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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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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2922二嫁最新章節!

    桑擰月被沈廷鈞抱到另一張床上躺下,她身上的衣衫,也被重新換了干淨的。

    一番折騰下來,又吃了一碗紅糖雞蛋,桑擰月枯竭的力氣補充上一些,這才有閑暇看一看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

    孩子紅呼呼的,說是大胖小子,可桑擰月真沒看出來他有多胖。不過孩子眼線很長,可以想見以後睜開眼,眼楮指定很大。

    孩子像誰桑擰月一時也沒看出來,倒是常敏君說,“眉眼像她,五官輪廓以及鼻子嘴巴都像沈候。”桑擰月仔細看了又看,依舊沒看出個所以然,最後只能訕訕的問沈廷鈞,“你看他像我們倆麼?”

    沈廷鈞頷首,回答她,“孩子像你,更像我。”

    他想摸摸孩子的小手小腳,但是新出生的孩子實在太脆弱了,也著實是太小了。沈廷鈞一身風塵僕僕,不敢踫孩子,他也有些後悔剛才抱了擰月。

    沈廷鈞還在不錯眼的看孩子、看桑擰月,可桑擰月著實太累了,話說不了兩句,便頻繁打了四五個哈欠。沈廷鈞催促她,讓她先睡一會兒,她忍不住點了下頭,繼而秒睡過去。

    桑擰月睡著了,孩子也安穩的躺在包被里。

    母子倆都好好的,沈廷鈞一顆心終于安穩下來,這才起身離開,去隔壁房間沐浴。

    等他沐浴完換過衣衫,從房間中出來,桑拂月已經在外邊候著了。

    兩人視線相對,沈廷鈞走向桑拂月,兩人一道去了花廳。

    桑拂月開口就是質問,“擰擰的預產期你不是不知道,既已知情,還遲遲不到,他們娘倆你怕是不想要了吧?”

    沈廷鈞態度很是誠懇,“非是不想南下,實在朝中有重案,三司會審,我難以脫身。”而等他終于脫開身南下,接連遇上兩個暴雨天氣。江面上風大浪大,安全起見客船不得不停泊靠岸。也是因此,原本預計三天前就該到閔州的,這才拖延到今天才到。

    後邊這個原因沈廷鈞自然沒說,但只前邊那樁重案,就足夠桑拂月好奇的了。

    京城距離閔州不近,但也不算遠。京城是天子所在地,朝堂上若有什麼動向,當天便有人往這邊送信來。可沈廷鈞說的重案,這邊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桑拂月好奇打听,“什麼案子,還需要三司會審?難道朝廷又有鹽稅案和叛國案了?”

    “這倒沒有,是榮親王貪污賑災銀兩的事情被揭發了。”沈廷鈞輕描淡寫了一句,絲毫不提自己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以及這事兒牽連甚廣的程度。

    但他不說,桑拂月卻能想象的出來。

    自古貪污案一查就不是一個人,那都是從上到下一擼一大串。有時候幾十人,有時候幾百人。

    今朝曾發生過一樁貪污案,貪的是賑洪災的款項,听說當時從二品大員到不入流的小吏,處置了足足有千余人。

    可以說,當今朝廷對于貪污、受賄,這些打擊都很重。畢竟朝廷給官員的各種榮養銀子很足,官員的俸祿更是前朝的三倍左右。都不用官員們省著花用,這銀子養家也足足夠了。更別說朝廷還有專門的養廉銀。在這種種厚待下,官員若是再去貪污受賄,那就說不過去了。更不用說你一個堂堂親王帶頭貪污,那帝王不辦了你都對不起當朝的律法。

    桑拂月沒多問其中內情,只後知後覺想起來,榮親王這個人,怎麼听起來很熟悉似的。

    他回來後和常敏君說了此事,常敏君倒是機敏,心思一動就想起來這人是誰,“那不是沈候的前老丈人麼?”

    前老丈人,這話怎麼這麼拗口?

    不過這也是事實就是了,畢竟沈廷鈞當初確實娶了榮親王的嫡長女,也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的長榮郡主。

    常敏君一顆心蠢蠢欲動,好奇的問桑拂月,“你覺得這事兒,有沒有可能是沈候揭露的?”

    “那誰說得準。不過應該不是他吧,到底曾經夫妻一場,榮親王又是皇親國戚,若非有生死大仇,沈廷鈞應該不至于鬧到和對方撕破臉的程度。”

    “那可說不準。”常敏君也有她的道理,“沈候之前不是說要娶擰擰麼,他與長榮郡主雖然和離了,可若真要續娶,那邊跳出來搗亂怎麼辦?要我說,這事兒指定和沈候脫不了干系。”

    桑拂月反駁,“沈廷鈞是續娶不假,可他前邊那樁婚事是和離了,又不是喪偶了。若是長榮郡主死了,他這續弦還真的得到榮親王府首肯才行。可沈廷鈞與長榮郡主是和離,兩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成親不成親都與榮親王府沒有一丁點的干系,那他針對榮親王府是作甚?”

    “你這麼說好似也有些道理。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事兒沈廷鈞即便不是幕後主使,最起碼也在其中插了手……”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這總行了吧?”

    夫妻倆打著嘴官司,說著無意義的話,然後不知怎麼的,又說起那六斤六兩重的胖小子該叫什麼名字好。

    常敏君是知曉擰擰給孩子起了幾個小名的,當時不知道肚里這個是男是女,就男孩兒女孩兒的都取了兩個。如今小名倒是不缺,可孩子大名該叫什麼?

    常敏君問起這個問題,桑拂月就白她一眼,“那小子要是跟我姓,我馬上就給他取個名。可他親爹不是來了麼?沈廷鈞再怎麼忍著我,這是他的長子,他也不可能讓我指手畫腳的。”

    常敏君輕笑,“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不過你不取最好,看看你給雷戰他們取得那叫什麼名字?爹知道後都訓我了,說咱們敷衍了事。桑雷戰、桑雷鳴、桑雷聲,這名字爹都叫不出口。”

    桑拂月聞言面上露出窘迫的神色,那他之前定下這個名字時,她也沒提意見啊。若是當初她給起個好的,他能讓兒子頂著這名字上族譜麼。

    兩人都沒啥文化素養,即便早先有,現在也都還給夫子了,所以大哥不說二哥吧。

    桑擰月再次醒來,是當天晚上的後半夜。

    鶴兒中間醒來過兩次,被奶娘喂了一次溫水,又喂了一次奶,吃飽喝足再次滿足的睡著了。

    奶娘將孩子帶到隔壁房間看護,桑擰月睜開眼時,除了身旁的沈廷鈞外,房間內再無一人。

    她開口就問,“鶴兒呢?”

    沈廷鈞眉頭微蹙,嘴唇微抿。

    他剛眯了一覺,頭腦昏沉沉的,猛一听見一個陌生的名字,他條件反射是問,“鶴兒是誰?”

    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後,桑擰月紅了臉,沈廷鈞眸中多了幾分了然。

    “鶴兒是你給孩子起的乳名麼?”沈廷鈞摸摸她睡得紅撲撲的臉。

    她睡了一覺,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但唇色還是白,且沒說幾句話,她額頭就冒出虛汗來。這是傷著元氣了,之後得好好補,連帶著之前敗壞的身子,也一道給她補回來。

    沈廷鈞腦海中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廂桑擰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又有些忐忑的問他,“鶴兒不好听麼?”

    “好听。鶴乃瑞獸,有青雲直上的能力,又有吉祥長壽的寓意。你給孩子起這個名字,有心了。”

    “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對他用心,對誰用心?”才這麼回完話,桑擰月就察覺到沈廷鈞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頓時意識到她那話他不樂意听,心里樂了一下,便側過頭不看他。

    沈廷鈞拿著帕子又給她擦擦頭上的虛汗。

    若是往常,他必定要扯著這個問題讓她服個軟。可如今看她虛弱又憔悴,他心里疼惜的什麼似的,只想讓她趕緊躺下歇息,哪里還有心情去追究其他。

    鶴兒哪里不用管,桑擰月也不餓,還不想吃東西。沈廷鈞便抱她去解決生理問題,完了又將她抱了回來。

    桑擰月到底傷了元氣,身體孱弱的厲害。她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可就在將睡著前,她突然想到什麼,就揪住沈廷鈞胸口的寢衣,低聲和他說,“孩子的乳名我取了,大名就交由你來取好不好?”

    沈廷鈞一顆心柔成一汪水,一邊輕“嗯”了一聲,一邊在她額頭上吻了又吻,“好,此事交給我。你身子虛,快些睡吧。”

    桑擰月便很快睡著了,她呼吸均勻,微涼的手腳被沈廷鈞一一揣到他懷里,更甚者是被他的腿夾住,她整個身體便很快熱乎起來。

    她的面頰上也漸漸染上了紅暈,許是熱了,許是又開始出虛汗了,她背後一層層的汗水冒出來,額頭的發絲也漸漸濕透了。

    沈廷鈞再睡不著,便拿了干爽的帕子,輕輕給她擦拭身上的黏膩。身上舒坦了,她便睡得更沉了,就連呼吸聲,都變得均勻的。

    沈廷鈞見狀,不由又垂首下來吻她。吻她潮紅的臉,又吻她慘白的唇。

    此時他心中毫無狎昵之心,有的只是對眼前這個女人的疼惜。

    她雖沒少在他面前垂淚,可她面兒薄,即便疼了也很少喊。即便有時候被他折騰的狠了,也只是默默的咬他、捶他,讓他輕一些。

    可今天進入這院中時,他一進來就听見她聲嘶力竭的哭聲。

    那聲音如刻心肺,至今想起都讓他渾身打顫。

    而進入房間後,看見丫鬟端出去的一盆盆血水,以及滿是血污的產床……

    屋內到處都是她的血,包括她的衣衫上,地面上,毛巾上……

    他不能想象,她究竟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將鶴兒生了下來。他此刻只恨自己沒能早一步到閔州,不能替她承擔生育之痛。

    沈廷鈞的手微微下移,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擦拭。不知道他踫到了哪里,突然听到她在睡夢中似是倒吸了一口氣。

    沈廷鈞停住所有動作,繼而便看見桑擰月睜開惺忪的睡眼。她看了看他,說了一句“下邊好疼”,接著便又睡著了。

    而沈廷鈞無助的伸出手,狼狽的完全不知該如何下手……

    桑擰月翌日一早就醒了,她吃了秋水給她準備的月子餐,整個人精神大震。

    鶴兒也在這時候哇哇大哭起來,奶娘先是給他換了尿布,隨後喂了奶,才抱到了房間里。

    桑擰月再次看見這兒子時,就見他身上的紅似乎淡了一些。她如此一說,奶娘就笑了起來,還說,“小孩子長得快呢,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再過幾天,小少爺身上的紅就完全褪去了,屆時就能看出白嫩的模樣來。小少爺出生時身上紅的厲害,以後皮膚指定白淨的狠。小少爺模樣又好,以後不定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奶娘嘴里的好听話說不完,桑擰月明明听得尷尬得很,可也不知怎麼的,她竟一邊尷尬,一邊歡喜。

    等奶娘離去後,她就小聲和沈廷鈞說了她的心思。然後才道︰“我也不知是不是中了他的迷魂湯,如今就覺得他哪兒哪兒都好。”

    沈廷鈞嘴角微挑,也“嗯”了一聲。

    桑擰月見他也是這般不矜持的模樣,腦海中不其然的冒出一句老話來︰屎殼郎夸孩兒香,刺蝟夸孩兒光。

    以前她是不能理解這種心思的,現在麼,她全懂了。

    兩人正說著小話,這時候常敏君敲敲門進來了。

    桑擰月看見嫂子就笑,常敏君也笑道︰“今天看著氣色好了不少。不過這孩子把你折騰的厲害,月子里你可得好好養著。別一直盡瞅著孩子看,你得空了就休息,最好連之前的虧損也一道補回來。”

    桑擰月就道︰“我就陪他玩一會兒,稍後就睡。”

    “正是呢。我們都閑著,家里還有這麼多丫鬟婆子守著。你放心,鶴兒不會出事,你安心把自己的身體養好是正經。”

    又和桑擰月說,這好消息,該趕緊寫信告訴清兒才是。那小子每月都有兩封信過來。尤其是她臨產這段時間,幾乎是每天一封書信。如今她好不容易生了,可得趕緊告訴清兒,不然那小子整天憂心匆匆的,肯定學不進去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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