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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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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5258顧楠蕭彥最新章節!

    這時,孟雲裳從外面走進來,一臉疑惑。

    “我剛才看到顧楠的馬車從門口離開,母親,她來做什麼?”

    安郡王妃一把抓住她的手,神情緊張地問︰“近期有沒有人問起你肩膀上的蝴蝶印記?”

    孟雲裳愣了下。

    安郡王妃接著追問︰“上次你說謝世子想讓你補齊蝴蝶印記,你沒去補吧?”

    孟雲裳眸光微閃,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右肩。

    肩膀上的蝴蝶刺青昨日掉了痂,如今已經是一只完整的美麗的蝴蝶。

    想起安郡王妃的叮囑,她沒敢說實話。

    “沒有,母親都交代不用去補了,女兒又怕疼,便沒去補。”

    安郡王妃明顯松了口氣,“沒補就好,沒補就好啊。”

    頓了頓,又忍不住叮囑孟雲裳。

    “南煙你記住,不管是誰,想查看你肩頭的蝴蝶印記,都不可以隨便給別人看,知道嗎?”

    孟雲裳心中的狐疑越來越大。

    這段時間謝恆總是催促她補全蝴蝶印記,母親卻一味勸阻她,不讓她去補。

    她拉著安郡王妃追問,“母親,這蝴蝶印記是不是與什麼重要的事有關?

    你們最近怎麼總提起這件事啊。”

    安郡王妃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對勁。

    “你們?除了我,還有誰提蝴蝶印記?”

    “謝恆啊。”

    安郡王妃臉色微變,“他除了說讓你補齊蝴蝶印記,有沒有再提過別的?”

    “別的?比如說?”

    “比如拓印蝴蝶印記啊,或者說是把蝴蝶的樣子畫下來?”

    孟雲裳神色一僵。

    昨天夜里,謝恆突然說要和她一同洗澡。

    洗到一半的時候,謝恆說起她從未看到過肩膀上的蝴蝶印記,實在太過可惜。

    便拿陶泥土將蝴蝶的樣子印下來給她看。

    還笑著說︰“過幾日再等陶泥土的模子干了,他就照著再畫一幅畫掛起來,這樣你隨時都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印記了。”

    當時她躺在謝恆懷里,只覺得無比甜蜜。

    現在想想卻覺得十分古怪。

    “母親,你和我說實話,這蝴蝶印記是不是和什麼重要的事相關?你別瞞著女兒啊。

    若是女兒不知道事情,萬一被人騙了或者被人害了,可怎麼辦啊?”

    她拉著安郡王妃急切地追問。

    安郡王妃哪里忍心欺瞞她,當下就將前朝寶藏的事,以及蝴蝶印記是怎麼落下的全都說了一遍。

    “......要打開前朝寶藏,必須得做出蝴蝶令,你肩膀上的蝴蝶印記是唯一的鑰匙。

    所以你一定要萬分小心,千萬不可以被有心人利用了,包括你父親,知道嗎?

    咦,你怎麼啦?南煙,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安郡王妃拉著孟雲裳仔細叮嚀,突然察覺到孟雲裳的手一片冰涼,不由變了神色。

    她眼楮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此刻的孟雲裳臉色大變。

    前朝寶藏,蝴蝶令?

    這個消息震驚的孟雲裳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第一反應便是想起謝恆這些日子對她的態度。

    成親的時候本來冷冷淡淡,洞房花燭都沒踫她一下,後來從皇陵回來那日,突然間對她柔情似水起來。

    那夜兩人顛鸞倒鳳,她滿心歡喜,事後謝恆哄著她補齊蝴蝶印記,還說了在安郡王府听說的閑話。

    是了,那日謝恆是奉父親安郡王的命令從皇陵回來的。

    所以,真正想讓她補齊蝴蝶印記的是安郡王?

    謝恆也知道了前朝寶藏的事,他昨夜拓下蝴蝶形狀也是想做開啟前朝寶藏的令牌?

    想通這一切的孟雲裳突然間通體生寒,臉色蒼白。

    她甚至顧不得難過于謝恆對她的虛情假意,更多的是驚恐。

    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南煙縣主,肩膀上的蝴蝶印記也是假的。

    那麼用拓下來的蝴蝶印記做出來的令牌肯定打不開前朝的寶藏。

    只要謝恆和安郡王一試令牌,打不開寶藏,豈不是就知道了她是假的南煙縣主?

    恐怕到時她連文昌侯府的世子夫人都做不成。

    不,不可以。

    她已經嘗過了成為縣主,享受榮華的滋味,絕對不可以被拆穿。

    孟雲裳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拳頭死死攥著,告誡自己不要慌,要冷靜下來。

    知道她真實身份的只有她那個父親孟慶祥,就連繼母和弟弟孟成棟都不知道。

    孟慶祥如今已經痴傻,不會拆穿她。

    只需要阻止謝恆去做蝴蝶令,她的身份就不會暴露。

    孟雲裳倏然站起來,急匆匆朝外走去。

    “哎,南煙你怎麼了?你去哪里?”

    安郡王妃急切地伸手去摸孟雲裳,卻什麼也沒摸到。

    孟雲裳急著回家,根本沒空應她。

    急匆匆回到文昌侯府,吩咐身邊的丫鬟,“去看看世子在哪里?”

    丫鬟很快回稟,“世子去禮部當值了,還沒從衙門回來。”

    孟雲裳松了口氣,吩咐丫鬟引開謝恆書房的小廝,悄悄進了書房。

    果然在書房里找到了昨天夜里謝恆拿的那塊陶泥,正在窗口的桌案上晾干。

    她伸手摸了摸,經過一晚上,陶泥已經干了一大半,再過半日就能完全干了。

    下意識舉起陶泥就要摔碎,要摔出去一瞬間,她突然又停下來。

    用力將陶泥掰出一條大大的裂縫,看起來就像是晾干過程中自然裂開一般。

    重新將陶泥放回桌案上,她悄無聲息離開了。

    謝恆一直忙到傍晚才回來,先去看了看中風的母親,然後被文昌侯叫了去。

    “陶泥干了嗎?要快點拿出去做蝴蝶令了。”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兒子這就回書房去拿。”

    謝恆回到書房,看到桌子上計劃全離開的陶泥模子,不由臉色微變。

    叫了小廝進來詢問︰“下午可有人進過我的書房?”

    小廝搖頭,“沒有人來過。”

    謝恆便以為是陶泥在晾干的時候自己裂開了,皺著眉又找了兩塊印泥,決定多拓印兩個下來以防再次干裂。

    他帶著陶泥回了臥房,一進門就看到孟雲裳坐在床邊低聲啜泣。

    謝恆將印泥收進懷里,上前去哄孟雲裳。

    “好好的誰惹你了?怎麼獨自一個人哭?”

    孟雲裳一臉氣惱地瞪著他。

    “還不是怪你,我就說肩膀上的刺青剛掉了痂,還沒好透,昨夜你非得拿陶泥來拓印。

    你自己看看我的肩膀。”

    她褪下一邊衣裳,露出右邊的肩頭。

    謝恆不由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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