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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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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5862穿越之再世為王最新章節!

    羅銘坐臥不安,在營帳里來回踱步,幾次看外面,心緒更不安穩,干脆坐下,拿起一本書來看,想多少分分心神。

    他派奔雷跟蹤燕君虞,此舉是為不義。

    羅銘緊緊捏著手上的書卷,想起他與燕君虞相識至今,彼此知己相待,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燕君虞行跡可疑,身份成迷。只是因為不想失去這個患難與共過的朋友,又打從心底里相信,燕君虞不會加害于他,才強迫自己忽略了這些可疑之處而已。

    眼看要到邊關,北莽之行又事關重大,絕不可有半點閃失,他不能拿億萬百姓的性命去堵。哪怕有一點可疑的地方,這會兒也得要翻開來扒上一扒。

    可不管如何,他讓人跟蹤燕君虞,已將自己陷于不義之地。對待朋友,就該兩肋插刀、肝膽相照,從今以後,他是再也無顏面對知己二字了。

    帳簾輕挑,奔雷一晃身形,已經進了營帳,跪倒說道︰“奔雷復命!”

    羅銘急忙問他,“怎麼樣?”

    奔雷面色凝重,從懷里掏出那樣東西,遞到羅銘手里。“屬下近日一直跟著燕公子,都無所獲,只是今天,屬下見他半夜出營,一路走到北面山腳下,躍上一棵大樹,行止可疑。等他走後,屬下也躍上大樹尋找,在鳥窩里發現了這樣東西。”

    羅銘手上的,是一塊四寸見方的木頭,平實無華,就是一塊普通的黃楊木。木頭兩面都用刨子刨得平整光滑,露著白茬兒。再仔細看,只見兩面都刻著細小字跡。那字跡極難辨認,若不細看,準會誤認為是無章法的劃痕。

    羅銘到燈下細看,見那木頭上寫著︰藥已下。石洪升寵幸馬貴妃,已立其子為太子。速回。

    又翻看另一面,也寫著幾個字︰與東離靖王同歸。

    這木頭顯然是塊傳遞信息的媒介。北方天氣冷得早,大概是怕書信被寒霜大雪洇濕了,才換了這塊木頭來傳遞。

    木頭背面的字跡是燕君虞的,羅銘一望便知。那麼另一面的呢?石洪升,石洪升,這不是北莽國主的名字麼。再加上前言後語,羅銘更加篤定,這不是重名重姓的巧合,這塊木頭上說的,的確是北莽國主石洪升。

    羅銘也是前日才收到听風閣的奏報,說北莽國主近一年都十分寵愛這個馬貴妃,北莽大軍一舉攻破東離,連下東離五城十八鎮,石洪升歡喜異常,說這都是因為馬貴妃所生的孩子是老天賜給北莽的福星,半月前,他不顧眾臣反對,將一個未滿周歲的嬰孩立為了太子。

    燕君虞到底是與誰通消息呢?

    流煙曾與羅銘提過,說他幾次見燕君虞出入丞相劉裴的府邸,羅銘那時就懷疑,燕君虞大概是劉裴派來監視原太子的探子。可後來種種跡象表明,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就從燕君虞幾次出手救自己,他因淺歡事與劉裴交惡後,燕君虞還是沒有離開靖王府,行動之間又如此隨意,顯然劉裴是命令不了他的。

    那麼他們之間就更像是一種合作關系,這一次燕君虞不遠千里追來,一來就破壞了劉裴的奸計,更說明了他與劉裴不過是一時利益相投,這會兒目標不一致了,燕君虞也就無所顧忌的和劉裴翻了臉。

    再說這塊木頭,留信的人身份難定,若說他是北莽人,可直呼天子名諱,顯然不該是為人臣子或子民敢做的;若說他是東離人,可上面又說了“藥已下、速回,”等語,而燕君虞的回信也表明,他是要和自己一起去北莽的……

    攥著這塊木頭,羅銘目不轉楮地盯著上面的字跡,心中已不知是什麼情緒,他前世就是被兄弟背叛,一槍斃命的,難道這一世還是這樣倒楣,好不容易掏心掏肺的交了個朋友,卻又是重蹈前世的命運?

    羅銘苦笑一聲,悶悶自語道︰“燕君虞,你究竟是誰?”

    沉默半晌,羅銘將手中的木頭遞還給奔雷,輕聲吩咐道︰“放回原處,小心擱好了,別讓人發現被其他人動過。”

    奔雷一驚,“主子,這燕君虞定是北莽的探子,您還不拿著這塊木頭去質問他,趕他走?我們此去北莽本來就凶險,再放這麼一個奸細在身邊,豈不是連說話吃飯都要防著他?”

    “放回原處!”羅銘加重聲音,又說了一遍。

    奔雷急忙垂首叩拜,暗悔多話,他們這些暗衛是絕不能有感情的,更不該如此情感外露,急聲反駁主人做出的判斷。

    奔雷收好木牌,將所有的話都咽回肚子里,又向羅銘行禮,才飛身躥出營帳,回剛才發現木頭的地方,將木頭依原樣放好。

    羅銘問藏在暗處的逐月,“你說我是不是自尋死路?流煙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怪我?”

    黑暗里無人答話,逐月性格最沉穩,自然不像奔雷那樣口無遮攔。

    羅銘呵呵笑了兩聲,一片寂靜里吹滅了蠟燭,胡亂栽倒在木板床上,合上雙眼。

    雪花漸漸大了,北方的大雪如同北方的天氣一樣,冷冽狂暴,前一刻還是細小的雪花,後一刻已經如撕棉扯絮一般,紛紛揚揚的飄了下來。

    滿天彤雲滿布,燕君虞獨自在雪地里走了很久,直到身上已經凍得麻木,手腳都快沒了知覺,才轉了個方向,往營地走去。

    棉絮一般的雪花落在臉上,燕君虞突然想起來,小時候吃不飽飯,他常常在冬天里吞雪充饑,偶爾運氣好,還能抓到一把味道甘甜的草根果腹,不過那也只是偶爾,多數時候抓進嘴里的,是苦澀的雜草和黑乎乎的泥土。

    能活到現在,自己的命真大。燕君虞不由發笑。

    轉回身,燕君虞看了看身後,他剛剛走過的路上留下一串清晰可辯的腳印,“馬腳是露出來了,羅銘,你下一步要如何處置我?”

    回營帳時,雪又漸漸小了,剛才的棉絮也變成了小米粒大小的雪珠子。

    繞到蔣念白住的馬車前,燕君虞伸手撩開車簾,往里張望了一眼。

    車里黑漆漆的,借著外面的光亮,依稀可見一個人窩在車廂最里面。天氣寒冷,蔣念白將全身用一張毯子裹得嚴嚴實實,連頭臉都裹了進去,整個人蜷縮著,難看的團成一團。

    燕君虞險些笑出聲來,這個人平時事事講究,又最在乎讀書人的臉面,吃飯穿衣,都恨不得拿尺子量著,雖然他牙尖嘴利,一張嘴就能噎死人,可其實卻是最小心謹慎不過的。要是醒來後看見自己這樣一副難看的睡相,不知又要苦著臉念叨幾回“君子慎獨”了。

    翻身鑽進車里,燕君虞伸手攬過蔣念白,將他摟進懷里。

    他一進來,蔣念白就醒了。半睜開眼,看見燕君虞也沒掙扎,覺得他身上溫暖,就又往暖和的地方拱了拱,毫不客氣的找了個自己覺得舒服肉多的地方,呼呼的又睡了過去。

    燕君虞瞪著懷里的人,氣道︰“喂,你倒是跟我說句話再睡呀!”

    喊了幾聲,燕念白都裝睡不理,燕君虞自己沒趣兒,也順勢倚著車廂躺下,拉過毯子來蓋好,輕聲說道︰“你別裝睡,我知道你醒著呢,我上回問你的話,你倒給我個回話呀,就讓我傻等著?”

    蔣念白聞言,呼吸一亂,忍不住咳了兩聲,可依舊是閉著眼楮,裝死到底。

    燕君虞笑拍他後背,“我不催你,只是……”只是想在回北莽之前,得你一句準話。

    不由得自嘲一笑,這個人要知道自己是北莽韃子,不知還會不會跟自己說話,真要揭穿了身份,以後見面,恐怕他都要對自己惡語相向,哪還能像這樣親近。

    摟緊了懷里的人,燕君虞不再言語,他的出身他無法改變,但是他的命運,永遠是掌握在他自己手里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別想左右他。

    天亮時雪還未停,雪花紛揚,竟比昨晚還大了些。

    營地里早早就有了人聲,伙頭軍準備早飯,眾人吃過後,商量今日的行程。

    劉喜看著漫山遍野白茫茫一片,提議道︰“不如再耽擱一天,等雪停了,明日再走!”

    肖文愷卻不同意,“不可,雪停後大風一起,天氣比下雪時還冷。再說,邊關上也等不了,靖王早一日到,邊關上的守將也早一天有主心鼓,是戰是和,才能早做決斷。”

    其他幾個武將也都贊成肖文愷的話,催促羅銘早些動身。

    羅銘算了算日子,他們從京城出來,已經走了一月有余,路上傳遞消息極為不便,他已經有五天都沒有收到前方戰報或朝廷方面的消息了。

    沉吟片刻,羅銘還是下令開拔。扔掉一部分沒必要的負重,給馬匹的四個蹄子都裹上雜草,以防打滑。士兵們分做兩列,向山上進發。

    山上只有一條小道,多年來只有販賣皮貨、馬匹的商人來往穿行,道路不寬,僅容一輛雙乘馬車行走。

    趙猛、劉喜率先縱馬上了小道,在雪地上踩出一條印跡,其余人都循著印跡冒雪前行。

    腳下咯吱直響,踩在還未凍實的浮雪上,腳掌立刻陷了下去,這一路眾人走得十分艱難,好容易在快天黑時爬到了山頂,草草啃了個火燒,抓起地上的雪塊往嘴里塞了一口,羅銘下令連夜行軍,一定要趕在變天之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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