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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 第301章 遲教授被趕出家門 第301章 遲教授被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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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春早和妻子吵了一架,憤而卷起鋪蓋搬去了辦公室,郁悶得要命。
吵架的原因是因為兒子。
前頭說過,遲春早的兒子在校辦工廠當工人,主要的工作是給水管鍍鋅。活兒比較勞累,收入也低。
娃娃畢竟才二十出頭,人生剛開始,自然不甘心這輩子就這樣下去,有事沒事就扭著遲教授鬧,讓換個坐辦公室的工作。
開玩笑嘛,兒子不過是初中文憑,做得了干部嗎?再說,自己也沒有那個能力幫忙。
不過,見天被孩子鬧說工作辛苦,再不去上班了,遲春早也挺頭疼。
前一段時間,兒子談了個對象,長相還行,和娃娃站一起,簡直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為了追求這個女子,娃娃是用了些手段的,說自己是文學院副院長大學教授的兒子,家里有身份有地位有錢。
人家一看,嘿,知識分子家庭干部家庭,也就答應了。
大學文學院副院長不假,但文學院除了院長,下面有六個副職,自己根本就算不得什麼。知識分子干部家庭也不假,可大學里最不缺的就是這個。至于有錢,哪有什麼錢。老兩口每月就一點死工資,家庭花銷大,幾乎存不下什麼。
至于娃娃,一個月三十來塊錢,出去搞對象,兩天就花光了。沒錢怎麼辦,就問老爹要。老爹不給,他就偷偷去摸家里放錢的那個抽屜。前幾天他在對象面前吹噓家里買了摩托車,洋氣得很,有時間一起出去兜風,自然收獲了崇拜的目光。可是,人問起什麼時候把車騎出來的時候,那就要命了。
得,慢慢攢吧,一天偷一點,總有一天能存夠錢。
遲春早抓住了娃娃幾次,氣得要命。別看他平時在外面溫文爾雅,但對孩子的教育卻簡單粗暴,抬手就打,張口就罵。說,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嗎,現在國家嚴厲打擊刑事犯罪,還好你偷的是家里的錢,如果在外面,足夠把你給槍斃了。別人提起我們家都說是書香門第,你爹是教授,你爺爺是中學老師,你太爺爺是前清秀才。怎麼到你這輩就成了個大字不識的幾個的工人。咱們遲家的文脈斷了,斷了。
你沒本事,人生看不到前程也就罷了。還不學好當小偷,你你你,你這是自我毀滅!
遲春早捶胸頓足。
兒子被他抽了兩巴掌,心中也是火透了。回嘴道,我沒本事,我沒本事,不也是你教出來的。你如果有本事,為什麼不給我找個好工作,為什麼不賺花花綠綠的鈔票回家。你口口聲聲說什麼遲家文脈,不能換來好吃好喝的文脈,我看斷了也就斷了。
遲春早︰“放屁,我寫那麼多文章,光稿費就一大筆。”
兒子冷笑︰“豆腐塊文章值不了幾個錢,就算發表在雜志上,也就十來塊幾塊錢。能買來大房子,能買來摩托車,能買來電話機。你看常來咱們家的大作家孫朝陽,人家一個月賺多少錢,人家吃的用的都是進口貨,光一架手表就抵得上你全副身家。同樣是寫稿子,你看看你自己。”
“忤逆不孝的東西,天打雷劈的畜生!”遲春早一直覺得自己學富五車,天生我才,但滿腹經綸換不了柴米油鹽,心中異常抑郁。收入是他的逆鱗,頓時暴躁,拿起飯桌上盤子就砸到娃娃嘴上。
瓷片碎得滿地都是。
“你干什麼!”老妻尖叫,拉住遲春早。
“讓我打死這個冤孽。”
遲春早兒子嘴破了,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血,冷笑︰“遲春早,別以為我不知道家里窮的原因。你堂堂教授,副院長,賺的錢都花在小姑娘身上了。呵呵,學校里對女學生成天圍著你,一口一個遲教授的喊著,一口一個教授我想听你的課。你飄了,你得意了,天天跟女學生在一起,口口聲聲女權女權,你一個大男人說女權,好意思嗎?不外是跟人小姑娘吃吃喝喝,家里就算有金山銀山也不夠你造的。”
遲春早前一段時間開了文學鑒賞課,專門講孫朝陽的暗算。他的水平還是挺高的,課上得有趣,堂堂爆滿。下來後,也有不少女學生來找他談文學。
遲教授當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一旦出事那可是要判死刑的,因此平時和女學生們刻意保持距離。但內心中難免有點得意,男人嘛。
此刻被兒子揭穿這點,他又羞又氣,正要爆起。
“啪!”老妻一記耳光抽他臉上︰”遲春早,你跟我滾,家里不要你了,就讓我跟兒子相依為命吧。”
說完話,妻子就嚎啕大哭。
遲春早就這樣灰溜溜地被趕出了家門,郁悶地睡在辦公室長椅上,把頸椎病都睡出來了。
食堂伙食難吃得要命,怎麼也比不上妻子做的飯菜。另外,住辦公室,洗澡、洗衣服、洗臉刷牙洗腳什麼的,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只幾日下來,他的貼身襯衣起了膩,襪子板結成硬邦邦的,頭發一抓一手油,心中的煩惱愈甚。
這個時候,他才痛感在家千日好,痛感以往有老妻的照顧,日子過得多順心。
中年男人,圖的不就是個安逸順心不折騰嗎,我這又是在折騰什麼呀?
想起妻子,想起兒子,他心中突然酸楚。是啊,他們文化少,言談粗俗,大伙兒在一起幾乎沒有共同語言,可他們卻是自己在世界上最親的人啊!而且,家里弄成這樣,自己這個一家之主又為他們做過什麼呢?
一個男人不能為妻兒帶來優渥的生活,那就是一種恥辱啊!
遲春早又是痛悔,又是自責,心中難過得要命,甚至想︰當初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就應該進廠當干部,再怎麼說工資也比在大學高,我現在百無一用是書生。
正煩悶中,郵遞員來了,送來不少信件,其中就有一本《中國散文》,是孫朝陽幫他訂的,一訂就是一年。
遲春早懶懶地翻開雜志︰“咦,朝陽發表了兩篇散文?寫這玩意兒做什麼,稿費低,在文壇也毫無影響力。他有這精力,還是寫一部大長篇來得實在,我也好為他鼓吹。”
“《風雨天一閣》,好像是寧波那里的一處名勝古跡,听人說過,且看看孫朝陽怎麼寫?“
遲春早這一看,寒毛頓時豎了起來︰“這文章……竟然好成這樣……不就是寫景狀物,他還提升到文化的高度上去……散文也可以寫這麼大的題材。不不不,這不是散文,這是哲學思考,這是人文精神……“
接下來的《都江堰》一文讓他又是一驚,依舊是宏大敘事,寫人和水的關系,寫世俗生活和道的關系,寫宇宙和人類的關系。
遲春早再也坐不住了,跑領導辦公室拿起電話機就撥通了《中國散文》的號碼。
說來也巧,接電話的竟然是孫朝陽︰“你好,中國散文,請問你找誰?”
“找你。“遲春早忽然怒罵︰”孫朝陽,你浪費題材,你一浪費還浪費了兩個好題材。這兩個題材,你明明可以寫兩部長篇小說的,幾千字就完了。你究竟想干什麼,你究竟想要什麼?”
遲教授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