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大商監察使 -> 第四百七十章 撐天之人,身陷囹圇

第四百七十章 撐天之人,身陷囹圇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175998大商監察使最新章節!

    瀚海城中,號角嗡鳴,紅旗招展,甲冑瑯瑯。

    一列列披甲戴冑的軍士行走在城中,清繳殘余教眾,安撫百姓,四處插滿了一桿桿血色大旗。

    大旗迎風飄揚,上書一個金漆‘武’字!

    這些都是緊隨妣辛腳步趕來的軍伍,是她麾下鼎鼎大名的玄天八武營之一。

    妣辛已然卸了鎧甲,身著一襲青白色素袍,站在瀚海東城城頭,負手而立,俯視著城中一應狀況。

    “先前多有得罪之處,還望鐵郡守見諒。”

    鐵棠站在右側,身位差了半分,聞言拱手應道︰“久聞武侯神威,今日初見,方知聞名不如見面。”

    此前妣辛看到鐵棠與闕元澤呆在一起,誤以為二人是一丘之貉,但鐵棠很快就亮明身份,也放出了自己體內二十幾萬完好無缺的百姓,徹底證明了自身。

    再加上他監察使的身份,以及之前去往黃沙城通報的十余萬百姓,都是直接、間接的明證。

    是以妣辛並沒有多少懷疑,很快接受了鐵棠身份,並仔細听他講解了全程。

       ……

    三位將領一前兩後,登上城牆,朝著妣辛單膝跪下。

    “稟報府主,城中殘眾五千八百七十九位,盡數擒獲,請大人發落。”

    “好,將所有教眾,盡數押回玄天城審問,切莫讓他們死了。”

    “屬下領命!”

    三位將領起身離開,妣辛方才轉過身來,虛空一按。

    只見一條條碧綠藤蔓在黃沙彌漫的城牆升起,編織成一張藤桌,兩張藤椅。

    “鐵郡守,請!”

    妣辛自顧自坐下,又拿出一套朱紅色茶具,念動之間就有清泉自虛空化作水龍遁出,朝著壺中吐出清澈甘露。

    片刻之後,茶香四溢。

    鐵棠看出對方似乎有話想對自己說,也不怯場,在妣辛對面坐下,雙手接過了她屈指彈過來的茶杯。

    兩人各自端起香茗淺酌,沉默不語。

    此時的瀚海城雖然歷經大亂,但現狀卻比之前還要好上許多。

    因為鐵棠此前在城中斬殺了林元杰,一位仙神的反哺,反倒讓充斥血海黃沙的瀚海城多了幾分造化。

    城中至今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虛空中卻不似往日沙塵滾滾,到處飄揚著氤氳之氣,元氣化獸,肆意在城內奔走。

    “你這樣的人才,不該出現在這里,今日若是我來遲一步,或是出現某種意外,你死了也是白死,憑白浪費了一身才能。”

    鐵棠自曝家門之際,饒是以妣辛的定力,也為此吃了一驚。

    畢竟生死榜第二的絕世才情,是她也難以企及的一座高峰。

    只是就如八百年前滿朝文武看她的目光一樣,她現在也是以某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在端倪著鐵棠。

    實在是兩人實力差距太大,她很難用平等的姿態來面對比自己弱小太多的存在。

    任憑何等驚世駭俗的聲名,也終究需要時間來驗證它的真實。

    妣辛看到鐵棠,就好像看到了八百年前的自己,那等曠古絕今的資質、潛力,就蘊藏在如今這般弱小的肉身之中。

    “事發突然,鐵某也是措手不及,思慮不周,冒了幾分風險。”鐵棠並不反駁對方,他明白妣辛的意思。

    “很好,你必須得有這個覺悟,生為人族,既然擁有這等資質,就該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

    你這條命,已經不是你自己所有,而是歸屬于所有人族!”

    鐵棠微微皺眉,他不太喜歡妣辛用道德綁架的說辭來勸服自己,即便那可能是正確的選擇。

    似是看出他的不喜,妣辛放下茶杯,一雙滄桑的眼眸緊盯鐵棠。

    “你今日若是因為出手救人,而導致自身身死,那將來因你之死,或許會有更多更多的百姓死去。

    救一城之民,卻累及天下百姓,孰輕孰重,不難分辨。”

    鐵棠眉頭皺得更緊。

    “武侯之言……未免太過虛浮,天下安危,豈會系我一人之身?”

    妣辛雙手扶膝,自有一股威嚴霸氣,渾然不似一位弱女子。

    “你確實擔不起整個天下,我也擔不起,乃至人皇都擔不起!”

    “但是……”

    “天下人間,無數生民,正是由你、由我,由太保、以及人皇這些人支撐起來的天下。

    倘若今日你死,明日我死,他日又再有人族天驕隕落,往後又有何人來擔起這些重任?”

    鐵棠深吸一口氣,拱手說道︰“鐵某受教了!”

    妣辛語氣沉穩︰“當然,我也不是說你今日錯了,更不是要教你做貪生怕死之輩,只是希望日後……你能給予自己更多的選擇。

    例如今日你既已救了十余萬百姓,又逃出了瀚海城,大可等待我等前來,不必再深入虎穴。

    萬一那位變了心……你豈不是受制于人?”

    “闕元澤自稱是太師之子,又與我監察殿有幾分聯系,若是連他都信不過,那朝堂哪還有多少可信之人?”

    妣辛冷笑一聲,身後烈焰蒸騰,仿佛心中之火。

    “朝堂之上,多為老而不死的舊日殘黨,有些人甚至經歷了好幾個朝代。

    大乾、大夏都已經滅亡,再加上一個大商,對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縱使乾坤倒轉,皇朝更迭,在他們眼中無非是換了一片青天,什麼都不會改變。

    只有人皇、太保、你、我這般新時代誕生的人杰天驕,才會真正去捍衛大商皇朝的威嚴。

    你記住了,以後不要相信朝堂上除了太保之外的任何人!”

    鐵棠還是第一次听見這種言論,下意識問道︰“左相、右相又如何?”

    對于這兩位如今大商權勢最盛的官員,妣辛並沒有作出明確評價,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他們活得太久了,眼中只有人族,和我們終究是不同的。”

    “試想想……如果你一朝醒來,已經過去數萬年時間,周圍一切都已改變,親朋好友僅剩寥寥無幾尚存,你還會對如今的統治者有任何感覺嗎?

    如果換作是我,大抵我也不會再計較那麼多了。”

    鐵棠想了想那種情況,對此深以為然,也第一次對這種新老勢力之爭有了深刻感受。

    在此之前。

    他僅僅是大概了解了一些,多是以太保的事跡為主。

    太保是與人皇同時代的人物,兩人並稱為這個時代最為璀璨的雙星。

    可如此燦爛的星辰,再加上太保與人皇的關系,卻也只能位列三公,難登兩相之位。

    大商成立的時間,還是太短太短了,區區八百余載時光,相比人族漫長的歷史長河,僅僅只是其中一朵浪花而已。

    千年左右的時間,能夠誕生出人皇、太保這兩位蓋世無雙的人族至尊,已經是僥天之幸,承載了大部分人間氣運。

    自大商皇朝成立以後,連新晉邁入仙神之境的天驕都很少,更別說誕生出如同妣辛這樣的掌道者,乃至太保、人皇那般的存在。

    相比那些漫長歷史留存下來的諸多仙神,新時代天驕的勢力,完全不足以與他們抗衡。

    而鐵棠有著近乎不下人皇的資質潛力,妣辛自然要將其拉入己方陣營,提前給他灌輸這種觀念。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你站隊,也不是要你作出選擇,人間的爭斗很多。

    小到油米柴鹽、市井小販之爭,大到巫覡與天道相爭,每個人都在爭渡,也必將在各種時刻面臨各種斗爭。

    朝堂上的新舊之爭,只是你將要面臨的其中一種,卻不必將它視為所有。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與你,與太保,與這些一千年以來降誕的所有人杰,我們才是一邊的!”

    鐵棠端起茶水,將杯中香茗一飲而盡。

    “今日蒙武侯賜教,鐵某頓感明悟,必不負君所言。”

    得到鐵棠承諾,妣辛仿佛卸下了一身負擔,整個人都松懈下來,有些慵懶地躺在藤椅上。

    此時已近黃昏,夕陽之光灑在妣辛臉龐,映射淡淡金輝,彰顯出那副完美無瑕的姣好面龐。

    之前她盔甲在身,遮蔽了大半面孔,直到此時,鐵棠才正眼看到妣辛真容,不禁心中感嘆。

    “果然是人間奇女子,精妙世無雙!”

    “我許久沒有去過聖都朝歌了,你是否知曉一些事,見過一些人,可否對我說說。”

    鐵棠淡淡問道︰“不知武侯想听哪些?”

    妣辛輕笑一聲︰“你又知道哪些?難道我想知道人皇之信,你也知曉麼?”

    她的話語沒有譏諷,卻夾雜了一絲幽怨,好似對一些事或一些人不滿。

    鐵棠不假思索道︰“鐵某倒的確去過一趟殷商宮闕。”

    嘎吱!

    一聲輕響。

    那是藤椅扶手被妣辛捏壓發出的聲音。

    “人皇可在宮中?”

    鐵棠本不想說,可看到妣辛那緊皺的眉頭,心中也有一些古怪的猜測,便抱著八卦之心說道︰“你心中應該有答案,那也是鐵某的答復。”

    “果然……不在麼……”

    “我只在宮中,見過皇極經世書一面。”

    “那你運氣不錯,還能夠出來,那家伙怪得很,不能以常理度之。”

    “鐵某亦有一個疑惑,敢問武侯對姜王了解幾分?”

    “他?他也是個老不死的,大夏古朝的皇朝大巫祝,光是這個身份,就不干不淨……”

    鐵棠與妣辛一直聊到夕陽西下,月上樹梢。

    等到瀚海城內一眾百姓都安排妥當之後,此次相談方才散去。

    妣辛留了部分軍士在城中鎮守,便讓鐵棠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不要在此久侯。

    “你此行功績,我會如實上報朝廷,不過盡管你有大功,卻也犯了一些朝堂忌諱,擅自插手他人事務,等于是搶了其他人功勞。

    也不知那些人與你是否有關,總之你不必報太大希望,朝堂未必會有什麼獎賞,沒人給你搗亂就算是幸事了。”

    鐵棠本來也不在乎這些東西,無所謂地擺擺手︰“我之道,不在朝堂,但還是謝過武侯指點。”

    “你回去吧,待此行清繳邪教過後,可以來玄天城尋我論道。”

    妣辛的官職很多,這得益于她乃是開朝第一位狀元的身份。

    大商八百余年,科舉開了很多次,但真正引起天下所有人注意的,只有前三次。

    只因前三次科舉,都有人皇監考。

    人皇都關注的事情,滿朝文武,天下所有官員,無數世家,全都是翹首以盼。

    尤其是妣辛,她乃是人皇親自欽點的第一位狀元,有著不同尋常的意味,以及極為特別的意義。

    科舉結束,她又得人皇委以重任,是在大一統之後,寥寥幾位依舊能夠憑借赫赫戰功封侯的存在。

    妣辛的封號也極為特殊,同樣是人皇冊封,封號‘武安’。

    武安之名,以武安邦。

    朝堂上下都認為這是人皇對妣辛實力、資質、潛力的認可,無一人敢于小瞧。

    時至今日。

    妣辛也早已證明了自己,官至一府之主,身兼數職,鎮守一方。

    可既然身入朝堂,免不得卷入其中紛爭,尤其是近百載以來,人皇久不上朝,引起四方異動。

    她這位武安侯,她這位玄天都府府主,也是事務纏身,焦頭爛額,要應對、推算的仇敵太多。

    剛剛與鐵棠淺聊一番,讓她久不存進的修為壁障都松動了一分。

    至此。

    妣辛也明白生死榜第二的名頭,從未虛傳。

    她也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才能更好去面對未來那可能會無比混亂、無比黑暗的時光。

    “武侯之道深不可測,鐵某困于修為境界,無法看出太多,不過鐵某手中有一門旁門道統,武侯不妨參悟一二,也許會有所獲。”

    “旁門道統?莫非是你開創的道路?難怪,難怪你可以登上生死榜第二。

    但據我所知,生死榜上也有開創旁門道統者,為何你……看起來你的道路很強大。”妣辛顯然誤會了。

    鐵棠先不解釋,一指點出,虛空出現了一大片金光璀璨的經文。

    “此法名為《回夢心經》,乃是鐵某一位亦師亦友的道友開創,想來以他的脾性,不會介意我外傳他法。

    至于我之道,另有其他,卻是不適合武侯。”

    鐵棠將南海十三郎開創的回夢心經教給了妣辛。

    一方面是希望妣辛能夠借此感悟,再度提高自身實力,為新生勢力增添幾分底蘊。

    另一方面也算是為十三哥尋覓繼承者,畢竟一門不弱于正統大道的旁門道統,若是就此失傳,未免太過可惜。

    妣辛沒有細看,將金色文字切割收起,日後再行參悟。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過我來得匆忙,卻是暫時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待你日後來我玄天,我再還以厚贈。”

    “武侯言重了,鐵某就此告辭,來日再會。”

    “再會!”

    ……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有些人的第一次相見,也許就是最後一次再見,世事無常,人生有定。

    鐵棠借助瀚海城修復完整的傳送陣,幾經周轉,又奔奔走走,終于是回到了臨江城。

    城外東側並無異動,以風冰瑤、天問、李庚等人為首的十個小隊,還在有條不紊地搜尋自身負責區域。

    還不等鐵棠親自查看,卻有四象侯的下屬前來通傳。

    “鐵郡守,侯爺知你真身回返,請大人前去一敘!”

    之前鐵棠曾經用化身回城通傳,此時于情于理,都該向自己如今的上司稟報。

    是以他並無疑慮,跟隨那三位將士來到了臨江城外的一處偌大軍營。

    鐵棠眼神凌厲,看出了此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完全不像是大本營,倒像是真的身處戰場。

    “看來強如四象侯,也降伏不了臨江城官場,堂堂侯爺之軀,奉人王法旨行事,卻連城都進不去,也難怪人王姜雍要請我相助,想必他也對這種事頭疼不已。”

    三位將士帶著鐵棠來到一處雲霧縈繞的宮殿前方,各自躬身一禮。

    “鐵郡守,侯爺正在內里等候!”

    鐵棠點點頭,上前雙手一按,輕輕推開了厚重的青銅大門。

    嘎~吱!

    兩扇青銅大門像是許久未曾開啟,發出刺耳難听的聲音。

    殿內燈火暗淡,只有幾縷熒光。

    鐵棠邁步進入,卻看到了幾個衣不蔽體的美艷女子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那玲瓏剔透的肌膚在月色下浮現出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線,讓任何男子看了都會升起幾分心思。

    可鐵棠霎時間察覺到了不對!

    他想退出宮殿,卻感覺身後有三道陰冷目光緊緊盯著他背後。

    一道呵斥在夜空響起。

    “大膽,竟敢擅闖軍機重地!”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我是會員,將本書放入書架章節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