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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發育
衛淵反復斟酌，對這一方案十分滿意，就在上面加上神識烙印，正式開始實施。
現在重大法案或措施政策，都需有衛淵的神念烙印方為合法。神念烙印難以偽造，已經成為各級官員批復公文的標配，相當于天外世界的印章。
方案推行的一刻，衛淵忽然心中有種異樣感覺，似乎天地大道又在緩緩運轉，破碎了一些，又生成了一些。可惜衛淵現在不是仙人，否則就可以一探究竟，知曉究竟發生了何等大事。
他自是不知，此時淨土之內，靈山震動，大地開裂，最大的裂隙中甚至升起了地火。
靈山上的蓮台佛座已經所剩不多，此際又有多個蓮台破碎，甚至有幾座蓮台本來是有佛像盤坐的，現在隨著蓮台破碎，上面盤坐的佛像也跌落下來。
這幾尊佛陀原本安定祥和，面帶微笑，但此時有的臉現慌張，有的悲憫，有的疑惑，神情各不相同。
可是他們都變得極為笨拙，仿佛真變成了泥塑木胎，不斷從靈山上跌落，一路上踫撞山石，摔得金身破碎，斷手掉頭。
幾具佛陀一路跌落，好不容易才摔在靈山腳下，殘破金身斷口處流出的竟是灰白色的腐水。
最後一顆佛頭骨碌碌地滾落，撞在了一段殘破金身上，翻了過來，露出一張極盡痛苦扭曲的臉。
大地上，有數隊僧侶正在緩慢行走，對周圍的災劫視而不見。
……
青冥，衛淵立于山河殿中，正在思索下一步的策略。
不管衛淵願不願意，從六妙、蒼梧、尊主到琉璃仙主，一系列的動作正將衛淵推向世家的對立面，逐漸變成捍衛武祖布局的一方。
局勢迫使衛淵做出了選擇，但問題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在弄清楚武祖布局究竟為何之前，衛淵並不想貿然站隊。就算一定要站一方，衛淵會站在太初宮一方。
山河殿的沙盤上，顯示出青冥重裝部隊正在徐徐推進，一路所向披靡。呂家最後幾座雄關都是一戰而下，沒一座能夠挺得過三天。
北方三郡淪陷已成定局，就算呂家將北境守軍全部調回來也無濟于事。呂家軍心已散，此刻光是後方戰俘營中就收容了近一百五十萬戰俘。現在呂家部隊要麼一觸即潰，要麼就是望風而降，許多戰斗都是一炮未發就已經結束。
沙盤上，一支青冥部隊遠遠超出友軍，沿著東晉邊境向北方直插。這支部隊孤軍深入，一舉截斷了呂家向東逃入東晉的退路。
看著地圖上呂家已經所余不多的領地，衛淵忽然微微皺眉，隱隱感覺到仿佛有一只無形大手，正從背後推著自己，去砸碎呂家最後的祖地，徹底將這一望從世間拔除。
衛淵覺得，自己展示出想要根除呂家的態度那是自己的事，以此來警告任何敢于與自己為敵之人。但若是有幕後黑手想要推著自己做這件事，那就要重新考慮了。
當下策略，無非是深挖洞，高築牆，廣積糧，緩……衛淵忽然想到當世君王不長命，于是就自動把最後一句給省去了。
現在甘州原本屬于呂家的十郡，將會有九郡落入衛淵之手。這九郡衛淵都是不打算吐出去了。九郡大約有八億住民，再加上西晉中部諸郡，以及南方五郡，現在衛淵手上已有二十六郡的新領地，境內住民十七億。
西晉過半領地已在衛淵手中，所余的只有北方邊疆，寧州許家控制的七郡，以及王都周圍直屬的四郡。
此時可以看出西晉國力疲敝，疆域比趙國大了三成，但凡人人口還不到趙國的三分之一。晉王荒廢朝政的那幾十年，西晉人口直接從六十億減少到不足三十億，三停中去了近兩停。
不過此刻衛淵直接控制的領地已經連綿成片，自中央將西晉一分為二，西邊是許家，偏居一隅，已經完全與其它區域分隔開。東北部則是王都與北疆和東疆，軍力還算雄厚，但是久戰之地，物產貧瘠，人煙稀少。
現在西晉國庫見底，邊疆軍團已由衛淵接手，全靠青冥接濟軍餉糧草。所以盡管邊軍龐大，戰力不弱，但已經不用擔心會掉過頭來對付青冥。
現在這麼多的地，這麼多的人，還沒來得及好好發展。于是衛淵決定暫停擴張，先全力消化手中的區域，然後再看誰能爭鋒！
但雖然已經決定暫緩擴張，可是一些必要的動作還是要有的。于是衛淵便寫了一封信，交由劍宮轉交給北齊徐家。
信中言道徐叔合妄圖刺殺衛淵，罪大惡極，雖已伏法，但死有余辜。現在衛淵寬宏大量，只要徐家上交可直通御景的年輕天才三人，直通法相的年輕天才二十人，再賠款一億青元，此事就可揭過。否則的話，遲早掀了徐家祖地，斷了血脈仙途！
這封信寄出，衛淵料想北齊徐家就算敢不從，也必然會驚個雞飛狗跳。
……
北國大地，此際已是一片冰雪世界，大雪早已將道路淹沒。平時這個時節，只有北遼的戰騎能夠在大雪原上馳騁來去，人族大多品種的戰馬都難耐苦寒，更難在數尺厚的積雪中行走。
西晉與東晉交界處，有上千里的平坦地形，一望無際，無險可守。雙方就在這里相隔數百里築城對峙。
呂家共築六城，東晉築八城。
這一日遠方天際處突然升起軍氣！一東一西兩座城池中同時響起警報，只不過西晉為號，東晉為鐘。
就見一支部隊迤邐而來，軍氣方正，透著鋼鐵之色。
此時風雪交加，雖是正午，但天色暗得仿佛夜幕已降。兩邊邊城守將都在疑惑，究竟是何人要在風雪中行進。
只是此刻風大雪急，遠遠的實在看不清楚，于是東晉邊城主將決定派一隊鐵騎出城，一查究竟。
這名將軍親率千余精騎出城，待到靠近那支部隊時，主將禁不住吸了口涼氣！
這支部隊全部都是鋼鐵制成的車輛，沉默地在雪地中行進。車頂上有修士探出半個身子， 望周圍。許多車輛上都架著槍炮，炮口指向道路兩側。
整支部隊足有數百輛各式鋼鐵車輛，如同一條鋼鐵巨蟒，蜿蜒在大地上爬行。
東晉那名法相將軍倒吸一口涼氣後，然後飛近了些，放聲叫道︰“這里是東晉地界，你們是什麼人？可知已進入我東晉疆域？速速報上來歷，等候發落！”
部隊居中的一輛指揮戰車內暖意融融，內中坐著一個宛如女子般的華貴公子，正是曉漁。他身邊少陽星君正拿著本東晉史看著。
此時一名軍官走進艙室，稟報外面有東晉邊軍攔路，為首是一名法相將軍，要求報上來意。
“東晉邊軍？”曉漁終于從地圖上抬起頭，略一思索，便道︰“派幾個人，去將那將軍拿下，所帶兵卒一個也別放過了。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那軍官略有吃驚，但並未多話，接令而去。
片刻後，十余位金丹法相升空，在一名普通地階法相率領下氣勢洶洶地飛來。那名東晉將軍這一驚非同小可，硬著頭皮迎上。
青冥軍為首法相只問一句︰“降不降？”
見東晉將軍不肯歸降，那法相便道︰“也罷，打殺了就是。”
眾法相一同出手，無數道光匯成光流，第一擊就轟碎了對手的護身道法，隨後十余把法劍穿身而過，將東晉將軍捅成了篩子。
千余精騎見到這麼多法相，早就驚得呆了，大部分下馬投降，少半逃向來處。
眾法相自然不好對凡人出手，但兩翼早有戰車開始包抄。這些戰車都是四基驅動，最高速度比戰馬要快得多，很快就追上了逃跑的騎兵，一通機炮轟鳴後，雪地上綻開了朵朵血花。
這個時候，曉漁才飛臨戰場，只是掃了一眼，便向遠方的邊城一指，道︰“拿下。”
于是整支部隊轉向，轟轟隆隆地向東晉邊城開去。另一側的西晉邊城遠遠看見，早都魂飛魄散，呂家幾名將軍立刻收拾細軟，一刻也不停地棄城而逃。城中富戶大官有樣學樣，也是倉促逃走。
曉漁根本不理會呂家這邊的小動作，立于空中，靜靜看著大軍圍城，以重炮轟開城門，然後重裝步兵下車入城，佔領了這座邊城。
曉漁再下一道命令︰“將四門都炸了。”
片刻後，爆炸聲聲傳百里，邊城堅固的城樓轟然倒塌，被齊根炸毀。青冥軍反正炸藥多，又炸了多段城牆。如此一來，這座耗費巨資的邊城算是廢了大半，想要重建，非是數月一年之功。
曉漁這才滿意，下令收兵，順便將東晉官軍全部俘虜，送往後方。
少陽星君全程在旁邊看著，此時方道︰“界主有意與東晉徐家開戰？”
曉漁一怔︰“有這事？不曾接過命令啊？”
少陽星君恍然道︰“那你這是……哦，我明白了，你這是揣摩上意，知道界主打算敲打徐家，所以才會故意挑起紛爭。”
曉漁又是一怔，道︰“我沒那意思！我就是單純看徐家不順眼。上次徐幼儀居然敢欺上門來，可恨我曉家當時顧忌重重，無法現身，倒是讓這女人逞了把威風！
哼，我這次就是要出這口惡氣！要不是看在恨水師叔面子上，我豈止是掃幾座邊城這麼簡單？怎麼說也得端她座郡城再說。那徐幼儀要是不服，盡管來曉家登門問罪便是！”
曉漁毫不客氣，甚至直呼徐幼儀之名，沒有分毫顧忌，可見是對當日威逼青冥的群仙恨極。
不過少陽星君卻有種想要扶額的沖動，他原本以為曉漁總算成長了，居然懂得審時度勢、揣摩上意了。沒想到這家伙只是大豪門欺壓小豪門而已。
少陽星君不由得深悔，當初怎麼就降臨到這家伙身上了？要是稍微矜持一點，先到青冥轉轉，說不定還能跟太陰做個鄰居。
Ps︰總算補了一更，我自己辛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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