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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5337夏柳最新章節!
王旭沖進房間的時候,夏柳已經死了。
向陽回過頭看著他臉頰淌下的汗,一句話沒說。又回過頭看著夏柳,替她撥了一下額頭的劉海。
她死的很平靜,像是睡著了,細長的眼微微閉著。
以前他沒仔細看過夏柳的眼,她的眼神總是很輕蔑,誰也不放在眼里。
與其這麼說,倒不如說是誰也不放進心里更貼切。
向陽向來不喜歡她的眼神,她看他沒兩樣。
夏柳是他的心上人,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是夏柳見的最後一個人,平靜異常。
身後涌進來的警察開始拍照錄像取證,法醫邊戴手套邊走近夏柳準備工作。坐在地上的向陽握著夏柳的手不肯松開,看著她的臉,執法工作無法順利進行。
沖進門的王旭見到這一幕,紅著眼發瘋似地把向陽拽了起來,“她怎麼死的,你他媽告訴我她怎麼死的!都是因為你!”
他一拳打在了向陽的臉上,一直站在王旭身後的幾個下屬迅速把他拉開,帶頭的羅青有些微鄂,讓他冷靜。
王旭喘著粗氣,直勾勾盯著坐在地上的向陽。靜默了幾秒,突然抬起腿一腳踹在了向陽的脖子上。
這一下踹的不輕,向陽爬不起來了,躺在地上使勁地用手摳地板的縫,大概是想起來。
羅青有些生氣了,回頭和幾名同事推搡著把王旭鎖在了門外。他沒見過王旭這種反應。
想著,又趕忙跑到向陽面前蹲下來。
“怎麼樣向陽,要不要去醫院?”羅青抬頭示意法醫過來,
向陽緊緊皺著眉閉著嘴,說不出來話也不想說話,只覺得頭痛異常,屈著腿閉著眼窩在地上不動了。
羅青急忙喊著讓他別動,旁邊的法醫趕忙上前查看向陽的外傷,掏出手機打電話讓樓下的人把他送去醫院。
向陽突然睜眼,抬手打落了他的手機。
“我沒事,檢查夏柳吧。”
他揉了揉太陽穴坐起來,低著頭好像想著什麼。
“死亡時間沒多久,12~24小時以內。尸體沒有明顯外傷,不確定自殺還是他殺,暫時也沒法確定死因,我需要做進一步化驗鑒定。”
法醫推了推眼鏡摘掉了口罩看向羅青。
“抬走送去做鑒定吧,要多久出結果?”羅青有點焦灼,這是他第一次參與命案,沒有王旭的指導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從前都是小型的詐騙盜竊之類的,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具尸體躺在眼前還不知道怎麼開展工作,他覺得不是滋味。
“就這個情況估計保底得一個月左右吧,如果回去還是找不到死因就得做切片,時間還得加半個月差不多。”站在一旁的陳祥慢悠悠地講,有點得意地看向羅青。
這小子不知道著了什麼道,剛進警隊就能讓王旭青眼相加,他進警隊四五年都沒見王旭對誰這麼上心,一個剛來愣頭青啥也不懂,王旭倒是有出警的機會就帶上他,也沒覺得他多聰明,平時從沒叫過這幫老人一句師父什麼的,客套話都沒有。以為是有什麼背景,就一個縣城里出來的毛頭兒,但凡遇到機會陳祥這幫早來幾年的人就愛打壓他,沒少給他難堪。
羅青沒作聲,看都沒看他一眼,平時就感覺這幫人小人得志,都是一般閱歷的人非得爭個大小。他打心眼里看不陳祥,也不想慣著他。
抬眼看向法醫。
“嗯,基本是這樣的。鑒定結果出來以後我會馬上向刑警隊遞交報告,你們繼續工作吧,我們這邊兒就把人抬走了。”說完開始招呼身邊的同事。
羅青瞄了眼他略微臃腫的背影,把手插進兜里晃了兩下,若有所思。
大家都管這個法醫叫老油頭,平時干活很慢,只要是他說出口的時間基本都得再加個十天才能是他最終交報告的期限。
老油頭有很嚴重的拖延癥,總是拖著報告不交也不知道是藏著掖著什麼。大家私下里都說他是韓劇里的那種“怪蜀黍”,四十多歲了也沒結婚,一家子就剩一老媽還有眼病,據說生活都無法自理了。
法醫的工資有限,他總是私下利用公共資源接受給愛寵人士的牲畜做尸檢鑒定的活,廳里都知道他家的狀況,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作計較。時間長了,大家都叫他老油頭,覺得他正事兒拖拉,小活兒掙錢麻利。
王旭倒不這麼看,甚至有時候還給老油頭介紹私活。
王旭總對他說任何行業歷經十數年經驗的前輩都值得人尊敬,大家平時忙于工作著急自己手頭的活兒,自然覺得他干活慢。
一幫年輕人投身警務心里躁著也可以理解,但他做事喜歡在有限的期限內慢慢干,一是保證了案件充分的調查性,二是能給自己時間養夠精神理清思路,爭取最少的犯錯率。
在這一點上,王旭覺得老油頭跟自己不謀而合。
何止是不謀而合,王旭的人緣跟老油頭一樣都不怎麼好。只不過辦案效率確實高,人也是有真本事在,自然沒人敢說他的不是。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羅青這個小縣城的畢業生有了自己的信仰……
琢磨著又掏出懷里的證件,想起有正事要辦,冷臉快幾步走到向陽面前蹲了下來。
“還疼嗎,用不用去醫院?要是沒事兒起來走一趟吧,局里得問話。”
向陽听了低下頭沒動,看樣子不想配合。
羅青皺了下眉嚴肅起來,“向陽你听好了,這案子你有脫不開的干系,現在沒法判斷夏柳是不是自殺,你最好老老實實跟我走一趟,交代一下你倆的事兒,你要是不配合就別覺得我們警隊做事難看。”說著看向了身邊的兩個人,“帶他上車吧,甭跟他廢話了。”
“我要求對剛才王旭警官對我的毆打行為進行驗傷,並且我會根據檢驗結果向司法機關作報告。”
向陽懶洋洋地抬起頭看著他們,雙手撐著地,兩條腿叉開著像個小痞子,絲毫不像羅青來的路上了解的那樣。
向陽的資料極漂亮,典型的高富帥。父親向遠華是平壩市江川藥業董事長,市區內流通的所有藥物大到治癌救命的高價藥,小到普通的流感疫苗都要經過他的手;母親榮莉與其父年輕時共同創業,現任江川藥業董事。
其本人畢業于平壩市政法大學,24歲碩士畢業和同學共同創立了江川省陽德法律咨詢事務所,開設一年以來幫助了很多沒有錢打官司的人做咨詢。
綜合來看,可以說向陽這個人對司法體系非常了解,如果想為自己辯護開脫,找法律空子會是他最擅長的事。
想到這些,羅青腦海里的向陽已然成為了一個知法犯法的黑惡勢力形象,態度也變得強硬起來。
“成,你要是硬矯情,後面的審訊工作開展起來對你沒好處,咱們誰也不用好看了,別以為家里硬氣就能走的寬,這事兒你要是真干了誰也幫不了你!”
向陽突然笑了,眼楮沒笑。
他覺得很逗,兩手伸展了一下摸了摸耳垂。這是夏柳最喜歡做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寫文章的時候、看書的時候,甚至做到忘我的時候,都會做這個小動作。
向陽突然想起她在床上面色潮紅的樣子,覺得很可愛,態度也溫和了一些。打了個哈欠,面帶微笑。
“你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吧?”向陽還想和他聊聊天,顯然羅青沒有這麼好的興致。
“少跟我這兒廢話,我最後再說一遍,要麼你自己站起來,要麼我幫你,別跟我扯有的沒的!”
眼見抓著他的胳膊就要抬,向陽使勁扒開了他的手麻利地站起來,字字音正腔圓。
“別踫我,你們這幫人的手我都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