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明淨尋 -> 母親

母親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295257明淨尋最新章節!

    清竹院庭微光碎影,圓扇拂風。

    少許發絲拂過安靜俏麗的臉上如畫般歲月靜好,她躺在搖椅里,眼光半露,神態慵懶的倚在?下。

    這面前還有著七八個身影步調默契,一傳一遞的正修復著破損的院牆和花圃,一靜一動形成對差。

    “…養株青藤在那,等攀上院牆就好看了,青藤結萄葡嗎?”

    倚在?下的是坊主,她閉著眼突發奇想的問了一聲,聲音小的像一個人在呢喃,也不知是在說夢話,還是懶是睜眼。

    聲音雖小,八個人的卻一下听清了,身影齊刷刷的轉身。其中一個應道︰“小姐,青藤不結葡萄,不過兩樣可以種一起。葡萄結了果藤就沒色了,青藤還能留些色。”

    “噢…”坊主想了想似是犯困嘟囔了句什麼,翻了下身又作罷了說道︰“那就種青藤,我不愛吃葡萄要吐皮。”

    芩曉南坐在一邊,覺著這兩人和唱雙簧似,坊主還真是一會兒一個變。

    特別是這八人一起轉身時,竟都長的一模一樣。

    看到面前一群宋言,芩曉南不禁有些震擊到,臉上不自覺的愣神了。

    身邊有人給他遞了茶他也呆呆的接過,反應過來回頭一看,竟然又是宋言!這下茶剛滑過喉嚨頓時驚的一吐,嗆水直咳嗽,好一會才緩道︰“坊…咳咳,怪不得你說把這些都交給宋言公子呢,這麼多分身,確實用不到我,咳咳…”

    坊主睜開一只眼微揚著笑轉頭,撐著頭側臥道︰“宋言最多能分出一百個,不然這兒那麼大,就兩個人哪有時間在這里閑坐啊,你想看看嗎,我叫宋言分給你看~”

    坊主說起這事眼神微勾,道是十分想把這件事分享,看著還有些小自豪。

    “呃…不,不用了!”芩曉南連忙擺手極力拒絕,他根本不想看一百張臉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宋言雖長相俊朗,但他想一想還真有些駭人。

    坊主見如此便作罷的正回身合上眼。

    他松了口氣,有點崩潰看向木屋眼神無力求助道︰“花姐…你什麼時候才出來啊~”

    此時木屋里。

    花明淨和父親只經過短暫的相認,就帶她去屋內進入一扇藏在櫃子的門,爹還將這些年的一些事敘述給她听。

    而她也在那扇門之內她也見到另一位,思念之久的人。

    別人不知道,就這樣不起眼的木門背後別有洞天,這面藏著的一個虛無的地界。不同于任何一界,是突破了人間、天界、冥府的第四方存在。

    第四方世界,還只是一個存在于傳說中的說法。听師傅說這也只不過是由他們那幾人年輕時曾討論過的一個概念。當時還沒人做過,所以還沒有東西來做依據去創造,況且這必需是修為十分強大的人才有可能,控制不好還會引起爆炸說不定還會因此喪命,他們當時都還年輕,所有人都只是說說,沒有人成功創造出來過。

    如今面前這個地方實現了,花照君是迄今為止的第一人。

    雖然看起來空間並不大,但他也為此耗盡了大半修才開闢出了這樣一片地方,為的是安放他的妻子——秦願安。

    因為世界單獨,秦願安被安放在這里能減緩魂魄消散,起到一個封存的作用,但並不是完全暫停。

    他們走進去,周圈的白色之中,有個身影孤零零的在中間,躺在了冰台之上,看起來就像睡覺了一樣。

    血玉的感應好像沒有因這里受影響,她反手握去,手腕處變的很燙很燙,她定神緩緩上前。

    以前那樣明媚恰如驕陽的人,現在毫無生氣的躺在那,這個樣子刺痛了她的眼晴戳痛著她的心,眼周突然變的很熱很熱。

    “母親…”花明淨蹲下身,握起手掌撫摸上自己的臉,漸漸低下頭埋入母親的掌心伏在一旁,垂眼靜流下淚。

    “娘…你看,淨兒來了,你瞧我長大還和你像不像,你以前不總我長大就不像你了。還有,你給的陣法我每日都看,師傅說我陣法很好,我能作到像您那樣,血玉我也一直保存的很好,我還有好多想說可是……對不起…為什麼我來的這樣遲……”

    一次停頓,她都再將哭泣的唔咽壓回去再開口,她們終于見面,只是母親變成這樣,心里現在就像撕裂生堵著痛,她原以為現在自己有能力也見到了,沒想到竟是無用的。

    花照君看著丫頭跪在旁咽下哭聲淚眼忍耐著。

    這般模樣,就如同百年前他離開天界時,淨兒忍著哭看著他們離開,那時還這麼小,他回想起不禁伸手摸向了她的頭輕輕安撫。

    秦願安的眼角一滴淚濕濕鬢角,落在臉邊小小的濕潤。

    盡管未睜眼看到面前的人,深刻入骨的思念也能感受到孩子在身邊了。

    “淨兒…”

    她轉頭。

    父親低下身扶著她肩膀溫聲安慰︰“沒事的,總有一天會醒過來的,今天是難得相聚的日子,阿願也會希望你開心點,別難過了。”

    花明淨望著他,這話讓她吃下定心丸,她再看過母親抹干淚站起了身,定定的點了點頭。

    最難完成的已經見到了,彼此未做好告別的還能再見,這些年過去遺憾,她那里邊已經平了,不重要了。

    待自己情緒穩定,她轉向了父親問起了當年和母親的情況。

    “爹,母親她現在的情況。”

    爹側過臉看著冰台上的身影,臉上落了些沉重︰“暫無大礙,只是魂魄離體需要沉睡來封鎖靈識。在這里能暫時減緩靈識消散,不過…這也只是緩兵之計。魂魄離體太久,靈識一直處于沉封,時間越長,醒來的機會就越渺茫。現在她只有一半魂魄,另一部分在陳莫手中。你母親現屬于延命,是逆天之舉,拖不得很久了…”

    父親的語重心長,讓她一瞬也明白,父親也是思慮良久才做下的決定。

    望著冰台上的母親容貌一點沒變,除了嘴唇沒有血色,人只像睡著了一樣,可以看的出這些年父親照顧的很仔細。但她同樣感覺的到,母親現在的魂識幾乎處于死寂一般,氣息弱的幾乎感覺不到,如父親說的,拖不得太久了。

    在父親的講述中,得知了當年就同如今一般,突然出現大量的滅門失魂案。繼而又收到了許多人請願天君查出罪魁禍首並懲除。

    一開始查到時指向的是陳劫,可在當年他還是個幼童,既而引的天界深查才找到真相。是陳莫以報仇之由騙取陳劫的信任,拿得令牌操縱人手,還以萬淵谷谷主的名頭行事,犯下諸多禍事最後竟還讓陳劫背了禍。

    查清之後,花照君便領命,帶著天界將士與親衛天行客去往萬淵谷抓人回案。

    那一戰,算起來該是他們贏了,人已經抓到,最後受降退兵之即,陳莫發動了早前暗中設下的陣法——百鬼夜行。

    一瞬之間,盡萬只殘魂化身惡靈出現,受他驅動將天行客、天兵將士們如數吞食。

    花照君踱步走過冰台,從一處拿了一幅陣法圖,微著皺眉看著上面︰“我與陳莫對抗中早已受了內傷,面對陣法只能硬熬對抗。勝在當時的陳莫在對戰中也受了內傷,陣法也還只是初成。緊急關頭下阿願咬破手指祭血為陣破了他的陣法。當時雙方皆死傷慘重,陳莫雖被破了陣法,可我們的隊伍也只剩下我和阿願,都是強弓末絮。陳劫在我們竭力時突襲,你母親便護我在身前擋下。”

    說到此,花照君看向秦願安的臉上不免又落上了些愧疚,微嘆了口氣繼續︰“許是陳莫想到自己是重傷之軀,料想這一擊沒中他便沒有退路,轉勢收一半力打中阿願,趁擊退昏迷吸走了一半魂識便立即逃了去。”

    “這就是當年陳莫用的陣法。”父親拿著圖給了她,這個陣法讓他失去了多少人,難免動容,眼里沾染悲惜之意,戰死的這些人,無不是驍勇忠心耿耿之輩,亦是尚處年華,受家人牽掛的孩子。

    今世同戰多過往,再度回頭已無聚齊當時人。當年的事回想至今想是依舊歷歷在目,難以忘懷。

    沒有等天界來就離開,只因為他知道在天界他沒有辦法將阿願留下來,魂散之軀如同已死之人,天界是不會讓他違背條令封存留下的,等到天界來尋,恐怕人如今早已不在,魂飛魄散了。

    他當時能想到唯一有辦法的,就是他的徒弟溫如南。

    也就是現如今見一鋪的坊主。

    溫如南做為冥府之人,她自小便是要學習召回魂魄,時不待人,一想便帶傷重之軀連夜趕到了長安。

    溫如南剛與師傅見面時還一切安好,許是因為一直繃緊著弦要找到她,吩咐好此事保密,終于安排才終感竭力,當下便昏了過去。

    彼時的溫如南還只是剛剛離府的冥府二小姐,是花照君唯一的徒弟。見一鋪的名號尚未打開,當年因一些事她與大哥賭氣離開了冥府,想著那些往來的魂魄常說最繁華地方就是長安,也就在這開了見一鋪,後因此事之後便長久駐足此處。

    她將父親的傷冶愈便安置在了鋪中,因怕大哥會多生問題,為避嫌再沒回冥府。父親醒來後,溫瓊說母親的魂識已經暫時保下,只是對于不正常狀態的魂識,冥界必然察覺叫人追查,對于天界和冥府來說你們只是失蹤不是死,又是重臣。

    必然會慎重對待,只要是有辦法找到你們就不會放過,若是找到了按規矩無論魂全與缺,都是要遵守魂歸冥府軀歸天界,以隕落歸去。

    不被發現,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必須得有地方將他的魂魄氣息封瑣起來。讓天界和冥府用什麼辦法都探查不到你們的魂識痕跡。

    于是花照君便闢開了這一個地界,安放母親,這里與這些地方不共存法術探視查不到這。

    陳莫用的法術特殊,她用剩余的魂魄去巡查並不能召回,還是靠人力找回完全魂識才能喚醒,

    只是為了防止別人發現,他就再沒去過見一鋪。陳莫的形跡他查了很多年,這些年失魂案隱隱讓他發覺是陳莫在完善他的陣法,恐怕已經不同當年,只會更勝,再不作為,這天界上下恐怕無人再與其對衡,後果不慨想象。

    她听父親說完這些,對當年那一戰所發生也已清楚了,只有現尚有一事不明。凡事都講個因果,陳劫做這些的因到底是什麼,才會讓他去這樣做。

    只是不甘心便還好,若是別的,恐怕自己不引,他也要出現了。

    花明淨心中有疑慮,不禁向父親提出︰“爹,陳莫不可能無緣無故變成如此,可有原因?”

    花照君點點頭︰“是,我也是有這個疑惑,只是現在還在查,本以為是因為他姐姐姚夫人,被仙門宗世逼死的緣故,不過如南拜托墨公子查過,還發現他是留了上一世的記憶進入輪回的,所以執念頗深。”

    花明淨皺眉,這事竟開始變的越發棘手,細想面色越發沉重道︰“那看來恐怕不止是一件事了。若是關于恩仇,三百年的時間,足夠把欲望的種子發芽到望不見的高度。”

    “這些年他一直躲在暗處,他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我們也沒有時間了。”花照明看著她認真交代著︰“你要有準備,等見到時便是生死對奕。我已經放了消息,這一次天界所舉行的審判會不僅現在失魂案相關人會去,當年與失魂案有關的也會去。”

    花明淨拿過圖不禁皺眉。

    “如何?”花照君看她臉色似有不對。

    她看向花照君,有些不確定道︰“這個陣法好像是在林氏出現過,不過沒那麼完整。”花明淨有些不確定。

    此前失魂案中林氏全門被滅,當時府上一片狼籍,地上就有一幅用人血繪的陣法,雖也是繪好的。但對照這張紙上的,這上面明顯要復雜,樣式繁瑣了許多。

    林氏還不是張全圖也已足夠滅門,可想而知若是現在這幅會有多大威力。

    “爹你有解開這陣的方法?”花明淨看著圖,一時還想不到破解的方法,看向了他抬眼問道。

    花照明垂目淡笑著搖頭︰“慚愧,我沒有。陣法算是我為數不多的短處,若你母親在,她大概會知,她常慶幸你的陣法天賦不隨我。”

    花明淨望著父親不解的搖頭︰“那豈不是就讓他知道你們還活著?到時天界和冥府都會知道的。”

    她不明白父親既還未有辦法這又是如此危險的,為何還放出消息。

    只是花照君的神色依舊淡定自若,低著頭看著沉睡的人,眼神漸漸從柔軟轉為堅定。

    “因為我必須這麼做。其他人我不清楚,但他手中有你母親的魂識,他其實一直知道我們活著,我很清楚這麼多年來,他一定悄悄在加劇著自己的力量。那些失魂案背後就算不是他直接出手的,和他也脫不了關系,百鬼門陣雖不是他所創造的但卻是被他用的最完整的,並且他還將其完善了,百鬼門陣以前一直殘卷。估計,某些仙門中已有人和他合作,他養的耳目不少。只是苦于我們都無法露面,一直都沒找到對方具體位置,我只要孤注一擲,他就一定會去,做好準備吧。”

    父親轉向她目光堅信微笑著︰“其實成功在你,你娘說過你對于陣法破境比她更通透,王福也說過你好學,我看過你的功課學的不會差。”

    面對被父親信任的目光,她卻覺得現在的自己有失重托。不自覺著微低下頭望著手中的圖紙,不錯,這陣法她是能解,可她心里知道,現在要創造新的陣法去對衡需要的時日太多,只這樣一眼看就能找到破除,對陣的實在還有些難,除非……

    “爹…這圖我還一時解不出,抱歉辜負了您的期望。”花明淨垂目道。

    花照明拍拍她的肩︰“這有什麼抱歉,這陣法你爹我都解不出,人無完人,不過爹信你,現在解不出不代表你永遠解不出,只是現在時間緊迫,我是想讓你去年府,他們與百鬼門陣才是最初接觸的,由他們來幫你一起解開。”

    花明淨抬頭一怔,這正與她的一致,只有找到阿年才能在短時間找到方法。

    父親雖久居屋閣,但消息道是很靈通,猜的也不錯,她捕獲的人中就有玄武門和未泱,還沒算另外的,這兩門大仙門就已有侵害,何況另外的。審判會也是下界前天君曾做的決定還沒定時日,她尚不知準確時候,父親卻已經掌握好了。

    花照君看著她還是一幅憂心忡忡的模樣真想著要如何勸解,正巧看見了她手上的紅繩,認出是姻緣仙所物,心里有了些猜想問道︰“淨,你和臨願現在怎麼樣了?”

    她听著爹突然這一問,有些找不著頭腦的愣道︰“…啊什,什麼怎麼樣了…沒有啊。”

    花照君看著她這模樣,心里便明白了,故意笑著說道︰“我對臨願這孩子挺滿意,長相好人又禮貌,特別是我交代的事他也從來沒忘,而且還如此專一。”

    她從沒听沈臨願說過和爹有什麼交流,立馬問道︰“你交代了什麼?”

    一見這樣,花照明揚著笑,眼里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花明淨便立刻偏過頭不說話了,掩蓋著慌亂的痕跡。

    這個動作在他看來卻像是欲蓋彌彰,開口說道︰“只是一個很小的約定,不過他好像沒有失信,還超越我們約定。這麼好的孩子淨兒你不喜歡嘛,爹可是……”

    花明淨見爹又要提這事,趕緊拿著圖紙攤開胡亂指著道︰“爹!我…我們說正事吧。”

    “啊好好好~爹不說了,爹還本來覺得他蠻適合當咋家女婿的。”花照君壞笑道。

    花明淨听到這話,臉上越發紅了,手上的紙一放,抬頭嬌嗔的喊道︰“爹!”

    見她終于也是放輕松了許多,他也終于放些心道︰“行行,爹真的不說了,剛說到哪來著,噢對要去玄武門,不過你得先去年府將圖紙上的陣法解開,找到破解方法,那是此次的關鍵,我先去玄武門,到時再會和。”

    花照君沒想到這孩子竟是面皮薄的,只說了幾句,臉就紅的順脖子耳朵一路熟了。這眼下的時光還允許他們這麼輕松逗趣會,往後可就不是一幅風順有這個機會了。

    他回想著,其實當時的那個約定是…

    “小臨願,那說好了,要幫我照顧好淨兒,陪著淨兒,就要像現在這樣一直這麼堅定。”

    “嗯,花叔,我記住了,只要是小淨想的我就陪著她,就像…君子一言,四條馬難追!”

    “哈哈哈是駟馬難追。”

    我陪你,這句話是沈臨願源自于幼時守下的一個小小承諾,如今衍生成感情上對她義無反顧的堅守和約定。

    那時的場景重憶在腦海,花照君依舊記得那張稚氣未脫,眼神清澈明亮卻真誠堅定的目光。

    (作者有話說︰“嗨~我是十陽。今天在這十陽有件事想和大家分享,本來11號,是我身邊一位,很重要的人的生日,只是奈何本人更新的尿性,晚了幾天。

    自我寫作以來雖然並沒有什麼成績,但我很幸運有一群伙伴一直在陪伴著我。她作為其中之一,我的每一章她都在十分用心的在鼓勵推著我的成長,只是我們的故事遠比這本書開始的早。

    不過我不是忘,是在當天大家一起好好陪她過到了半夜,這份獨特卻是晚到的祝福,依舊希望留我小說中。

    感謝你,你們一直的陪伴,祝我們友誼天長地久,祝你芳華之年皆得順遂!

    生日快樂,盧仙女。)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我是會員,將本書放入書架章節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