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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薩日朗薩日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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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175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最新章節!

    楊月娥是女人,情緒化不假,但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和老孫說不得幾句話,自去睡覺。第二天是周日,但工人都是三班倒輪休的,老兩口依舊要去上班。

    昨天晚上睡得晚,早上竟然起得遲了些,沒辦法只能難得奢侈一把去食堂吃過早飯,然後去上班。

    孫媽媽工作崗位是切磚,和好的泥坯被機器壓成長條後,被輸送帶運過來,她就開動機器,讓泥坯通過鋼絲,切成一塊塊磚頭模樣,然後送去車間陰干。等到磚坯干得差不多了,再轉鐵車上推進窯子里去燒。

    昨天晚上出了那麼件大事,車間的工友自然會問。

    “楊月娥,听說小小演了電視劇,成大明星了?”

    楊月娥心中得意︰“是啊,朝陽寫了個劇本,拍戲的時候把妹妹叫了過去,當哥的有好事還能不照顧照顧妹妹?你沒看到電視里我家小小多漂亮,跟七仙女一樣。”

    又有工友笑道︰“小小是七仙女,那你不成了王母娘娘那個大壞蛋。”

    “去去去,煩人。”

    “對了,楊月娥,我是看你家小小長大的,她離家去北京讀書的時候,跟豆芽菜一樣,說句得罪的話,長得也就那樣。想不到才半年,就出落得那麼漂亮。在電視上啊,我的媽呀,漂亮得讓人睜不開眼楮。人說明星是萬里挑一,你家小小那是十萬里挑一啊!”

    楊月娥︰“女大十八變,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我家朝陽你是曉得的,稿費高,一個月當普通人工作幾年,天天大魚大肉。小小跟著他生活,能不長漂亮嗎?就算是頭豬,催也催肥了。再說了,北京什麼地方,那是偉大祖國的首都,那里的人多摩登,小小去了,學也學會怎麼打扮。”

    “哪里有說自己兒女是豬的?”

    孫媽媽一臉幸福︰“在父母眼中,兒女永遠都是小孩子,永遠都是小豬寶貝。”

    一個工友︰“楊月娥,明星的收入高嗎?”

    楊月娥哪里知道,只道︰“高,實在是高。”

    工友繼續說︰“朝陽賺那麼多錢,小小現在也是高收入,你和老孫還上什麼班啊,我要是你們,直接退休跟他們享福去了。”

    楊月娥︰“兒女有是兒女的事,咱們做大人的,還是得自己賺點心中才踏實,總比事事向孩子們伸手好吧。”

    大家同時點頭道︰“說得對,爹有媽有,兒有女有,不如自己有。”

    眾人對楊月娥一通恭維,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崇拜。

    孫媽媽就是個普通婦女,什麼時候被大家這麼捧過,又是得意又是驕傲,心中對兒女的思念竟是一發不可收拾。到最後,竟低低地哽咽了。

    和孫媽媽不同,孫爸爸整整一天都處于心虛狀態。

    他今天去上班的時候,難得去買了十幾個肉包子,一進車間就分給眾工友,請他們吃。

    大家都笑道︰“老孫,你平時多麼吝嗇一個人,今天怎麼大方起來?”

    孫爸爸訥訥道︰“買多了,吃不完浪費。”

    “買多了,真的嗎?別人也就多買一個兩個,你一多買就是十幾個。老孫,你不老實。”

    孫永富︰“我老實的,老實巴交。”

    “嘿,我說大伙兒也別跟老孫客氣,讓吃就吃。人家誰呀,大明星大作家的爹,家里吃的是山珍海味,身上穿的是綾羅綢緞,家大業大,吃點怕啥?”

    孫永富忙指了自己膝蓋上的補丁,又指了屁股上補出的一圈箭靶子,撞起天屈︰“這是綾羅綢緞嗎,我孫家五代貧農根正苗紅,冤枉啊!”

    “老孫,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越是有錢越是不肯放松。我老家從前有個地主,家有良田百畝,平時節省得很,一家老小成天苞谷糊糊過去,紅苕稀飯過來。但在他家干活的佃農卻吃的是干飯,遇到農忙還有肉。我看你就是那種大地主,省成這樣,肯定是想要買房買地,好在將來騎在勞動人民頭上作威作福。”

    “對對對,肯定是,來人啊,批斗老孫。”

    幾個工友發出一聲喊,把孫永富抬起來,把他腦袋朝一女工冬瓜般飽滿的屁股上撞去,謂之“撞油!”

    女工又羞又氣,跑去車間主任那里告狀。

    孫永富哇哇大叫︰“使不得,使不得,讓我婆娘曉得了日子不好過。”

    “像昨天晚上一樣不好過嗎?”

    “哈哈,哈哈!”

    滿車間都在爆笑,笑聲甚至蓋住了嗡嗡的機器聲。

    ……

    成都,火車南站長途客運站。

    孫朝陽辦完在成都的事,終于到了回家的時候。上午他在賓館美美地睡了個懶覺,就叫上二妹乘了十六路公共汽車,沿著人民南路行了幾公里,終于到地頭。

    孫朝陽︰“小小,錦江賓館如何,那可是咱們省最高級的酒店。”

    孫小小︰“也就那樣,我還是想早點回家。”對她來說,住哪里都一樣,反正就是換個地方刷題復習功課。

    距離畢業考試沒幾天了,馬上又是中考。

    究竟在哪里念高中,她也不知道,對于未來其實挺茫然的,只能是兄長說什麼她就做什麼,听他安排,反正認真學習就是了。

    車站照例人多,新中國的兩次嬰兒潮可不是蓋的,候車室里全是人,吵得人心慌。售票窗口排起了無頭無尾的長隊。

    孫朝陽的行李很多,沒辦法,只得搶了兩個位置,讓二妹坐那里守著,自己則跑去買票。

    排了半天,弄出一身汗,總算買了兩張到仁德縣的,半小時後發車,不至于又在成都多呆一天。

    回到孫小小身邊,眼前的情形卻讓孫朝陽氣炸了肺。只見,他們的座位已經被人搶了,二妹無奈地撅嘴立在一邊,滿面都是委屈。

    如果是從前,以孫小小剛烈的性格,早跟人干起來。但甦州之行結束後,小妹仿佛一夜之間變成淑女,很注重形象,話也說得少了許多,溫婉溫柔,她成大人了。

    搶座位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衣服破爛,頭發髒得粘成一塊,跟年糕似的。他佔了孫朝陽和孫小小的兩個座位,躺上面,身上蓋著一張白色爛床單,正呼呼大睡。

    這種人就是老潑皮,跟他理論,無論如何都是你輸,搞不好還被人訛上,那就麻煩了。

    不過,如果不報復回來,心中這口惡氣卻怎麼也出不了。

    孫朝陽想了想,立即有了個主意。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將白床單拉起蓋老潑皮臉上,雙手合十,低低念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切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聚會……”

    沒錯,正是《地藏王菩薩本願經》,他在甦州的時候听游老師念過,記住了。

    只見孫朝陽低聲吟頌,寶相莊嚴,空氣中檀香馥郁,竟似有天花亂墜。

    剛才還熙熙攘攘的候車室瞬間安靜,然後有婦女同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尚念經了,有人死了!”“快來人了,快來了!”“薩日朗,薩日朗!”“公安,快去叫公安!”

    睡覺那老頭醒來,睜開雙目,眼神清澈,神情迷惘︰“怎麼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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