

    那盞彩穗花燈,謝蟬叫酥葉掛在自己房里。

    周氏听說燈是謝嘉瑯送的,有些不喜,想叫人取下來,酥葉復述了青陽的話,她才罷了。

    各府女眷回城,世交緊鄰互相走動,接著又是過節,每天都有宴請。

    張夫人在江州人生地不熟,每次宴會都叫人接謝蟬過去作伴解悶。

    老夫人叫人開庫房,拿出珍藏的錦緞,給謝麗華幾姐妹裁新衣裳,其中一匹顏色最嬌嫩的纏枝花紋錦,只給了謝蟬。

    周氏代女兒推辭。

    老夫人堅持,道︰“張夫人是官夫人,什麼好東西都見過了,別叫她笑話我們家小娘子沒有好衣裳。”

    二夫人笑盈盈的,回到房里,氣悶不已,摔了茶杯︰“我家麗華比不上一個村女丫頭?”

    謝麗華看著地上碎瓷片,臉上漲得通紅。

    二夫人看向女兒︰“麗華,你要好好跟著女先生學規矩,學琴棋書畫!九娘那個出身,她爹又沒本事,也沒有會讀書的兄弟,哪比得上你?”

    謝麗華應是。

    二夫人讓丫鬟去叫謝嘉文。

    丫鬟去了半天,回來道︰“二郎在做文章,說先生等著要評。”

    二夫人忙道︰“那別叫他了,要他好好用心寫文章。”

    竹娘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人人都以為二夫人會著急上火,其實二夫人並不焦急。

    一來,竹娘未必能生兒子。

    二來,竹娘只是個妾,即使肚子爭氣,一胎得男,小郎君的地位還是差了一層。

    第三,謝嘉文天資聰穎,等竹娘的孩子長大,謝嘉文早就地位穩固。

    二夫人很有把握,她管中饋,謝二爺管鋪子的賬目,二房早就架空大房,掌握家中實權。

    哪怕老夫人三心兩意,哪怕竹娘生一串孩子,她也不會把吃進來的產業吐出去!

    現在二夫人只愁謝家沒有做大官的親戚,以後謝嘉文讀書科考,沒有人扶持。她賣力巴結知州夫人,為的是能把謝麗華嫁到官宦人家,這樣一來,謝嘉文的前程就有指望了。

    只可惜張夫人偏偏喜歡六房的胖丫頭!

    二夫人心頭火起,後悔之前不清楚張夫人的身份,沒讓謝麗華多親近她。

    不過現在知道也不遲,張夫人對九娘只是一時喜歡,官宦人家挑兒媳婦,看的還是出身、規矩、德才。

    九娘沒事跑去和那個謝嘉瑯玩,傻呆呆的,哪家看得上她?

    二夫人轉怒為喜,推謝麗華去上課,“去把你昨天學的曲子再練練。”

    不出門的日子,謝蟬一個人去學堂上課。

    謝嘉武帶頭,學堂的孩子都嘲笑她,扯她系發的絲絛,往她身上甩墨汁。

    謝蟬擼起袖子。

    誰扯她頭發,她一巴掌拍回去,誰往她身上甩墨點,她拿起硯台往那人身上砸。

    反正她年紀最小嘛!

    先生來了,她就紅著眼圈抽鼻子︰“他們都欺負我,嗚嗚嗚……”

    可惜謝蟬還是太小了,比不得謝嘉武他們人多勢眾,也比不得他們臉皮厚。

    更多的時候她被謝嘉武帶人堵在角落里,他們扯亂她的頭發,搶走她的紙筆扔得遠遠的,然後一哄而散。

    謝蟬在宴會上遇見呂鵬。

    呂鵬很得意︰“九妹妹,只要你答應以後不和謝嘉瑯說話,乖乖听我的,我就叫謝嘉武他們不欺負你了。”

    謝蟬朝他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才不要听他的。

    呂鵬氣得倒仰。

    天氣越來越冷,鉛雲密布,落了幾場雪籽。

    謝蟬以為過年的時候謝大爺一定會去接謝嘉瑯回來,左等右等,直到大年夜,謝大爺也沒去別院。竹娘先前胎像不穩,現在肚子大了,老夫人要謝大爺沒事不要出遠門,免得竹娘這邊有事找不到他人。

    萬家燈火,闔家團圓的日子,謝府張燈結彩,炮竹聲聲。

    在外面做生意的謝五爺回來了,分府出去單過的庶子們也回來了,一大家子,幾十口人,在廳堂擺了好幾條長宴桌,親親熱熱地坐在一起守歲。

    堂中炭火燒得熱烘烘的,溫暖如春。

    謝蟬被周氏摟在懷里,耳邊是鼎沸的歡聲笑語,眼前是一張張笑臉,手心里是烘得發燙的蜜桔。

    沒人在意孤零零留在別院的謝嘉瑯。

    這是大家族的殘忍之處。

    謝嘉瑯被視作廢人,他的病是禁忌和恥辱,他只是個孩子,卻被傾軋,被疏遠漠視,被毫不留情地拋棄,由他自生自滅。

    他們是他的至親。

    謝蟬忽然明白,為什麼上輩子謝嘉瑯發跡後,他的宗族不僅不鼎力支持他,還上跳下竄,抹黑他的名聲,暗示他寡恩刻薄,因為他們心虛,怕謝嘉瑯報復,所以先發制人,讓謝嘉瑯無法對宗族下手。

    謝嘉瑯一生不僅沒有親族扶持,還無妻無子,煢煢孑立,獨來獨往。

    謝蟬抬頭看窗外寂靜的夜空,想起謝嘉瑯那雙漆黑的眼眸。

    他在做什麼?

    謝嘉瑯在烤火。

    山里冷清,各府別院只有寥寥幾個看守院落的下人。臘月里下了兩場大雪,山路不通。天氣嚴寒,各府閉門,人都待在屋子里,萬籟俱寂,更冷清了。

    謝嘉瑯每天在院中讀書寫字,不覺日子過得飛快,直到青陽紅著臉向他請示,說想回家看看老娘,他才知道快過年了。

    家家戶戶歡聚一堂的日子。

    謝嘉瑯準了青陽的假。

    他收拾了些衣物。

    然而父親一直沒有派人來接他。

    眼看到了除夕。

    別院的炭用完了,送炭的下人遲遲不來,下人改燒柴火給謝嘉瑯取暖。柴房前些天被大雪壓塌,柴火浸了雪水,都濕了,木頭丟進火中,直冒煙。

    謝嘉瑯被煙嗆得不停咳嗽,眼眶熱辣辣的,鼻子又酸又疼。

    他低下頭,抬手抹眼角。

    死水一般的寂靜中,院門忽然被人叩響。

    老僕披衣應門,和來人寒暄,引著人進屋拜見謝嘉瑯。

    謝嘉瑯不認得來人。

    來人是個壯漢子,冷得直跺腳,放下背上的大口袋,道明身份。他是張夫人的僕從,來山里呂家別院取獵物,謝蟬請他幫忙順便給謝嘉瑯送點東西。

    老僕沒听清,問︰“老夫人要你來的?”

    漢子大聲重復︰“九娘!”

    “哪個九娘?”

    “府上的小九娘!”

    謝蟬知道漢子上山一趟不容易,不好意思讓他多帶包袱。老僕打開口袋,里面是一副暖耳、袖爐,幾盒過年吃的點心、蜜果,一封信,還有一大盒炮仗。

    謝嘉瑯打開信。

    大紅燙金的紙箋,上面幾個歪扭的大字。

    第一次有人送他拜年帖子。

    老僕把炮仗拿到院子里點燃。

     里啪啦聲中,階前火星迸射飛濺,像一地流星。

    謝嘉瑯站在廊檐下,漆黑眼底倒映出點點星光。

    這年春天,竹娘為謝大爺生下一個女兒。

    老夫人和謝大爺有些失望,不過听十一娘哭聲嘹亮,身上沒有一點青紫,是個健康的孩子,又歡喜起來,給孩子取名謝嘉珍。

    謝家小娘子,只有謝嘉珍用了兒郎們排行的字,可見謝大爺對她的喜愛。

    謝嘉珍滿月辦洗兒會,周大舅和周舅母也來吃酒送禮。

    宴散,周舅母拉著周氏,看一眼她肚子,小聲問︰“六爺是不是納了新人?”

    周氏搖頭,謝六爺院里只有兩個成親前的通房大丫頭,沒有妾室。

    “那你怎麼沒動靜?”周舅母攥著周氏的手,“小妹,我們給人當媳婦的,兒子才是依靠,九娘只是個女孩,以後總要出門嫁人。你趕緊給六爺生個兒子,才算是真的在謝家站穩了。”

    周氏也在發愁。

    年前謝五爺回家,帶了個外頭女人生的兒子。五夫人听說那孩子生母一病沒了,權衡一番,干脆認在名下,謝寶珠多了個弟弟。

    周氏不想像五夫人那樣養別人的孩子,她年輕,想給謝六爺生下嫡子。

    周舅母拿出一副藥方,“這是我求爺爺告奶奶求來的秘方,你按著方子上的法子,保管能生兒子!”

    周氏謝過嫂子,收起秘方。

    周舅母問起謝蟬的事,“六爺松口了沒有?”

    周氏面露為難之色。

    女兒家出嫁,如果兩家離得不近,可能一輩子都難得回幾趟娘家。所以但凡女兒出閣,娘家都哭得肝腸寸斷,因為往往真的就是生離死別。

    周氏不希望謝蟬遠嫁。

    以前,周氏覺得娘家雖然門第寒微,但是這幾年在謝六爺的幫襯下開了鋪子,攢了筆錢,不愁吃穿。謝蟬將來帶著嫁妝嫁過去,和自己離得近,往來方便,不會吃苦,哥哥嫂子肯定把她當成親女兒一樣疼愛,周山是她表哥,從小一起長大,也不會欺負他。

    假如周山成器,那最好不過。他沒本事,也不要緊,謝六爺會帶著女婿賺錢。

    自從老夫人開始抬舉謝蟬,周氏發覺女兒的婚事要看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向來瞧不起周家。

    周氏嘆口氣,“嫂子,這事我說了不算,只能看六郎和老夫人的打算。”

    周舅母臉皮一搭。

    謝蟬和周山在外面回廊玩。

    棗樹長出新葉,周山跳起來掰下枝條,對著謝蟬揮舞。

    謝蟬坐著和丫鬟翻花繩。

    周山扔了枝條,伸手拽謝蟬的絲絛穗子。

    謝蟬一巴掌揮開他的手,坐遠一些,每次周山來謝家,總喜歡拽她的頭發和絲絛。

    屋里,周舅母盤算了一下,岔開話,向周氏推薦一個最近在江州各府走動的神婆︰“听說這位大師神通廣大,能治病,能算姻緣,能判吉凶。誰去求她,不用張口,她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家有幾口人,祖宗是做什麼的,一掐指頭就能算出你想求什麼事,一點都不錯,可靈驗了!”

    周氏問︰“真的靈驗?”

    “知州夫人都請她去做法了,能有假?”周舅母哼一聲,“小妹,你哪天備上禮金,找大師算一算,看看什麼時候能生兒子,還可以算算團團的姻緣。”

    周氏記在心里。

    第二天周氏派人打听那位神婆,備了禮送去。下人回來稟報,神婆法力高強,大顯神威,江州達官貴人爭相延請,抽不出空。

    周氏一邊按著秘方配藥吃,一邊叫人繼續打听神婆。

    幾天後,大夫為周氏請脈,連道恭喜。

    原來周氏已有了身孕,因為月份淺,她的月事又不準,沒有察覺。

    大夫看了周氏吃的秘方,嚇一跳,要她趕緊停藥。

    周氏心有余悸,趕緊停了秘方,安心養胎。

    不知道是不是苦夏,周氏這一次孕吐嚴重,難以安眠。

    謝蟬看周氏精神不振,搬到廂房里住,白天自己在房里練字看書,不去吵母親。

    這年夏天,老夫人病了,加之天氣不像去年那麼悶熱,周氏又大著肚子,謝家沒有去山中別院避暑。

    謝嘉瑯一直沒回府。

    只要過節,謝蟬就給他送帖子,托人送一些節禮給他,帖子只用寫上名字就行。

    謝嘉瑯沒有回過帖子。

    他叫青陽把帖子和其他東西一起收進箱籠里。

    大夫人鄭氏派人來別院,接他回家。

    謝嘉瑯翻出自己臨摹的字紙,仔細挑選,選出幾張字跡最工整的收好。

    他的字進步很大,阿爹和阿娘看了,也許會高興。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我是會員,將本書放入書架章節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