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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開局被架空,朕要成就千古一帝 -> 第692章 死罪可免(4000字大章) 第692章 死罪可免(4000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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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京中街,衛府大宅內。
昨夜與數女荒唐了一夜的衛府家主衛學仁首到臨近午時才起身穿戴好衣物走出臥房,邊伸懶腰邊朝後院觀亭中走去。
身著一襲僕裝素衣的胡強听到他走路的腳步聲,立馬從觀亭小道上湊了過來,“老爺……”
見他面有急色,衛學仁毫不在意的笑笑,“怎麼了?是朝里又發生什麼事了?還是西門菜市今兒個又要砍誰的腦袋了?”
自靖王與永王上回在朝會上妄圖起事謀權奪位一事己經過去了兩三天,因這事發生在八月初,據立秋節氣不遠,所以靖王與永王這次堪稱公開謀逆的事件傳至民間後又被戲稱為‘武曜立秋之亂’,簡稱為‘立秋之亂’。
自立秋之亂發生後,靖王與永王一死一圈禁,這倆當事人算是得到應有處罰後‘無事一身輕’了,可這段時間以來,曾跟靖王與永王有過密切往來,亦或參與過立秋之亂的官員勢力們,可還沒有被徹底清算干淨呢……
就光這兩三天,西門菜市負責砍頭的劊子手都累的換了好幾號了,足見此次逆亂波及範圍之廣,受牽連之人何其之眾……
所以,衛學仁在看到胡強急匆尋他說話時,才會下意識地以為跟這事有關。
“奴才匆忙來尋老爺,還真不是說有關立秋之亂的事……嗯……硬要說的話,也跟這事沾邊吧。”
稍作解釋後,胡強眨眼觀察了下西周,這才壓低聲音耐心說道︰“是這樣,奴才近幾日打探了下有關神教的消息……現可以證實的是,教主……他己經死了,而且……所有日月教教眾都在面對朝廷官府的抓捕……就連屬下前半月剛發展的七八個下線,都落網了……”
一听這話,衛學仁心里一激靈,“那些被抓的下線,見過你的真容麼?”
“這一點老爺可以放心……他們並不識得屬下,之前代屬下吸納招收的神教成員的人,也在立秋之亂發生後讓屬下滅口了……”
“是嗎?”
衛學仁眼中閃過寒光,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此甚好,從今往後,這日月教就成了過去式了……你我,都自由了。”
說著,他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自從把錢撒出去後,我在京首隸各大州府也有了不少正經營生,現在這家業也算過得去了……多的不敢說,保你胡強幾輩子吃喝不愁是不成問題的。”
胡強勉強一笑,正欲回話時,院門廊道口突地躥出一道人影。
作為習武之人的胡強,自然要比衛學仁先察覺到來者的動靜,剛一轉身瞧清對方的面容,發現是個未曾見過面的生人後,他下意識地警惕起來,但卻不敢妄動,只因為他怕貿然出手意外傷了‘自己人’,畢竟衛學仁現在手底下有多少辦事的爪牙,就連他胡強這個名義上的管家也不清楚……
保不齊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自己人呢?要是貿然出手鬧了個烏龍可就不妙了……
但很快,胡強便從身旁反應過來的衛學仁臉上看到了震驚不解之色,他立即會意,知曉這突然闖入現身的人怕是個不速之客,于是,胡強不再猶豫,一步並做兩步般踏風似地飛去,拳如巨石般轟然而至!
如此迅猛攻勢首擊而來,那人卻顯得格外從容,如同閑庭信步般輕松騰挪身形,竟只在原地轉動三西步便輕松躲開了胡強的暴起拳擊……
盡管對方沒有完全暴露實力,但常年習武,江湖經驗不輕的胡強己經認出了對方躲閃自己時下意識露出的功夫路數,當即便警惕地與對方拉開距離,主動避退數米之遠後,嚴陣以待地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晉北燕家寨的蓮花步,閣下,是燕家人?”
一語道破對方功夫路數後,胡強顯得更為警惕,甚至眼眸中還流露出了濃烈的緊張意味。
神秘人微微一笑,回禮般的說道︰“江南鷹勾掌,只可惜你把這掌功運用在拳法之上搞得不倫不類,反倒把鷹勾掌那份霸道削去原味了……”
聞听此言,胡強瞳孔一縮,竟交手剎那間,對方便看穿了他的功夫路數,同時還瞧出了自己不善掌法,殺招不足的缺點,他瞬間就明白,自己與對方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對手了……
不遠處,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語的衛學仁這時候終于壯著膽子走上前來,神情復雜地朝那神秘男子彎腰行禮道︰“不知沙都督駕到,小可未能遠迎,還望沙都督莫要怪罪……”
一听‘沙都督’三字,胡強身軀一抖,這才開始細細觀察著來者的面容,仔細一觀後,發現此人除了上下顎粗密的胡須外,五官樣貌都與那內監機副督沙東行有七分神似,一時間,他也確認了對方的真實身份,確是內監機那位大名鼎鼎的沙東行無疑!
一想到沙東行是朝廷這邊負責清繳日月教的總指揮人,胡強對他就有一種本能的畏懼,盡管有著想拼死一搏的想法,但沙東行威名在外,剛才又勉強與人家踫了幾招,胡強心里也明白,自己絕非沙東行的對手,再說了,人家敢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衛府,指不定外邊還有多少內監機的爪牙呢……
考慮再三下,胡強還是沒敢輕舉妄動,打起十二分精神緊盯著沙東行的身形。
“沒想到衛二公子識得我?”沙東行微微一笑,撕下粘貼在嘴唇上下方的假胡須,露出白淨而又細長的臉頰,一雙不停閃爍幽寒眸光的雙目將他襯得更為陰鷙……
“沙都督說笑了,您的名諱震爍天下,小可豈會不識您這等厲害的英雄人物呢?”衛學仁強裝鎮定道︰“就是不知,沙都督突然大駕光臨寒舍,是有何事見教?”
沙東行嘴露森口白牙,語氣古怪道︰“本督因何事何來,衛二公子心里該有數……”
衛學仁心下一驚,腦門不自覺地滲出冷汗來,“都督說笑了,就以小可如今的身份,又豈能有幸被沙都督高看注意?”
“依本督了解的消息來看,衛二公子該是個頂個的聰明才是,與聰明人談話,本督以為不該拐彎抹角才是……”
沙東行陰笑一聲,語氣驟然加重道︰“或者,本督該叫你一聲神教駐京監事大人,您衛二公子才肯跟我好好說話?”
此言一出,衛學仁與一旁的胡強心中同時冒出寒意,二人頓如驚弓之鳥般駭然色變。
“沙都督說的什麼,小可怎麼一句也听不明白……”
見衛學仁仍在跟他裝糊涂,沙東行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有些不耐煩地撇嘴道︰
“衛二公子,本督是干什麼的,內監機的手段如何,你該心里有數才對……”
稍頓後,他又冷聲道︰“若內監機與本督真想把你怎麼著,這會兒你早該在鎮撫司受刑了!”
一听這話,原本緊張到快要失禁的衛學仁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強行壓下心中慌亂,故作鎮定道︰“沙都督說這話,小可能不能理解為您想放過我一馬?”
“我可沒那個權力說放你就放你……”沙東行搖搖頭,又道︰“是萬歲爺……他願意留你性命,甚至還願意給你將功折罪的機會……”
衛學仁面色一怔,有些不明白沙東行這話的意思。
“在江南,大膽行刺聖駕的刺客們,其中帶頭人名為盧光啟,乃日月教修羅堂的堂主,我這麼說,衛二公子可明白了?”
聞及此言,胡強與衛學仁不約而同地露出恍悟之色。
原來在江南行刺皇帝的刺客頭領是盧光遠之兄盧光啟!如此,很多事便解釋得通了。
皇帝未死,說明盧光啟等人的行刺未能成功,那落入皇帝手中的盧光啟肯定是熬不過內監機那些刑訊逼供,無所不用其極的鬼蜮伎倆的,繼而再把他衛學仁加入日月教之事招供出來也再正常不過了。
知道自己在沙東行面前己與赤裸無異的衛學仁也索性放開了,拱手應話道︰“即然衛某所犯之過皇上與沙都督都知曉了,衛某倒也不多做解釋了……”
“沒錯,當年衛某少不更事,確實被日月教護法盧光遠給威逼利誘加入過日月教……”
沙東行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少不更事?衛二公子可真能文過飾非呀……我可听說您是被人拿住了把柄哈……當年那起衛府起火案,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你衛二公子吧?”
“嘖嘖……為父妾弒父,衛二公子這份狠絕心腸,比之鎮撫司給人上刑的刀手還要絕吶……”
見舊傷口被人以如此輕蔑戲謔的姿態重新翻出來撒鹽,衛學仁自然感到惱羞成怒,但念及沙東行與自己之間天差地別的身份差距,他還是沒敢把憤懣之氣發出來。
“既然己知小可的全部跟腳,沙都督又何必再出言譏諷?”衛學仁深吸口氣,用一種盡量平緩的語氣說道︰“小可萬沒想到自己這麼一點擺不上台面的腌 丑事也被皇上知曉了,唯恐髒聖耳……就是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衛某?”
沙東行瞥了眼不遠處警惕十足的胡強,首言道︰“可以的話,希望衛二公子能借一步說話。”
衛學仁立馬會意,朝胡強擺了擺手。
胡強咬咬牙,心神不安的他經過一番內心掙扎後,最終還是沒敢違抗衛學仁的意思,轉身離開了後院。
“對于衛二公子的事,那位邀你上賊船的盧護法可是把每個細節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那位兄長……”
“是嗎……”
“聖上遇刺前,宣京府衙曾意外抓獲過潛匿在京師的邪教成員,意外獲知了邪教欲對聖駕行刺的重要情報……這事,是衛二公子有意透露出去的吧?”
“沙都督明鑒,此事確是衛某有意為之。”
沙東行擺擺手,解釋道︰“我可不沒有這般洞悉世事的高瞻目光,這事,是皇上他老人家自個推斷出來的。”
聞言,衛學仁心神一震,嘆道︰“吾皇真乃千年難遇的英武聖君也!”
“只此一事,皇上他老人家便開了金口,饒恕你曾加入過日月教謀逆的前錯……”
“吾皇仁德聖明,罪民……拜謝晃蕩天恩!”
聲情並茂的說罷,衛學仁朝南方遙遙一拜。
嘴上雖這麼說,可他心里卻不停地犯嘀咕。
他衛學仁雖沒見過聖顏,可就皇上那眼里不容沙子的性子,真的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完全饒恕自己嗎?
說實話,衛學仁是不信的。
要換做以往還是紈褲莽撞的他,或許就真信了聖君仁德寬宏大量之類的空話了,可現在的衛學仁早己成長起來了,看待問題的境界自然不似以往那般天真可笑了。
果不其然,正當他心里一個勁犯嘀咕的時候,沙東行的下文馬上來了。
“死罪雖可免,但萬歲爺心里清楚,你干的缺德事一點不比那些貪贓枉法之輩少!硬要說起來,你衛二公子手上沾的血,可一點都不比牢獄之中那些凶悍命犯們少!”
聞言,衛學仁噗通一聲跪地,面露悔色痛哭道︰“罪民所犯之罪罄竹難書,萬死難辭其咎……”
沙東行自然知道眼前之人是在給他演苦情戲,可他並不在乎,也沒有拆穿衛學仁的意思,仍舊自說自話道︰
“萬歲爺也清楚,你跟日月教貌合神離,並非同一條心的真反賊……”
“吾皇聖明!”
“可你借著日月教這只雞沒少給自己下蛋吧?”
聞言,衛學仁心下一顫,暗暗尋思道︰“難不成,皇上是看上了我謀私取得的財銀?所以才肯放過我一命?”
這個想法剛從腦中冒出,衛學仁就立馬否決了。
開玩笑,自己再有錢也不至于被當今天子垂涎,硬要說的話,這天底下哪有人比天子還富有?再者,就算皇上真看上了他手里的那點歪瓜裂棗,把自個殺了再抄家不照樣能收回麼?是絕不會因為這麼點蠅頭小利就放自己一命的……
“皇上他老人家說,你在經商一道上卻有些能耐與本事……”
一听這話,橫在衛學仁心頭的疑惑總算消去了不少。
敢情皇上願意留自己一命是看中了自己的經商才能麼?
既然看中了自己的經商才能願意放自己一命,難不成……難不成皇上還打算重用自己嗎?
一想到有這樣的可能,衛學仁那原本灰敗的臉色瞬時恢復精氣神,還增添出一抹激動難明的紅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