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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你長殘了
仙光臨頭，衛淵含笑而立，不閃不避。
仙人手段其疾如電，但神念速度更是在仙法之上，徐幼儀剎那心念電轉，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仙光在將將臨頭之際，忽然自行消散。
原本徐幼儀含怒出手，力道卻非常有分寸，只要衛淵阻擋閃避，剛好能將衛淵打傷，卻又不致命。如此維持了仙人體面，又不至于結下深仇。
但現在衛淵居然毫不閃避，且干脆不加防御！徐幼儀自忖這一下當場要將衛淵打成重傷，那時可就不是臉面問題了。
除此之外，別看徐幼儀喝斥徐恨水，但她比誰都清楚，徐恨水幾乎將造化觀觀主收入囊中，又掌控了青冥的丹藥產業，在徐家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出其右。以成就而論，前後各一百年的所有子弟綁在一起也比不過一個徐恨水。
所以徐幼儀再如何暴躁，其實也不願意毀掉自家最杰出後輩的前程，是以最後時刻滅掉了仙光，雖然此舉無異于抽了自己一記耳光。
衛淵也有些意外，轉頭看看徐恨水，就向徐幼儀施了一禮，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徐幼儀只是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衛淵又道︰“呂長河陰險狡詐，毫無廉恥，他與我乃是死仇，卻只出這點東西就想我放過他？他分明是想白白利用前輩的面皮，自己卻是一毛不拔。”
徐幼儀臉色陰晴不定，顯然已經有所動搖。
衛淵最後道︰“呂長河若是真有和解之心，那這點誠意遠遠不夠。首先，得再有兩位仙人為他出面說項，方才可以。這倒不是我覺得前輩您身份不夠，而是要對呂長河形成震懾。有三位真仙以臉面擔保，諒他不敢違約。但僅僅是前輩您，恐怕……”
這話無需衛淵說明白，徐幼儀自能領會其中意思。
她面沉如水，道︰“此前我欠了呂長河一個人情，所以才會幫這個忙。你還有什麼要求？”
衛淵道︰“我要除呂家祖地外的甘州九郡。”
徐幼儀皺眉，道︰“那呂家怎麼維持得下去？這個條件呂長河必然不會答應。”
衛淵微微一笑，道︰“那他其它方面誠意足夠的話，我可以只要目前手中六郡，再多給他留三郡。這是我的底線。不過，若他想從遼人手中開疆拓土，那我可以放歸全部法相和道基俘虜，同時可以提供軍需裝備。”
徐幼儀終于點頭，道︰“你這些話我定會帶到。”
說罷，她就轉身步入虛空，就此消失。
衛淵又站了一會，方道︰“應該已經走了。徐兄，你可後悔？”
徐恨水苦笑，道︰“仙祖就這個性子，但沒有壞心。她老人家當年一路順風順水，登仙都沒怎麼破皮。那能延壽三百年的亙古長青丹更是只有她老人家能煉，是以平生沒有受過氣。呂長河定是靠賣慘博得仙祖同情，再用舊情將仙祖架了上去，不得不幫他這個忙。
至于徐家……只要我在青冥，你總得看我幾分薄面，不至于太過分。不過下次見到仙祖，最好還是恭敬些，仙祖就這一定要說上句話的脾氣。她老人家這次本來應該就是傳句話而已，你要稍微客氣些，也不至于如此。”
衛淵從善如流，道︰“下次我自會恭敬。不過徐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徐恨水被衛淵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道︰“你想說什麼，直接說！”
衛淵臉上開始閃爍真誠的光芒，道︰“徐兄啊，你大概只得了仙祖六分的容貌，所以我想說的是……你長殘了。”
徐恨水大怒，正要發作，忽听空中響起徐幼儀的聲音︰“算你還有點孝心！等回家時自行領罰！”
徐恨水一怔，明白過來徐幼儀其實並沒有走遠，悄悄躲在虛空中偷听。他再一怔，才明白過來為啥衛淵突然會隔空拍馬，且還拍得如此肉麻。
然後徐恨水又想深了一層，要是當面拍，衛淵如此肉麻，徐幼儀多半一個巴掌就甩過來了。但是背後拍得肉麻，仙祖多半就會認為衛淵說的是真心話，從而安心受落。
想明白了這幾層，徐恨水當即大怒。他這時要是不明白衛淵早就發現徐幼儀沒有走遠，也就枉為十二仙相之一了。
只是徐恨水還沒有來得及發作，忽然間脊背發涼，就見張生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幽幽地道︰“她受不得委屈，我們就該委屈了？”
徐恨水本能地感覺不妙，忽然轉頭，果然看到退路處立著紀流離！這兩大魔頭湊在一處，自己定要不妙！
衛淵趕緊打圓場︰“此事怪不得徐兄，前輩畢竟是前輩，該有尊重還是要有的。我故意激怒前輩，是想看看呂長河會不會有什麼後手。”
張生不置可否，紀流離則是道︰“大家突破契機陸續到來，很快就要進御景了。在晉階之前，我覺得還是有必要重新立立規矩。老規矩，切磋！”
徐恨水想要反對，但已經被紀流離一把捉住，如同提小雞般拎走，張生也隨之消失。
衛淵本來莞爾一笑，但看著紀流離的背景，不知為什麼忽然與天外世界那個倔強不屈的少女重合在了一起，笑容頓時僵住。
紀流離轉眼間就已消失，衛淵卻是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就在思索，那方天地與本界究竟有何關系？
他立于空中靜靜思索，不知不覺間已是十余日過去。
衛淵忽然自沉思中醒來，就見面前出現了兩道身影。一人面容清雋，不怒自威，乃是清河宋崔仙祖崔正行。
衛淵就向崔正行施禮，道︰“見過前輩。前輩可也是為了呂長河而來？”
崔正行道︰“我們二人雖是受人之托，但也不僅僅是受人之托。實是此事關乎仙天之上，所以不得不來。”
崔正行也就罷了，衛淵事後已經得知他就是當日圍堵衍時的三位仙人之一。但旁邊那位富家翁模樣的人，才是真正出乎意料。
衛淵就又向他行了一禮，道︰“見過白宮主。”
這富家翁模樣的仙人正是劍宮宮主白開水，沒想到他居然也會為呂長河之事而來。
衛淵只是神色微變，就恢復如常，道︰“二位前輩到來，我已經知道了此事重要。但是大局雖然重要，呂長河的誠意卻不能少得半分。否則的話休怪晚輩不識進退，顧不上所謂大局了。”
白開水此時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並未說話。崔正行則是道︰“呂賢弟誠意十足。這些誠意，你且先看看。”
崔正行手一揮，一份禮單就飛向衛淵。衛淵接過，卻並未打開，而是道︰“呂長河當日擾我天劫，意圖置我于死地！此仇甚大，不能輕易了之。所以晚輩有一個要求。”
崔正行道︰“但講無妨。”
“既然兩位前輩都願意為呂長河作保，那我也不是不知變通之人。只是我對呂長河實在是信不過，所以需要他當面一見，親口保證以後再不會發生類似之事，那這份禮單我才會收下。”衛淵道。
崔正行一听，就知道所謂親口保證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原因還是衛淵心底憋著一口氣，想要當面強壓呂長河一頭，以解心中之恨。
當下崔正行就道︰“此事不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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