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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小別再重逢
葬禮當天，紀隨終于見到了徹底痊愈的宴清虛。
要說兩人離得其實也不算太遠，只是各自都忙著自己的事，也就每天打打視頻。
這會兒再見面，紀隨竟發現比起每天能見面而早就習慣了彼此存在的日子，當宴清虛這張臉再次出現在身邊時，竟變得……如此醒目。
明明都穿著一身黑，可他在人群中的存在感，讓紀隨甚至一時間注意不到任何人。
宴清虛自然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紀隨。
他有些貪婪地看著紀隨的臉，發現她臉上竟出現了好久未曾見過的怔愣。
宴清虛攬著紀隨，如擼貓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梳理她的頭發︰“他在我們這里討不到好，又不可能放棄他的計劃。如今的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短短時間，陸川的神情中也徹底褪去了曾經的那股清澈——宴清虛說他最近在本家時不時的騷擾和暗殺中，正在有條不紊地申請著與特勤處關于帕米修項目的合作。
黑發少女笑得肆意，嘴里說著分明讓他不喜的話，可在那樣的笑容之下，他卻升不起絲毫的厭惡。
他的肩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寬？連眉眼中的少年意氣，也逐漸沉澱為穩重。
“我之前總覺得冥慎可能和希拉族在暗中有著聯系，但現在看來，冥慎，或者說當初的魔族，對希拉族的態度，更像是想要兩頭吃。”
這樣的光芒，璀璨奪目，即使能把人的眼楮灼傷卻依舊讓人不舍得挪開視線。
而紀隨看著宴清虛身長玉立的樣子，不由有些疑惑︰是因為正裝，還是距離帶來的突然客觀？
為什麼宴清虛從自己印象里肆意飛揚的少年人，突然就有了些成熟的雛形？
紀隨拍了拍陸川的肩膀，沒說什麼。
“你！”陸天放被氣得直喘粗氣，可他也知道陸川說的是對的。
兩人商量過後決定先去中間的目的地，秦嶺中部的一處密林中。
陸川家的事兒到此也算告一段落，紀隨和宴清虛放下一樁心事，便再次朝著地圖上指示的方向出發。
而除了看向紀隨的神情總是溫和喜悅的之外，宴清虛的模樣倒是越來越向著她記憶里的“魔王”靠攏。
習慣了短發後，紀隨的頭發便始終保持著如今的長度。
永遠明亮的眸子，和如今逐漸沉靜在性格底色中的自信，讓她像是一把即使在劍鞘中，也能感受到其鋒芒的利刃，所有人都知道，她一旦出鞘，便是一往無前。
本家也派了人過來，正是陸天放。
“推銷他的熒焰吧。”
“你說，這會兒的冥慎又會在暗中搞些什麼鬼東西呢？”紀隨看著雲層聚散，輕聲道。
此時的宴清虛同樣有些貪婪地打量著紀隨，但他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直到在葬禮結束後，陸川現場公布了遺囑。
陸天放整個人都要炸了。
葬禮上倒是沒有太多亂子，十分順利地結束了。
可對宴清虛來說，無論是眼前這個颯爽而俏麗的紀隨，還是初見時那個眼神永遠明亮的長發少女，其實骨子一直都沒變過。
他只記得發絲拂過自己臉頰的癢意，印在自己唇上的微涼，還有那瞬間的悸動。
他看到陸川總想習慣性地嘲諷兩句，但看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的紀隨和宴清虛，又把話吞了下去。
外域的入侵，藍星的危機，如一把利劍懸于頭頂，讓他們每日忙忙碌碌，無暇顧及其他。
“陸川你是不是腦子里裝了shi啊？！你還記得你姓陸嗎？你做這個決定之前問過老爺子沒有？！”
陸川見到紀隨兩人，迎了上來，雖然臉上帶著隱忍的悲痛，但更多的是不可忽視的堅毅。
沒錯，簡單來說，宴子對阿隨是一見鐘情。
紀隨和沒有骨頭似的癱在宴清虛身上，最近一直忙著研究精神力的使用問題，這會兒只覺得有股久違的平靜感。
待是完全待不下去了，陸天放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另外兩處地點，一個在昆侖之上，還有一處則在沙漠之中。
九幽再見到紀隨似乎也挺開心的，帶著兩人不斷往雲層中穿行。
他控制不住地彎了彎嘴角，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急切，幾步便跨到了紀隨身邊。
陸川這份遺囑一出，讓之前本家的動作都變成了笑話，陸天放甚至感覺自己已經听到了那些嘲笑陸家的竊竊私語，可他毫無辦法。
十八歲到二十一歲，不過短短三年，他們相伴在一起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
宴清虛聞言只輕輕“嗯”了一聲，沒再繼續往下說，似乎並不想破壞此時難得的寧靜。
“帕米修的出現恐怕是一個訊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宴清虛的目光落在那些似乎漫無目的怒吼的穢獸身上︰“特勤處之前說要研究的藥物……有進展嗎？”
一路無話。
隨著快到目的地，九幽慢慢往下落去。
驀然回頭，原來他們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相伴著成長到這個地步。
陸川絲毫沒有動怒，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裝了你。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還是蠢到不知道‘分家’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兒子呢，這麼在意我的遺囑分配。我樂意給誰就給誰，關你屁事？”
紀隨被宴清虛輕柔的手順毛順得有些昏昏欲睡，索性半閉著眼懶洋洋地和他說話。
听著遠遠傳來的穢獸怒吼，紀隨皺了皺眉︰“有沒有覺得穢獸最近比好像比之前要暴躁不少？”
不知是能量足夠還是什麼原因，這回雖然花費的時間比以往都要久，可它竟然一次解鎖了三個地點。
紀隨點了點頭︰“快了。”
宴清虛輕輕摩挲了一會兒紀隨的側臉，然後克制地抓住她的手，牽著她往里走去。
按照一般的規則來說，剩下的三個，應該就是其他三個屬性的本源之力。
少年向著男人轉變的過程，總是格外迷人。
最近特勤處出外勤的頻率也高了許多，基本都是某處穢獸發生暴動，擔心影響到下方的安全區。
她始終是張揚，肆意，而生機勃勃的。
上一次紀隨這樣盯著自己的臉，似乎還是第一次見面。
不過想想，要是阿隨親的是我……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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