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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我們修仙界也要有自己的工業革命 -> 第15章 這是我的詞 第15章 這是我的詞
- /296675我們修仙界也要有自己的工業革命最新章節!
死掉的修士尸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融進土壤。
濃稠的液體自尸骨上脫落,似數以萬計的血管,深深插入土地中。瘋狂的,不知疲倦的,吮吸大地的營養。
無規律的吞噬土壤,留下一片不平整的土地。
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麼。陳邕澤總覺手邊的樹木,枝葉更加繁茂了。
樹冠輕輕晃動著。
陳邕澤提著大劍,走出翠木投下的蔭涼。
少女見狀,跟著一塊走了出去。
想過這個場面會很惡心,但沒想過會這麼惡心。她的劍都沾上了什麼啊!
唯有報酬能撫平哀傷。
“你以道心起誓。”
沈予安是打算叫對方立誓,確定報酬的合法性。這樣對方想賴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被天雷劈幾次。
“我起誓!我跟他們不是一伙的!真的,信我。”
他是真的怕對方一劍砍了他,何況他跟那群詭異的尸體沒有一顆靈石的關系,被誤會成妖魔就慘了。
張書問緊張的咽了口唾沫,拖著不太靈活四肢爬行。
腿給點勁啊,離鬼東西遠點,黑乎乎的那玩意,一看就不是好鳥。
“ ——”
金屬輕敲在他肩上,劍主人睨了他一眼,讓他別亂動。
男修立刻老實下來,閉上雙眼。
未開刃的銅劍上縈繞著絲絲縷縷的血腥味,刺的張書問直炸毛,頭皮像是被惡鬼拽了一把似的。
他一股腦的吐露了自考核以來的所有遭遇,詳細到包括在密境內苟活的思路。
縱使少女早已知曉幕後黑手。但她和鶴清川二人,仍像模像樣的跟小隊討論著事件緣由。
“我母...族那邊,有位內門弟子,她說這種一般是魔修的手筆。”顧雲裳小心翼翼的藏著話里容易暴露身份的點,“他們一直不死心。”
“想來是對萬劍派有些想法。”
魔族八大護法里,有位以人族陰暗面情緒為食的魔修。盡管封印了兩族邊界,這位護法依舊來去自如。
前幾百年內,對方展現出一副不理世事的樣子,也不來修仙界興風作浪,讓人修忘記了他的危險性。
現在看來,這位是想憋個大的。
萬劍派坐鎮著當世第一人,加上自身實力強悍,若魔族想越過封印為人修添亂,還想要人盡皆知,萬劍派必然是首選。
魔族大張旗鼓的辦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妖魔鐘愛的事物都很浮夸,他們的心境自然不會是深潭般寧靜。
至于,為何選外門弟子下手。
“大概,這是第一波試探吧。”
不管怎麼說,外門弟子代表的,同樣是萬劍派的臉面。能不能重創宗門不重要,能扇萬劍派一巴掌才是魔修渴求的。
“不過,我還不是很確定這就是魔修干的事。我需要確認一下。
借這位兄弟的留影珠用一下。”
修煉禁術的修士也不是沒有。人族叛徒的殺傷力不比魔修低。
顧大千金上下掃視了一番,發現張書問身上找不到一枚能被稱為珠子的東西。
“你的留影珠呢?”
“就在這,嗯?怎麼會——”
留影珠一碎,他的成績就完全作廢。
努力苟了這麼久,要是一朝被競爭對手送出去,不,也可能是妖獸踩碎。
一想到可能會讓妖獸踩碎,男修表情又開始扭曲。
“放心,你能踫到我們,運氣肯定差不了。”
捏碎留影珠也出不了局。
少女半真半假的安慰了一句。接著對顧雲裳道︰
“繼續往內圍走吧,築基修士都會往中心走。”
“方便打探消息。”
秘境內圍是一處遺跡,內部機關重重。相應的,機緣也多。
宗門需要篩選能通過的修士,在通向遺跡的一角,布置了兩處幻象。
運氣和實力,修士總要有一個吧。
很巧,這兩項沈予安小分隊都有。
除了少女外,其他人運氣好,沒被幻象選中。沈予安則力大磚飛干碎了幻象。
遺跡外圍是坍塌的石柱,其上攀著種種瑞獸。四方坐落著神獸的幻影。
往里走,內部更顯蕭條,闃然無聲,無一絲人氣。
人工開鑿的湖景,此刻干涸殆盡,徒留殘荷襯哀情。
曾幾何時,遺跡還是某位仙尊的福地洞天。
眾人如螞蟻搬家般緩慢挪動著。警惕隨時能從掩體內殺出的敵人。
幾人呼吸聲漸小,最終,只剩沈予安身在此地。
只一息,少女身邊景象變化成初入秘境的樣子。
沉寂許久的秘境活了過來。
“發什麼愣,是怕考核過不去嗎?沈姊姊。”
她又坐回了篝火前,不同的是,鍋內烹煮的飯食甚是鮮香,勾人味蕾。
少女的心情就如對方所說,開始有了緊張的情緒。
陌生,不,對方是她的好友,名叫......
名叫什麼?
不知名的女人臉部肌肉融化著,她整個人如同肥膩的豬油一樣,叫人反胃。
營地內的一切事物開始扭曲,互相吞噬,然後合為一體。
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
讓她眼熟的男修拽著她的手,滿眼都是少女的容顏。只要她皺一下眉,對方就會跟著傷心。
二人在菩提樹下互訴衷腸。
“我以道心起誓,我陳邕澤此生,只與你結為伴侶。”
“若背棄諾言,五雷轟頂,碎尸萬段!”
男修說起道心起誓時,少女內心異常別扭,于是往後的台詞她就沒听全。
“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這是我的詞。”
此話一出,秘境卡殼了一瞬,似是被她噎住了。
“唰——”
白光一閃,無形的枷鎖扣在少女手腕上,蠶食她的血肉。
沈予安的腦袋更昏沉了。
她像是與此世隔了一層薄膜,將自己剝離軀殼,靈魂與肉體分離。
眼前的幻象交疊,遺跡、密林、營地......
一個個情景劇般的畫面登台出演。
模糊著面容的演員僵硬的朗誦著他們的台詞,每演完一幕,和少女的距離就靠近一步。
他們眼中滿是渴求,對生的渴求,對能容納自己的軀殼的渴求。
演員們互相競爭著,木偶扯著泥團,泥團又靠著自身的黏膩,將紙扎的小人攔住。
“沈...卦師!”
“你會選我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