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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雪白色 -> 久別重逢 久別重逢
- /295198雪白色最新章節!
如期而至,結束了四個月的實習時間,我順利的拿到了畢業證書。對于我來說,這個證用處不大,以後並不打算從事這個專業。
酒店離職後,因為沒有上班,我和可欣在一起的次數增加了很多。相約看電影,音樂會,動漫展…
自己也是每天睡到自然醒,閑來無事時動手做飯,懶時就到外面去吃。無聊看書,看的也都是些文學之類的作品。我不喜歡其他的類型,像財經,自傳,成功學這塊不曾翻閱過,在我心中這類書籍都是富人,成功人士的酒後談點,自夸自賣,不值一閱。而一些從古至今的文學作品,它們雖對生活上起不了多大關鍵用,至少能提高自己內心的修養心境。
獨自一人心中乏味,偶爾會到明言清吧喝上幾杯再回去睡覺。
離職第二十天,我來到清吧里,點了杯杰克丹尼,坐在吧台邊的高椅上,觀看足球賽。
電視里回播放著法國vs阿根廷,這場比賽是今年世界杯的賽季,最終奇冠者是法國。途中我點煙吐了幾口,抬頭看著煙氣繚繞,徐徐升高的讓抽風機抽走。
掃了一眼周邊的桌台,只見離我第三張台的男土,獨自一人坐在那瞟著我,好奇的打量著。
我沒有理會,中山這個地方我認識的人極少,能出現在這里的也絕跡不會是我所認識。
我繼續觀看足球賽,姆巴佩神奇的一腳把球踢進球門里。雖早已知曉結果,我還是興奮不已拿起杯中酒一口順喉而下喝了個干淨,欲叫男侍應生續杯。
我請你,想喝什麼就喝什麼管夠。不知何時,那陌生男子走到了我跟前大聲說道。
我仔細瞧了瞧,原來是月碩啊,我哈哈大笑站起身。在學校時他向來都是留著長長的頭發,很少能見到他完整的五官。
班上的同學總是笑他像藝術家或殺馬特。可他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既不穿緊身褲貼皮衣豆豆鞋,也不打耳釘。
今天的出現,他剪了短發,梳理著三七分的韓式發型。飽滿的額頭露出來,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一身職業西服正裝,真差點沒認出來。
齊漾好久不見啊,他開心的摟上我的脖子,又用手在我頭上亂摸一通,頭發都讓摸得亂七八糟的。
你趕緊松開,我都快讓你勒死了,我說。你愛摸人家頭發的這個臭毛病也不改改。
月碩松開手,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高椅上,只听得一聲趴的響。嘿嘿,我就是有點太激動了,不好意思啊。
剛才,我坐在那邊看著身形有些像你,只是不太敢確定,走近一看還真是你小子啊。
確實,這種地方光線暗暗的,不走近點是看不清,我說。
出來實習後,我就沒再見過你。打電話給你,發現手機號碼都換了,發微信也不見回。
之前的手機號碼注消後,我不記得微信密碼,就索性重新申請了個新的,怎麼你也來中山了。
我本就是中山人,不算是來。只能說回到了家鄉。
你經常來這里喝酒嗎。
這家清吧,是我爸爸公司旗下的一小店。目前由我看管,說什麼給我練手,攢經驗,平時我很少來店。
你一畢業就做老板,可以呀,我笑道。
你就別嘲笑我了,你不明白我的心情。
說著月碩站起身離開椅子,轉了個小彎,推開到肚子高的木門。走進吧台內,伸手在酒架上取了瓶芝華士,倒三分之一杯加進幾塊冰,又彎腰從冰箱里取出綠茶倒滿,再用細小而長的鐵吧勺動幾下,喝了幾口意猶未盡。
你這是喝酒還是喝飲料呢,我問。
我不喜歡干喝,那味道太嗆受不了。喝洋玩意,我都喜歡兌點其他的飲料加冰塊一起喝,這樣能減少刺激感。不像你,能忍受酒精灼燒喉嚨腸道的感覺。
剛才說你的心情?我不是很明白。
月碩嘆了長長一口氣,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冰塊嚼了嚼嘎 嘎 響,一並吞進了肚子。
這樣跟你解釋吧,齊漾。普通家庭的人想要什麼東西,他們都會想方設法的得到,途中雖歷盡堅辛,但苦盡甘來時,他們的心里會感到很滿足和幸福。
這一點正是我得不到的,我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物質上父母創造得取之不盡,而我心里上得到的關乎卻少之又少。時間久了,內心感到孤獨無比,連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周遭的朋友,都以為我前程似錦,衣食無憂,幸福融融。其實快不快樂,只有我自己知道。
你不想走出這個現狀嗎。
我不知道怎麼走,我心中連一點想要的東西和追求都沒有。我什麼都不缺,也缺不了,出生在中山首富的家庭里,爸媽因為公司太忙走不開,給了我一張銀行卡,隨便刷,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久而久之,我覺得錢就像廁紙一般廉價,買不來能讓我開心的東西。
凡事都有兩面性,有得就有失,今天我算是從你身上證實到了。這是第三杯,我搖著杯中的酒和冰塊嘩啦啦的響。
大學四年,我沒有向任何人提及過自己的家世,不想因為這點。結交許多,另有所圖之人。你知道的大學里面,有些人是認真研考,而有些人打著讀書的晃子結交富家子家,拉籠關系網。方便出社會以後加以利用,我可不想被人當棋子利用或同流合污。
所以你才留起長發,搞得像藝術家殺馬特。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
哈哈,現在你又為什麼跟我說。
說不說反正你早晚都會知道,在學校四年承蒙你關照,才少受了許多罪。而且這麼多朋友里,我只認同你一人,你跟那些人不一樣。
早亮出中山首富之子的身份,你又何至于讓人經常追著打。我怎麼不一樣,我問。
追著打也有你在前面抗著,我倒是不怕什麼。這四年里,你不和富人子弟沆瀣一氣,胡作非為。也不和平平無奇的同學來往出入,你說你奇不奇怪。你只喜歡自己一方淨土的周圍,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就像這世間的所有一切都與你無關。
听你這麼說,我孤僻得很吶。
本來你就是這樣的人,正因為你是這樣的人,我才願意和你談心,交朋友做知己,心底里認同你。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們從吧台客區轉戰到了私人包間室,連躺帶睡的喝到凌晨三點都沒停過,起初那瓶滿滿的芝華土,已被月碩喝了個精光,綠茶瓶也G滿了大半個垃圾桶。月碩說起話來慢吞吞,支支吾吾的,手腳又晃又抖。我喝了一瓶多的杰克丹尼,只覺有些上頭醉得頭暈暈,臉發燙得如在火爐邊上烤火似的。
齊漾,你今晚就在這睡吧,月碩顫顫抖抖的含糊說道。明天醒了,回你住處收拾幾套衣服搬來和我住。
不會打擾你嗎,我說。
你和我誰跟誰。大學都睡我四年了,現在說這種話。再說,這幾個月來,你不在,我都睡不安逸。我跟你講,你今天要是再不出現,我都要到你老家找去了,我可去過你老家的,別忘了。
是是,你爸媽不會說什麼嗎。
只要我不黃賭毒,他們都不會管我。其他的隨我想怎樣就怎樣,我家也大得很,多一個人,也沒什麼。
全听你作主,你是我大哥。
我比你大一歲叫聲大哥,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