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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三分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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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6051諸天萬世,我只一拳最新章節!

    不知道該往哪兒去的秦沖,失魂落魄地來到了三分鎮。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走過來的。一路上,他的腦袋都是渾渾噩噩,連方向都分辨不清楚。若是有人在路上偷襲他的話,恐怕輕輕松松就把他給收拾掉了。

    他的心里充滿了憤懣、悲哀、痛苦與絕望,同時也有著深深的擔憂。

    這真是個操蛋的社會,他只不過想活下去而已,怎麼就他娘的這麼難呢?

    他知道這一切背後定然都有著楚圖的影子,楚門、趙傷心、黃茵,定然都不會無緣無故向他出手。但他不知道楚圖為什麼要針對他,難道就只是因為自己會搶了他的入學考第一名?

    但不管是為了什麼,楚圖都在利用試劍府楚家的勢力,瘋狂針對著秦沖︰暗殺、明殺、栽贓、美人計……而且執著無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終于還是把他趕出了白鹿學宮!

    悲哀,就在秋狩即將開始的時候,他被趕出了白鹿學宮,那他還有希望得到黑血精葵嗎?

    獨自進入白馬嶺?

    不行,白馬嶺可不是個善良的地方,里面妖獸眾多,危機四伏,還有許多獵妖者活動,若不是隨著白鹿學宮的大隊伍進去,就憑他一個人,明顯是自尋死路!

    何況,他進去了又怎麼樣,他又不知道黑血精葵生長在哪兒,怎麼找?

    可是就這麼放棄了嗎?那他只剩下八個月壽命了,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等死?

    那麼回到白鹿學宮?不行,回不去,天知道回去以後,等著他的是什麼呢?

    這次可不比上次,上次楚杰等人陷害他奸污朱玉,可惜他反應太快,那個黑衣人並沒能得逞,連朱玉的內衣都沒解開,加上朱玉記得黑衣人的模樣,上官教習才能明察秋毫;但很顯然,上官教習心中也不是一點懷疑都沒有,對秦沖的印象是不可能好的。

    而這一次,是他的手已經按在黃茵的胸脯上,而且黃茵在和他拉扯,雖然這是她陷害的,但可謂是鐵證如山;加上這次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只有楚杰等人,不像上次還有個羅海給他作證︰他為什麼要逃出來,就是知道,這一次他栽了,沒有任何人能為他說話了!

    所以上官教習不可能再幫他了,他“凌辱”女同學的罪名已經坐實了,而且還會引出上一次的事情來︰恐怕就連上官教習和羅海,也會懷疑,他上一次真的是清白的嗎?

    而在這種局面下,不管是把他逐出學宮,還是關入刑殿,甚至被楚門私下處決,恐怕都不會有人為他說一句好話,他總不可能去找白發老人來救他吧?

    秦沖從外表上看只有十三四歲,實際上他已經過了十八歲了,這一切,他看得很清楚。

    唉,算了,反正就算在白鹿學宮里,他也不一定能見到山長臨秋,不一定能解開天機印,不一定能得到延年益壽的寶物,那他還回去做什麼呢?

    反正也只有八個月的壽命了,不如就在鄰水郡城一帶走走看看,逍遙快樂罷了。

    只是這心里,怎麼這麼酸痛啊——似乎,還有一個頎長的、美麗的身影?

    楚芊,怎麼辦,我想你了!

    秦沖深深地嘆了口氣,雙眼中隱隱有些許晶瑩,但他的自制力極其強大,生生憋著那股酸澀的感覺,走到路邊的一處茶棚前,在那漆黑的矮桌旁坐下,順手擦了擦眼楮。

    這個茶棚正位于三分鎮東門前,後面十丈處就是城門,有幾個士兵守在門口;茶棚不大,一間茅屋,在路邊擺了兩三張桌子,都只有兩尺高,桌子上放著一個漆黑的鐵茶壺。

    這是供來往行人在入鎮前稍作休息的地方。

    此時的茶棚前,除了秦沖以外,還坐著兩撥客人,一撥是一對青年男女,男的一身素白儒袍,頭戴文士巾,腰間系著柄綠鞘長劍,風度翩翩,英武帥氣;女的卻是翠綠勁裝,頭上簡單地插著一支金簪,一柄柳葉刀背在背上,依著那文士,模樣很是親昵。

    另一撥則只有一個人,黝黑的皮膚,漆黑的衣裳,全身上下除了眼仁,其它全是黑的。

    茶棚沒有小二,只有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雖然頭發開始蒼白了,但腰肢還挺得筆直,一雙臂膀也格外健壯有力。他在茅屋里忙活了一陣,便提著一個大茶壺出來,給三張桌子上的鐵壺都加了水,沙啞著聲音道︰“諸位,一壺茶是五文錢!”

    眾人都開了錢,秦沖也從黑鐵戒里拿出幾枚銅錢丟過去。按照大武王國的幣制,一兩白銀值一千個銅錢,十文錢可以買一斗大米,這一壺茶五文錢,倒算是很便宜的了。

    他身上還剩下數十兩銀子,是楚芊給他的,這段日子零零散散用下來,還剩了這些。

    提起茶壺,他打算先斟一杯喝了,解解渴,然後進鎮子里看看。

    反正他也是漫無目的,走到哪兒天黑了,就躺在哪兒睡上一覺好了,流浪嘛,他習慣的。

    卻听那黝黑漢子叫道︰“且慢!”

    秦沖和那對青年男女都朝那漢子看過去,便見他噌地站起來,提著茶壺,大聲問道︰“店家,大家都是一樣的茶錢,為什麼你給我們泡的茶,卻是各不一樣呢?”

    幾人都是一愣,那老人走出茅屋,詫異地問道︰“什麼不一樣,不都是新鮮的苦丁嗎?客官,我們家的苦丁苦中有余甜,走得乏了,喝上一杯,最是清熱解渴呢!”

    “不對,不對,雖然都是苦丁,但我這壺苦丁是陳茶,味道大不一樣,我聞得出來!”

    老人忍不住一笑︰“客官,您開玩笑呢,茶陳不陳,您只靠聞,就聞出來啦?”

    “你這老鬼,你小瞧我不是,給我喝陳茶?”黝黑漢子冷笑道,“你要不相信,我給你難一下!”他提著自己桌上的茶壺,又把秦沖和那對青年男女面前的茶壺提過去,在他桌上擺了一排,都揭開了,伸長脖子聞了一聞,叫道,“你看,這味道是不是有些不一樣?”

    青年男女相視一眼,都有些感興趣,便走過去,仔細一聞,都道︰“沒什麼區別啊!”

    “沒區別?”那黝黑漢子冷笑著,朝秦沖一招手︰“小家伙,你也來聞一聞!”

    秦沖卻不過去,他看不出這事兒有什麼異常,但他向來沒有湊熱鬧的習慣。

    “一樣的茶錢,你給他們喝新茶,給我喝陳茶……”那黝黑漢子見秦沖不過去,也沒有再叫,而是沖著老人冷笑道,“說,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那老人也聞了一聞,笑道︰“客官,真沒有什麼區別,都是新茶,您多想了!”

    “怎麼可能!”那黝黑漢子還要固執己見,“我明明聞到了,味道不一樣!”

    那青年文士忍不住道︰“兄台,沒什麼新茶陳茶,你不要難為老人家了!”

    黝黑漢子看了他一眼道︰“沒有?怎麼可能?難道是我聞錯了?”

    他嘟囔兩句,卻也沒有堅持己見,搔搔頭皮道︰“怎麼可能呢,我明明聞著了的……算了,沒有就沒有吧,還給你們!”便把兩壺茶又提到另兩張桌子上。

    秦沖冷眼旁觀,看清了提回來的茶,正是自己桌上原有的那壺,這才放心。

    那對青年男女倒似沒什麼戒備,各自斟了茶,一邊低聲談笑,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起來。

    秦沖也喝了兩杯,既然人家沒有換壺,想來就只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小插曲而已。

    卻沒注意那黝黑漢子冷眼看著他們,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冷笑。

    兩三分鐘後,秦沖歇好了,便要離開,卻似乎是站起來的時候用力猛了,竟覺得全身上下一陣酸軟,頭腦里也像壓了千斤巨石一般,昏沉沉的,差點一頭栽倒下去!

    他連忙扶住桌子,卻听那黝黑漢子問道︰“小兄弟,你是要走了嗎?”

    這一刻,仿佛這身子已經不屬于他了,他毫無意識地張口答道︰“是啊,要進鎮子去!”

    “不如再坐一會兒,我們一起進去?”

    “好!”

    秦沖又乖乖地坐了下來,又听黝黑漢子對那兩個青年男女道︰“你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

    “那就都隨我走吧!”黝黑漢子站起來,秦沖和那兩個青年男女便都身不由己地跟在他身後,懵懵懂懂地進了鎮子,倒把那茶棚老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去那兩張桌子旁收起茶壺,揭開壺蓋一看,不由得一聲驚叫,接連退了好幾步。

    只見兩個茶壺之中,赫然都有一條細細的小蟲子,正搖頭擺尾地在茶水里游著!

    老人叫了一聲,兩個茶壺“ 啷”丟在地上,他也顧不得再做生意了,急匆匆跑到茅屋里收拾了幾下,便跑出茶棚,也不敢再有停留,徑直跑回家里去了。

    听說後來,他還大病了一場,只是再後來就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此時的秦沖和那對青年男女,緊跟著黝黑漢子穿過三分鎮,在鎮子西門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軋軋,馳向了鄰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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