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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轉折點
紀國方向是長期規劃，需要徐徐圖之。衛淵此刻策略就是高築牆、廣積糧，並且界石也不夠。
但作為新任水月殿主，衛淵得回本山一趟，接過殿主職印權柄，再與殿中各位弟子見上一面，以安眾心。
會議結束後，衛淵布置完紀國各項事務，就啟程前往本山。他在空中先是具現出已經完善過多次的個人飛行器，此飛行器現在在後方加裝了六十四具噴筒，相當之變態。衛淵坐入其中，噴筒同時開啟，衛淵如同被人皇踢了一腳，瞬間就消失在天際之外。
昔年接納太初宮新生的飛舟要飛行經月的路途，如今衛淵只花了不到一天。這一速度，基本碾壓大部分瞬間，且衛淵法軀強悍，感覺自己還能再承受六十四個噴筒。
到了太初宮，衛淵就去拜見玄月真君。玄月真君先行出發，也是先一步回了太初宮本山。
拜見玄月之後，兩人就一同前往水月殿。衛淵看玄月身上穿的仍然是自己送的那些法相期法袍，當即取出兩個盒子，雙手奉上，道︰「弟子天功甚多，實在沒地方用，就兌換了兩套御景法袍，孝敬您老人家。實在是勛功殿里只剩兩套，想多換幾套都沒有。」
玄月真君笑得極是歡暢，伸手接過，然後收起，道︰「你有這份孝心，也是難得了。
御景靈寶本就少見，防御性靈寶價值天然就高上一階。勛功殿中能有兩件放著，已經是很了不起了。外面別門別派的御景，若不是祖傳，那就得自己張羅個上百年，才能有件好法袍。」
衛淵見玄月真君將法袍收起，便道︰「您不換上嗎？」
玄月真君習慣性地一擺手︰「先算了，等有大事時再穿。平時嘛，穿件法相級的就夠了。有那銀子不如再把大殿往上蓋幾丈，這才是能代代流傳下去的東西。？對啊，送你去上任也是大事，天大的事！」
隨後玄月真君隨手一抖，一件御景法寶就披在了身上。這件法袍上繡的是龍池錦鯉，上身之後，數條錦鯉就從袍中游出，繞身不斷游動，不只是好看，還能御敵。
于是祖師徒孫二人聯袂到了水月殿。水月殿早已得了消息，所有在本山的弟子都已經齊聚殿中等候。
交接儀式很簡單，玄月講了兩句，衛淵講了兩句。若在其它門派，師長們講兩句，往往能講上一整天。但在天青殿，兩句就是兩句，兩人加一起共講了四句。
水月殿眾弟子正豎看耳朵，打算听幾句微言法義呢，兩任殿主話已經講完了。隨後玄月真君伸手一指，一點光芒從自己身上飛入衛淵識海，隨即諸界繁華中就多了一間具體而微的水月大殿。
憑此印記，衛淵就可以使用水月大殿的種種功能，印記本身也對持有者有所加持。只是這種加持對現在的衛淵來說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隨後衛淵就在殿主寶座坐定，接受諸弟子見禮。
水月殿現在有四位真人，為首的是瀾華真人。她神色也是相當復雜，當年初見衛淵時，她就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真人，那時的衛淵不過是六七歲的孩子。她那時還動過與焚海搶人的想法。
然後此後十年，水月殿整體也為了衛淵節衣縮食，出了不少仙銀，甚至為此延誤了普通弟子的修行。以至于費羽彤這樣的年輕天才弟子心生怨恨，後來在青冥泄密，為巫族因果大咒指引了目標。
轉眼間三十余年過去，當年的小男孩居然已經成長為可以擔任一殿之主的地步。論年紀，衛淵可能是整個太初宮歷史上年紀最輕的殿主了。
四位真人齊齊一揖，見過了禮，然後就是三十余名道基弟子跪拜，再然後是二十余名鑄體弟子。這就是水月殿的全部了。
年輕弟子中，有七成是美貌女弟子，男弟子也生得俊美秀氣，站在一處，屬實養眼。
年輕道基弟子中，站在後排的兩名女弟子格外出眾，一個貌似清冷，實際上望向衛淵的目光頗為不敬，一副「你來欺負我呀」的挑畔神情。這個丫頭看起來亭亭玉立，實際上年紀還不到十歲，正是衛嬰，也是費羽彤的轉世身。
衛嬰這具身體是一代許家少年互相吞噬後產生的極品法體，又保留了費羽彤的前世記憶。如此兩世記憶加身，天賦恐怖，修煉如飛。
許家少年聚合而成的後裔不能以常理計，衛淵當年就將衛嬰送入水月殿，蓼寥數年時間，現在她已經是道基後期，即將圓滿。
另一位出眾女弟子名為南凝霜，屬于費羽彤後涌現出的又一個天才弟子，屬于傳統意義上典型的天才。目前才二十五六，已經距離道基圓滿只差一點，有望在三十之前成就法相。
她看似清冷，實際上也清冷，望向衛淵的目光熾亮，既有崇拜，也有挑戰和不服。這種眼神，算是太初宮許多年輕天才弟子的標配。她們對前輩的天才事跡既心向往之，又有不服，準備打造屬于自己的事跡，將前輩統統拍死在沙灘上！
就是衛淵這浪，有點大，不太好拍。
放眼整個太初宮歷史，像衛淵這麼浪的，也屬實罕見。
當下衛淵就詢問了一些水月殿的基本情況，在衛淵償還了所有能還的債務後，水月殿才算恢復了元氣。此前所有資源先是用來維持衛淵修煉，後又要重建天青主殿。玄月真君又是個明顯偏心的，往死里修天青殿，以至于水月殿數十年來停滯不前。
沒仙銀自然發展不起來，且水月殿諸真人都繼承了玄月真君的毛病，那就是不會錢，自己的道途都過得緊緊巴巴，更沒什麼錢來大力扶持弟子。
現在水月殿一年維護就要一百萬仙銀，道基及以下弟子修煉綜合費用十萬兩。瀾華等真人自己養活自己，每年還能貢獻個七八萬兩仙銀。太初宮每年會撥一百萬兩基本經費，余下就靠水月殿自籌了。
至于庫房，祖傳寶物還是挺多的，就是沒銀子。
听罷之後，衛淵就對水月殿的現狀心中有數，于是問瀾華真人︰「是不是馬上又要仙宗統考了？」
「是的。」
衛淵思索了一下，道︰「上報宮內，這次統考，我們水月殿先招五百弟子。」
瀾華真人大吃一驚，道︰「五、五百？！」
衛淵微微皺眉，道︰「怎麼，太少了嗎？確實是有些少了，嗯，那兩千怎麼樣？再多的話，恐怕其它殿有意見。」
眾真人一時無言，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不過她們知道，水月殿的轉折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