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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你好,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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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175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最新章節!

    王火是江甦南通人,現任四川人民主出版社社長,掛了四川作協一個主席的職位。四川作家群總的來說分為老中青三代。

    老作家以巴金、艾蕪、馬識途為旗幟,中年作家則是以王火、周克勤為代表,年輕一代還沒有成長起來,現在最出名的也就是孫三石這根獨苗苗。

    所以王火同志自然是關注孫朝陽的,這才喊他小老鄉。

    老王還有幾年才退休,未來他會寫出自己的代表作《戰爭和人》三部曲,並榮獲茅盾文學獎。老爺子這次來前線采風,估計就是為將來的創作做準備。他臨退休了還主動申請來雲南,相當的了不起。

    當天晚上,槍炮聲不斷,遠方不停有閃光,來采風的作家們都睡得不是太好,皆精神萎靡,除了王火和李存保。

    次日,老王作為臨時負責人,安排大家會餐,開了許多罐頭和鐵盒裝的餅干,味道都不是太好。他笑著說,前線就這條件,大家克服一下。不過,煙酒管夠。

    煙是中華和紅塔山,酒都是茅台。

    他一邊跟向大家敬酒,一邊安排工作,說接下來幾天,大家會去前面采訪一線戰士。另外,還要參加幾場慰問演出,到時候,大家不管會不會酒,既然戰士們把碗端起來了,咱們就得一飲而盡。醉了也沒關系,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至于前線的安全問題,以及受傷後如何救治問題,李存保同志是軍人出身,我們有請他為大家講解。”

    掌聲中,李存保站起來向大家敬了個軍禮,然後開始講解戰場上應該怎麼躲避槍炮,應該如何發現敵蹤。

    最後說到受傷後如何救治的問題,還特意讓一位河南來的作家扮演骨折的士兵,用兩根木棍把他的一只腿固定好,捆上繃帶。

    接著那位作家又扮演腹部中彈,腸子流出來後怎麼辦。

    李存保又用一只碗扣在河南作家的肚子上,說,一旦腸子流出來,就用碗接住,沒有碗就用行軍的搪瓷缸子,然後用繃帶纏好。

    腸子流出來的問題解決後,他又教大家頭部的傷勢該如何處理。

    一套流程下來,河南作家被繃帶纏得像個木乃伊。

    忙碌了一天回到房間,李存保照例坐在書桌前寫稿子。寫不了幾個字,就把紙撕下來揉成一團扔地上。

    再寫幾個字,還是不滿意,繼續撕。

    不片刻,地上就丟滿了紙團。

    孫朝陽也只作家,頓時明白老李著是遇到瓶頸了,難怪這幾天一言不發,心情不好的樣子。

    很快就到了下基層的日子,大家都頭戴鋼盔鑽起了貓耳洞。第一次到前線,听說敵人就在對面山頭上,說不緊張也是假話。好在沒有發生戰斗,一切平安。

    作家們一邊和戰士們聊天,一邊提筆在本子上記錄,收獲了不少一手資料。

    去了幾個哨點後,大家畏懼之心盡去,都顯得很放松。貓耳洞里,又潮又熱,戰士們都脫得只剩一條褲衩,就這樣還是免不得皮膚病。作家們也熱得實在扛不住,加之又都具備浪漫主義情懷。便有人也跟著脫得只掛一絲,給大家來了一段詩朗誦︰

    “喜見東方瑞氣生,

    不問收獲問耕耘。

    願以我血獻後土,

    換得神州永太平。”

    “好!”戰士們齊齊鼓掌。

    看到最可愛的人喜歡詩歌,又有另外一個作家高聲朗誦︰

    “你是倒下的山,你是站起來的峰。

    你是遠去的背影,你是走來的英雄。

    不能忘記的,並不是你的功名。忘記不了的,是你聚散之間。

    你選擇了訣別,而不是重逢。

    你選擇了奔赴國難,而不是苟且偷生……”

    這詩仿佛寫到戰士們的心里,巴掌都拍紅了。

    那位作家很激動。

    突然,他跳上了戰壕,拉下褲子對著對面的鬼子就要撒尿,還是孫朝陽眼疾手快把那哥們兒給拉了下來。

    作家們該死的浪漫主義情懷太令人頭疼,擔心他們的安全,上級下令都撤回來,去稍微靠後的一個通訊連指揮部,讓他們再采訪一下通訊兵。

    通訊站在一個溶洞里,放了很多材料,還有電報機在滴滴地響。

    孫朝陽好奇地湊過去,看了半天那些打孔的紙帶,忍不住問︰“用的是摩爾斯密碼嗎?”

    正在發報的那個軍人回答說是專用密碼,如果用摩爾斯讓對面的鬼子收到可不得了。

    孫朝陽心中一動,問︰“如果是專用密碼,會不會被敵人破譯?”

    軍人︰“所以經常換密碼本呀,我軍總部也有不少破翻譯專家在破譯敵方電報,這是一條看不見的戰線,比最前面的戰場還凶險殘酷。因為如果破譯錯誤或者破譯不出來,貽誤軍情,會有更多戰友流血,責任重大,不容有失。而專家們都是國內有名的數學家,前年戰事最緊張的時候,我們的破翻譯專家一連三天三夜,都吐血了。專家們說,他們的神經時刻都緊繃著,生怕錯過敵人任何一個滴滴聲。他們是听風者,是刀尖上的舞者。”

    “听風者,刀尖上的舞者。”孫朝陽心中的念頭開始清晰,禁不住喃喃道︰“听風者,看風者,捕風者。陳二胡,黃依依、瞎子阿炳……”

    忽然,那位軍人跳起來,一把抱住李存保︰“存保,存保,你小子,果然是你。”

    李存保也驚喜地大叫起來︰“國慶,原來是你!”

    兩人你給我肩膀一拳我給你肩膀一拳,都哈哈大笑起來。

    孫朝陽好奇︰“你們認識?”

    李存保︰“何國慶,我們是戰友,一起上下鋪睡了三年。後來我調去別的部隊文藝創作室,他提了干。到如今已經是好幾年沒見面了。”

    何國慶︰“對對對,好幾年了。存保,你等一下,我把衣服穿好。”

    何同志頗瘦,赤條條的身子仿佛一條不屈的戰魂。

    眾作家見李存保和戰友重聚,都很高興,忙說,他鄉遇故知,得喝一杯。

    何國慶︰“對對對,得喝他媽一頓才行。”忙讓手下戰士弄來酒,又用刺刀開了一箱壓縮餅干招待客人。

    李存保最近創作遇到瓶頸,心情不好,一天下來說不了幾句話。但此刻的他一邊喝酒一邊跟戰友聊,滿溶洞都哈哈大笑聲,很快就有點醉了。忙按下何國慶給自己倒酒的手︰“國慶,不能再喝了,大家都還有任務。”

    何國慶在送一眾作家離開的時候,給李存保挎包里塞了瓶茅台。

    李存保︰“你給我酒做什麼?”

    何國慶道︰“這次沒喝痛快,是我招待不周,你自己帶酒回去慢慢品。說起這酒還有點來歷。上次總攻的時候,我和戰友們一人領了兩瓶。大家打開蓋子就朝嘴里灌,相約烈士陵園見。結果打了個大勝仗,所有人都全須全尾的回來了。我還剩了一瓶,你帶回去。”

    孫朝陽他們撤下來回到營地後,夜已經很深。李存保照例坐書桌前寫了半天稿子,照例搖頭嘆息。

    孫朝陽沒搶到書桌,就躺床上寫。寫了兩千字《尋秦記》後,想起白天時的情形,想起前線,想起溶洞里的電台的指示燈閃光,想起那滴答的發報聲,心潮頓如波瀾起伏。

    他換了本新的稿子,奮筆信手在紙上寫了幾段文字︰“我去世已久的父母不知道,我以前和現在的妻子不知道,還有我的三個女兒包括女婿他們也都不知道,我是特別單位701的人。”

    “在我們701,大家把像阿炳這樣的人,叫听風者。”

    “他們是靠耳朵吃飯的,耳朵是他們的武器,是他們的飯碗,也是他們的故事。”

    ……

    是時候拿出一部有分量的作品了。

    孫朝陽心在砰砰地跳。

    你好,安在天院長,黃依依博士,阿炳同志,陳二胡同志。你好,陳數,你好,柳雲龍,你好王寶強!

    你好,《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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