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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八章 一樁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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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3484一紙千金最新章節!

    顯金听得打腦殼。

    青梅不敵天降?

    還是紅玫瑰與白玫瑰、朱砂痣與蚊子血?

    一晚上信息攝入太多,情緒起伏太大,顯金揉揉太陽穴,臉上顯露出幾分疲態。

    喬徽適時停下聲音︰“要不,擇日再說?”

    顯金給自己倒了盞茶,看了眼更漏,已經夜半三刻了(凌晨12︰45),想了想還是將茶換成了溫水,給喬徽做了個等一等的手勢,便繞進屏風里,再出來時,已換了身更加舒坦寬松的麻布短打家居衫,臉頰上掛著水珠,應當是抹了把臉。

    顯金靠坐到美人榻上,摸了發鬢方低聲一呼︰“沒拆頭發。”

    白天去了趟鴻臚寺,衣著打扮精心些,特意請喬府的丫鬟幫忙盤了一個稍微復雜些的盤雲髻,專業的就是不一樣,手巧得很,左一挽右一抿,特意插了幾只珠簪和流甦——這身打扮襯得剛才吼人的時候也很有氣勢。

    盤頭尚且需要人幫忙,散發,照顯金的手工能力估計也是不行。

    顯金準備把鎖兒從床上薅下來。

    “我來吧。”

    顯金肩膀被人摁住。

    喬徽慢條斯理,動作輕緩,一點一點,像梳理珍寶一樣,理著顯金的頭發,嘴上跟著說︰“你躺著吧,把眼楮閉上,我慢慢講,你若是睡著了,之後我就再講一遍。”

    發絲從暴露青筋的手上拂過。

    喬徽站在顯金身後,先取下一朵小米珠攢花樣式的簪子,緩緩放置在一旁。

    顯金突然臉上一紅。

    好像一件衣服被人脫下來了一樣...

    喬徽道︰“高貴妃進宮,即為嬪,封號‘惠’,她雖出身不顯,但高家開放藥堂賑疫且全族覆滅一事,讓她佔據了一個‘忠’、一個‘義’,當初太後接高家姐妹進京,便注定了一個姑娘要進宮,一個姑娘嫁高門的結局——朝廷必須立一個典範讓天下看看,盡忠盡義之輩必定大富大貴、得償所願。”

    喬徽一邊摘發飾,一邊輕聲道︰“眾人都以為高貴妃進宮只是個擺設罷了,畢竟聖人與皇後琴瑟和鳴,並已育有一子。”

    顯金猛然抬頭︰“什麼?”

    喬徽手指被發絲纏住,他不急于拆下,而是指腹輕輕摩挲發絲的細膩,微微頷首︰“是的,遜帝曾有過一位嫡長子。”

    有過。

    喬徽抬眉,將去除掉所有繁雜裝飾的發絲輕輕放下,轉身坐在了顯金身側︰“在三歲時夭折——而你剛剛出生。我找到了一名從前朝內宮放歸的宮人,她擔當的不算什麼要緊職務,只是監禮司中一名負責擦拭祭祀銀器的小宮女,她記得很清楚,那一年,大皇子的忌辰沒有辦,而你的滿月宴卻很是風光,風光到監禮司中所有的銀器都被調出。”

    顯金張唇,半晌卻不知該說什麼。

    喬徽聳聳肩,努力讓自己的聲調變輕松︰“听起來我們家顯金小時候就很喜歡銀子呢。”

    刻意輕松的語調,並沒有讓整件事變得愉悅。

    顯金蜷在美人榻上,雙手抱雙膝,下巴放在膝蓋上,直愣愣地盯著前方。

    喬徽靜靜地看著︰“所以,陸皇後想置高貴妃于死地也情有可原,更何況,在你三歲時,高貴妃再次診出有孕,懷胎四月時,太醫放出診斷,是男孩的幾率很大。”

    “這位太醫,就是王醫正。”

    喬徽道。

    顯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半晌沒有吐出來,陡然想起她第一次見王醫正時,那小老頭子試探問她“可曾患有心疾?”...

    所以,原主的賀顯金,確實患有心疾吧?

    在經歷落水寒涼後,突發心疾,就跟她前世一樣,死于心髒問題。

    這詭異的...宿命閉環...

    顯金輕輕仰起下頜,目光迷茫地看向喬徽︰“之後呢?百安大長公主殺回京師後,怎麼處置的呢?”

    喬徽神容平靜︰“廢陸氏皇後之位,貶為庶人,押運萬國寺為尼;就地格殺陸參將,血洗了京師指揮使司諸多官將,以軍令為準重塑西山大營、禁衛營、京師指揮使司,變一權為三權,確保京師的絕對忠誠。”

    “然後呢?”

    “叛軍,抓了十來個小首領,其他的按律法嚴辦,手上有人命官司的,該怎麼判怎麼判,沒有沾過血的就放回老家種田去了;流民,參照執行,大多都沒惹過生死官司,便按原籍遣送。”

    “沒了?”

    “沒了。”

    顯金看喬徽的眼光有不解︰“李閣老呢?”

    喬徽笑了笑,問︰“李閣老有什麼錯呢?”

    顯金沉思想了想。

    是啊。

    李閣老有什麼錯呢?

    李閣老只是推行了變法而已,說變的也是遜帝,說不變的也是遜帝...

    “陸家其他人呢?”顯金再問。

    喬徽回︰“無礙,該考學考學,該做官做官——陸參將脅迫遜帝一罪已受到處置,他沒有威脅遜帝的生命,甚至那碗藥究竟是墮胎藥,還是絕命藥?到底出自何人之手,如今也是樁懸案——你憑什麼誅人家九族?”

    包括陸皇後。

    百安大長公主一定感同身受了陸皇後的遭遇,才只廢黜,不責過吧?

    听起來,除了遜帝,誰都沒錯。

    顯金一聲輕笑。

    誰都沒錯,偏偏死的是高貴妃,逃的是賀艾娘。

    錯的是,情之一字吧?

    顯金茫茫然地靠到喬徽懷中︰“情愛二字,到底有何好的?誓言,便如鏡中花、水中花,摸不到、觸不著,可輕易被水霧湮滅,被微風埋葬...輕飄飄的字,說出口就散了。”

    喬徽︰?

    這可不興想啊!

    宣城府第一聰明人•京師城億萬少女的夢•青年才俊喬寶元死也想不到,他有一天會將油頭粉面陳三爺作為正面案例搬上台面——

    喬徽道︰“那你看看你爹,天天藏著你娘的牌位游山玩水,生死都沒將他們隔開,又怎會是鏡中花、水中月?”

    顯金想了想,將頭埋進了喬徽的胸前。

    喬徽輕輕撫過剛剛親手解下的頭發,溫聲道︰“我對你的誓言,如金絲烏木,百年不腐,入水不沉,不受蟲蛀。”

    顯金一愣。

    好吧。

    這個比喻,是有點奇特。

    兩個人抱了很久。

    喬徽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顯金的背,隔了一會兒才又說起︰“說起懸案,有個事也有點意思。”

    顯金“嗯”了一聲。

    “叛軍夜襲距離京師不到百里的津州府時,津州府的城門沒有鎖——當日負責鎖門的更士,翌日被發現吊死在了家中橫梁,據說是欠了青樓外債被要債上門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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