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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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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4762穿成奸臣的妹妹最新章節!

    一輛馬車停在謝府門前。

    僕婦掀開車簾,周大舅夫婦怯怯地下車,抬頭看一眼門口,覺得陌生,忍不住問︰“不是說接我們來看小妹的嗎?”

    “這是新院子。”僕婦解釋道,“六房現在不住以前的地方了。”

    夫婦倆跟在僕婦後面進府,一路四處張望,只覺得眼楮都不夠看了,六房現在住的地方比以前寬敞得多,來往的僕婦丫鬟比以前多,丫鬟臉上的神氣也和謝家沒分家之前不一樣。

    僕婦領著兩人進院,門簾掀開,周舅母看到臥榻上坐著的美貌婦人,呆了一下,幾步搶上前,眼淚直往下掉,周大舅跟在後面,摘下帽子,也跟著落淚。

    周氏見到闊別已久的兄嫂,長嘆一口氣,示意丫鬟僕婦都出去,道︰“哥哥,嫂子,你們難得來一趟,別傷心了。”

    周大舅和周舅母來之前,已經在渡口見過謝六爺,謝六爺一直沉著臉,警告他們別說不該說的話,夫婦倆心中畏懼,不敢和周氏訴苦,收了眼淚,噓寒問暖。

    周氏留兄嫂吃飯,席面就擺在房里。

    周大舅訕訕地問︰“十二郎和九娘呢?”

    “十二郎上學去了,九娘今天不在家……”

    謝六爺接周大舅夫婦進府,故意支開了十二郎和謝蟬。

    周氏提醒兄嫂,“哥哥,嫂子,九娘是我和六爺的女兒,你們以後別再有什麼心思了,叫六爺知道,他一生氣,我也勸不了。”

    夫婦倆本來就怕謝六爺,這一次來江州,听人說六房買賣做得極大,生怕謝六爺不管他們了,再加之周氏又懷了身孕,地位比從前更穩固,再過個幾年,六爺氣消了,說不定會松口接他們回來,妹妹勸什麼,他們都不反駁,點頭如搗蒜。

    周舅母道︰“小妹,只要你日子過得好,我和你哥哥就放心了!”

    周氏看兄嫂似乎是真心悔過了,心里高興,拿出自己私底下攢的一些首飾送給周舅母,問周山這次怎麼沒來。

    周大舅和周舅母對視一眼,周舅母笑著道︰“也是不巧,山哥病了,小妹現在是有身子的人,我不敢帶他過來。”

    周氏問請了郎中沒有,找出一些常用的丸藥給兄嫂,說了會話,謝六爺的長隨過來說時候不早了,船還在渡口等著。

    謝六爺不許周大舅夫婦留下住。

    周氏讓丫鬟進房收拾了些吃用之物,代她送周大舅夫婦出去。

    周大舅夫婦登上馬車,被直接送到渡口船上。

    旁邊正好有一艘船靠岸,岸邊的伙計一擁而上,把堆成山的布匹貨物搬到岸上,運送貨物的驢車從渡口這一頭排到另一頭,一眼看不到尾巴。

    長隨指著岸邊一個指揮伙計卸貨的管事道︰“那是咱們六房的管事。”

    周大舅和周舅母看得咋舌,心中暗暗懊惱︰以前沒分家,看不出來,現在謝府分家了,六房的鋪子越開越多,要是以前,他們說不定能沾光分到一兩家,可是這一切都和他們沒有關系了。

    夫婦倆現在被謝六爺安置在謝家一個小莊子里,回家途中路過以前住的村子,想起快到寒食了,和長隨說了一聲,買了些紙錢,回村祭拜祖墳。

    村里的人見到周大舅夫婦,趕過來問好,都知道他們一家跟著姑爺享福去了,打听他們現在住在哪里,姑爺家有多少田地鋪子,奉承說他們現在就像富貴人家的郎君夫人。

    謝六爺雖然命人看管周大舅夫婦,但沒有苛待他們,周舅母有心在鄉人跟前炫耀一番,可是長隨在一邊緊跟著,她不敢亂說話,祭拜完就走了。

    渡口的驢車排著隊進城,把貨物送到一家家鋪子里。

    管事料理好這頭,帶著賬本去見謝蟬。

    天氣暖和起來,謝蟬巡視各家鋪子,和幾家客商在茶樓商談新布的價錢,忙到下午,在伙計的簇擁中下樓,登上馬車。

    回府的路上經過一條狹窄的門洞,馬車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接著,前面傳來說話聲。

    進寶走到馬車旁,在車窗外道︰“九娘,前面是余老丈家的車,他們要出來,我們要進去,門洞太窄,兩輛馬車沒辦法並行。”

    謝蟬道︰“余老丈是長輩,我們退後,請老丈先過去。”

    謝家的馬車立刻退出門洞,讓出道路。

    車輪軋過石板地, 轆 轆,余家的馬車出了門洞,經過謝蟬的馬車時,車窗里伸出一只蒼老的手,示意車隊停下。

    “九娘這是從哪里來?”

    余老丈坐在車廂里,問。

    謝蟬先朝余老丈致意,回道︰“剛從茶樓那邊過來。”

    余老丈瞥她幾眼,謝家六房的勢頭太迅猛,引得江州布商人人自危,去年兩家還劍拔弩張,不過謝蟬並沒有趕盡殺絕,現在兩家已經冰釋前嫌。

    “九娘,你年紀不大,倒是沉得住氣,人也謙遜,你長兄我見過,也是個知禮的……不過一樣米養百樣人,一條藤上也結歪瓜。”

    謝蟬听他話中有話,道︰“請老丈明言,可是家中有人冒犯老丈了?”

    余老丈擺擺手,“不是冒犯我,你回去問問就知道了,九娘,你們家出一個讀書人不容易,別一時忘形,失了名聲。”

    謝蟬眼皮跳了一下。

    這麼說,是和謝嘉瑯有關。

    她謝過余老丈,回到家里,立刻派人出去打听。

    進寶很快打听清楚原委,回來稟報︰“我問過了,是族里那邊……他們看中了一塊田地,和另一家搶著買,兩家鬧了一個多月,後來又為了一處水源爭起來,莊上的人打架,打傷了人,族里三爺放出話,說有大公子給他撐腰,他什麼都不怕,那家人不敢聲張,事情傳開,都說咱們家以勢欺人。”

    “竟有這樣的事?”

    謝蟬蹙眉,謝嘉瑯的名聲可不能被族里人這麼敗壞。

    她派人去安撫受傷的苦主,送醫送藥,等謝六爺回來,和他說了這事︰“阿爹,你去問三爺,長兄什麼時候說給他撐腰了?長兄走之前可是立過規矩的,三爺明知故犯,族里必須出面,不然江州人人都以為長兄此前是在故作姿態。”

    謝六爺听她說完,怒道︰“豈有此理!簡直是胡鬧!”

    他匆匆去了,找到正在酒桌上吹噓說自己是解首堂叔的三爺,揪著人去見族長,族長早就听說爭水源的事,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看謝六爺堅持,斥責三爺幾句,命他去給傷者賠禮道歉。

    三爺忍氣應下。

    事情解決了,謝六爺還是很生氣︰“家里出了個解首,江州誰還敢欺負咱們家?現在家里不管是子弟讀書,說親事,還是做買賣,再也不用求人,人人都趕上來幫襯我們,他們已經得了多少好處!怎麼還不滿足?”

    謝蟬勸謝六爺息怒,世事就是如此,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嘗到甜頭後,自然會想要更多。

    謝六爺余怒未消,冷哼一聲,道︰“只有等你長兄親自來管,他們才懂得收斂。”

    謝蟬算了下日子,“等長兄考完試再說吧。”

    謝六爺點頭︰“對,等他考完試再說。”

    兩人暫且擱下這事,談起買賣賬目,謝六爺道︰“安州那邊來了幾條大船,說是有嶺南來的珍奇海貨,我過幾天去看看,你阿娘現在身子重,你留在家里照應。”

    謝蟬嗯一聲,忙完,提筆給謝嘉瑯寫信。

    兩天後,謝六爺坐船去安州。

    京師。

    欲暖還未暖時節,細雨蒙蒙,杏花淡白。

    世家小娘子們都到了京師,皇帝命司天台合八字姻緣。

    姚父在宮中的內應送信出來說︰“司天台算過了,八皇子妃應當是從謝家選,只是不知道會選哪一個。”

    姚父和姚玉娘都大吃一驚。

    翌日,張鴻接到一封信,看完後,臉上掠過驚詫之色。

    他按照信上寫的,去了香山寺,知客僧引著他走進一處僻靜的院落。

    廊下響起腳步聲,一個頭戴帷帽的女子緩步走出。

    張鴻站在廊下︰“玉娘,你約我在這里見面,想和我說什麼?”

    姚玉娘掀開帷帽一角,淚珠滾下︰“三郎,我擔心殿下安危,可是我身為姚家女郎,實在身不由己,不能陪伴殿下左右,但我對殿下是一片真心,這些是我自己積攢的私房,你都拿去,殿下在冷宮中,一定需要銀錢打點疏通關系。”

    她拿出一只匣子,走到欄桿前,遞給張鴻,狀極淒婉。

    張鴻看著她,沒有接。

    姚玉娘哭了一陣,取出一封信,“上次你問我願不願意嫁給殿下,我當然願意,只是沒有父親允許,我才不能答言……三郎,這是我寫給殿下的信,求你幫我轉交給殿下,殿下會信我的。”

    張鴻想了想,接了信和匣子,“好。”

    他原是宮中近衛,前不久被祖父調職,不能隨便接近冷宮,只能去求昔日伙伴幫忙,借著夜色的掩護混進去。

    “殿下,這是玉娘給你的信。”

    宮室內只點了一盞油燈,張鴻把油燈挪到床邊,李恆坐起身,看完信,鳳眸里倏忽騰起一道鋒利的光。

    張鴻喜道︰“殿下,玉娘對你還是情深義重的。”

    李恆一語不發,把信放到搖曳的火苗上,看著火光吞噬字紙,燃燒的焰火映在他憔悴的面龐上,他眼中沒有一絲喜色。

    姚玉娘給他送錢,這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寫了信,這可是把柄。

    張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建議道︰“殿下,既然玉娘願意嫁,趁著現在皇上還沒有指婚,殿下去求皇上賜婚,就能娶玉娘了!”

    李恆回過神,搖頭。

    張鴻愣住︰“殿下怕連累玉娘嗎?”

    李恆閉了閉眼楮,還是搖頭。

    “殿下,玉娘是姚氏女,您娶了她,有姚家照應,興許過不久就能出去。”

    李恆鳳眸張開,看著房梁上銀白的蛛網,嘴角翹了一下,“我怕她生氣。”

    張鴻呆了一呆,“誰?”

    李恆沉默。

    張鴻抓了抓頭發︰“殿下,您有意中人了?”

    李恆抬眸。

    意中人?

    不,不止是意中人,他有個妻子。

    張鴻嘆口氣,小聲勸︰“殿下,您現在的處境,應該娶玉娘,而不是別人……等出去了,您可以把意中人接到身邊,現在玉娘是您最好的選擇。”

    李恆明白這個道理。

    阿娘為他挑選的妻子是姚玉娘,他自己也覺得姚玉娘最合適,現在他落難了,姚玉娘還願意嫁給他,他應該抓住這個機會。正如張鴻所說,他可以等脫困後再娶一個。

    世家子弟皆是如此,十幾歲起身邊就有侍女,長大了,娶一個門當戶對、端莊賢淑的妻子,再按心意和喜好去納美妾。他父皇寵愛崔貴妃多年,宮中亦有其他妃嬪。

    他也可以這麼做。

    可是他隱隱有一種預感,這麼做了,她會生氣。

    李恆思考許久,仍然搖頭。

    張鴻這下可以說是驚駭了︰“殿下怕意中人生氣,所以不想娶玉娘?殿下……殿下什麼時候這麼兒女情長了……”

    李恆以前最不屑張鴻、沈承志他們流連風月,有一次他們陪小娘子郊游,誤了時辰,他毫不留情地罰他們跑了整整一下午。

    兩人都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李恆道︰“三郎,我有我的考慮。信我已經燒了,玉娘拿來的東西你幫我還回去,不要說其他的。”

    張鴻無奈,長嘆一聲,“殿下既然決定了,那我不多說什麼了。”

    他不能多待,帶著匣子走了。

    李恆吹滅燭火,躺下,闔上雙眸,沉入夢境。

    夢里,他看到狹小的宮室里多了一對龍鳳喜燭,宮女在桌案上擺滿果盤,院門外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殿中省太監引領著一隊人馬走過來,宮女簇擁著一輛婚車。

    李恆躺在床上,幾個太監抬起他,走到院子里。

    婚車停在門檻外,宮女上前掀開簾子,一道縴瘦的身影在攙扶中邁進門檻,頭戴花釵,身著青色翟衣禮服,手中以金縷羅扇遮面,一步一步走到李恆面前。

    李恆氣息奄奄,未能完成交拜禮,太監抬他回房,宮女把新娘的衣物箱籠搬進來,堆放在牆角,放下合巹酒,陸陸續續退出去,合上房門。

    這就是他們的婚禮。

    李恆沒有理會舉著扇子的新娘,閉上眼睡了。再睜開眼楮時,窗外天色昏黑,桌案上的龍鳳喜燭灼灼燃燒,一室朦朧燭光。

    床腳一團暗影。

    李恆看過去。

    穿著禮服的新娘側著身蜷縮成一團,睡在床腳,頭上的花釵摘下放在一旁,一頭烏黑的長發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龐,卷而翹的濃黑眼睫上閃動著碎光,睡夢中,唇微微嘟著,小巧紅潤。

    她睡得很乖巧。

    李恆一聲不吭,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喉嚨一陣難受,咳嗽幾聲。

    新娘被驚醒,眼睫顫動,杏眼慢慢睜開,正對上李恆審視的目光。

    微晃的燭光中,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她忽地反應過來,輕輕驚叫一聲,臉上紅透,手伸到一旁,飛快抓起金縷羅扇,蓋到自己臉上,遮得嚴嚴實實的。

    李恆︰……

    夢醒了。

    屋中一片昏暗。

    李恆坐起來,回想夢中情景,他身在囹圄,只能給她一個寒酸的婚禮。

    第二天,太監過來宣旨,對李恆道喜︰“殿下,皇上要為您指婚了。”

    李恆正等著這一天。

    他此刻連宮門都出不去,唯有等到皇帝下旨,他才能在最短的時間找到那個人。

    太監回勤政殿復命,向皇帝稟報︰“皇上,八皇子說他現在不良于行,想在婚禮前見一見謝家的小娘子。”

    李昌皺眉,準了。

    謝家小娘子奉旨入宮,在偏殿等候召見。

    瓖嵌玻璃的落地大屏風後面,太監抬著李恆入殿,掀開一角帳幔,讓他可以看到外面的小娘子。

    李恆坐在躺椅上,臉上神情平靜,氣息微弱,眸底卻有暗流涌動,幾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手緊緊攥著身下氈毯,強迫自己鎮定。

    他的兩道目光越過屏風前的花幾,落到謝家小娘子身上。

    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娘子,一頭烏黑的長發,柳葉眉,細長眼,樣貌清秀,舉止端莊,面色忐忑。

    李恆看著她,心口悸痛突如其來。

    不是她,他能感覺得到。

    李恆如墜冰窟,呆呆地望著小娘子,心口破了個大洞,無邊的荒涼。

    她不見了。

    他原以為只要耐心等待,她會來到他身邊,到那時候,他可以好好彌補她,帶她一起離開冷宮……可是現在,她不見了。

    事情不會像他夢見的那樣發展。

    張鴻在宮門前當值。

    早上,謝尚書覲見完皇帝,臉色晦暗,腳步沉重。

    下午,謝尚書再次奉召去勤政殿,離開時,他臉色緩和了些,腳步也變得輕快幾分。

    張鴻找在御前擔任親衛的沈承志打听︰“謝尚書這是升官了?”

    沈承志搖頭︰“你早晚會知道,我也不瞞你,今天八皇子見了謝家小娘子,寫了份陳情書,請皇上收回賜婚旨意,一年後再指婚。”

    張鴻目瞪口呆。

    沈承志小聲說︰“八皇子提到了崔貴妃,皇上答應了……”

    張鴻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擔心李恆,借著去冷宮巡查的機會,找到李恆︰“殿下,你現在應該謹慎行事,不能觸怒皇上……”

    崔貴妃是父子倆之間的禁忌,李恆提起崔貴妃,皇帝必定惱怒。李恆明白這一點,所以教李蘊以崔貴妃養女的身份博得憐惜,自己卻從不提崔貴妃。

    “已經這樣了,何妨冒一次險。”

    李恆輕描淡寫地道,抬頭看著張鴻。

    “三郎,我有件事托付你。”

    張鴻道︰“殿下吩咐。”

    李恆雙眉緊皺,沉吟片刻,搖搖頭,“算了,不是什麼要緊事。”

    安州那邊事關重大,現在盯著他的眼楮太多了,他不能輕舉妄動。

    安州。

    謝六爺下了船,先去拜訪謝嘉瑯的老師,又到文家走了一趟,送了些土產,接著去天香鴨鋪子轉一圈,看看賬,勉勵犒勞伙計。

    安州有幾處渡口,運南貨的大船停泊在城南。

    謝六爺和同行的朋友一起去城南,和之前約好的客商會面,客商領著謝六爺幾人上船,道︰“這次的南貨可都是漂洋過海的稀世奇珍,諸位,不是我自夸,我長這麼大,這批貨物我別說沒見過,听都沒听說過!”

    眾人都笑,知道他這是想要高價。

    “甭管你是什麼稀世奇珍,等我們看過了才知道。”

    “那是自然。”

    客商帶著他們去貨倉,讓伙計打開一只箱籠,眾人見了,一時間眼花繚亂,箱中是一些珠寶器物,算不上稀世奇珍,但造型獨特,工藝精細,確實稀罕,應該是大食、天竺那邊胡商的貨物。

    眼下北邊通往西域的商路已經斷絕很多年了,大食那邊的貨物只能走海路運至大晉。

    眾人贊嘆不已。

    是夜,客商訂了一桌酒宴,讓送到船上,眾人在船上吃酒,商量價錢,定好各自想要的貨物。

    夜半時分,渡口附近的人家睡夢中被奇怪的聲響驚醒,披衣起身,推開窗。

    寬闊的江面上,火光沖天而起,映得半邊夜穹紅彤彤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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