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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假想敵是趙匡胤 -> 第四章 離家破局 第四章 離家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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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筠此刻只想靜靜,于是其揮手讓李守節告退。
豈料李守節打蛇隨上棍,絲毫沒有顧忌李筠的驅逐之意,他再次開口說道︰“父親,您可記得先向東京發出請求,兒子我才敢出昭義軍地界。”
李守節看李筠直皺眉頭,隨即又解釋道︰“父親,今時不同往日,為長久計,當對東京多些恭敬,無令而行是為逆舉。”
“兒子我就不說了,閭丘從事大小也是一州之推官,外出州縣勢必要向東京朝廷報備。”
李筠听到此話,渾濁的雙目透出精光,一副審視模樣,他摩挲著臉頰問道︰“這可是仲卿教你說的?”
“沒有,兒子雖然不如父親剛勇,但也不至于一事不通,當此世......”
李筠發現這個長子雖然不再懼怕同他講話,但是未免有些太過話多惹人嫌,于是他煩悶地揮了揮手打斷李守節的絮絮叨叨︰“行了,就依你說的辦,下去吧,讓我靜靜。”
李守節哪能就此下去,他被李筠突發的相親安排打亂思緒,差點讓他忘了今日不顧遲到,也要來參加衙參的目的。
李守節只得再次討人嫌地開口說道︰“父親,其實兒子今日還有一件事,要向父親稟報。兒子我其實今日是來向父親辭行的。”
“嗯?”
“......”
望著李守節慢慢遠去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李筠方才收回了目光,他閉上了眼楮想道︰“莫非這病了一場,大哥兒反而是開竅了......”
得到李筠的首肯後,李守節奔赴二堂東廂尋閭丘仲卿去商議上書一事,這個閭丘從事雖然歷史上沒有多少記錄,在後世的存在感不強。
但是從這幾日的交往中,李守節發現此人于軍國之事確實是有一番獨到見解。
能夠青史留名是多少古人的夢想,但是寥寥百萬字怎麼可能把所有的牛人都列進史書,滄海遺珠的想必不在少數。
李守節相信閭丘仲卿只是不得其時,不得其主而已,這個昭義軍推官在他看來,至少也是一個州郡之才。
沒準閭丘仲卿在歷史尚只是被李筠坑了,作為李筠的心腹,閭丘仲卿很難不被牽連,若是就此斷了仕途,甚至是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李守節在甲號房外輕輕地敲了下門窗,驚動了廂房里面的吏員。
其中正在奮筆疾書的閭丘仲卿看到後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卻未直接出來。
李守節也沒有再做其他舉動,只是下了台階,站在道旁的槐樹前,就在此等著閭丘仲卿出來。
回思之前的言談,李守節對今他日在議事大廳的表現很是滿意,盡快將北漢問題,提高優先度,擺在東京朝堂的將相們眼前,是他今日搞了一波頭腦風暴真實的用意。
但他也沒有真的期望地方節鎮的一次小型軍議,就能夠直達天听,此事還需要慢慢籌謀策劃。
幾息後,忙完手頭事情的閭丘仲卿方才走出廳房,朝著李守節拱手道歉︰“衙內見諒,方才某正在書寫公文。”
李守節笑著擺了擺手說道︰“無妨,我有要事同閭丘從事講,我倆換個地方詳談,如何?”
“請。”
閭丘仲卿稍作思量也就同意了,他和李守貞一同走出二門,邊走邊說著今日的軍議,言語里多有對李守節的恭維。
本來潞州節度使府的前身是就是唐朝的飛龍宮,是李隆基在任潞州別駕時修建的。
即使當時的李隆基尚未發跡,作為皇子,他修繕的別府也是格局不凡。
進入節度使正門——上黨門後,左鼓樓、右鐘樓,兩座高樓拔地而起,皆離地約三丈。
鐘、鼓樓是用來報時,兼具軍事哨位的作用,平時也是昭義軍僚屬登高眺遠的好去處。
本來潞州節度使府就位于州城西北,地勢極高。鐘、鼓樓又高約三丈,因此站在鐘樓上,整個潞州城盡在眼內。
這個時代也沒有什麼高樓大廈,在鐘樓上極目遠眺,甚至可以望見遠處的百谷山。
同時,潞州節度使府的鐘、鼓樓上不接天,下無隔牆,又實在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李守節一邊用手摩挲著粗糙的牆面,一邊看著潞州城內市井鄉民往來,不由得聯想到︰沒準二百多年前,玄宗皇帝李隆基也是在同一個位置遙望長安不可得,政治抱負一時間無法實現,在此暗自傷神過。
他輕輕地拍拍城頭的垛子,意興大起,這種登高望遠,迎風嗨皮的時候,風騷的他實在是有點“詩興大發”,準備吟詩一首,一吐胸臆。
但是真搜遍腦海,他發現短時間內又無法想起足夠應景的詩詞,不由得有些意興闌珊。
最後李守節看向滿心期待的閭丘仲卿,揚起的胸臆又慢慢放了下去,裝逼失敗的李守節最後只吐出來兩個“快意,快意”。
“閭丘從事可知,我喚您老前來所為何事?”
“衙內所思所想,非常人所能揣測。就像前幾日衙內夸夸而談,絕對沒有今日那種揮斥八極的氣概。”
閭丘仲卿背手而立,探究似的直直地盯著李守節,似乎想把李守節看個通透。
李守節摸了摸鼻子說道︰“兩件事︰第一件事應該在半個月後,到時候勞煩閭丘從事同我一道前去河北魏王府求親,此事涉及閭丘從事出潞州,還請從事向朝廷報捷的時候,把這事情提一提,向東京報備一下。”
“恭喜衙內,魏王之女,實乃良配。”
閭丘仲卿對于陪李守節遠行,他是沒有什麼意見的。但是李守節叮囑他多此一舉向朝廷報備,讓他愈發覺得這個李衙內見識不凡。
“衙內似乎對東京朝廷格外尊敬,否則不會多此一舉?”
李守節並沒有直接回答閭丘仲卿的疑問,而是朝他反問道︰“閭丘從事認為,這天下還是唐末藩鎮桀驁,對抗中央的局面嗎?”
“衙內的意思是?”
“家父從一介白身,久經戰場廝殺,最後得拜節度使,大周建國後,東京朝廷更是恩榮有加,這對我李家來說已是得天之厚。”
“天命在周(宋?),天下重歸一統,也是指日可待。國家需要安穩,一旦天下抵定,朝廷勢必會削藩收權。”
“此番時代已經變了,閭丘從事,你說這個時候還敢擅自作威作福,自行其是的節度使,最後削藩之時,會不會被秋後算賬。”
“不錯,官家這幾年的確在慢慢收權。顯德二年,東京曾下詔‘兩京及諸道府州,不得奏薦留守判官、兩使判官、少尹、防御團練軍事判官,如是隨幕已曾任此職者听奏......’”
閭丘仲卿直到此時方才是對李守節高看一眼,如果一次還能說是拾人牙慧,李守節兩次對于天下形勢的推測,是甚得閭丘仲卿的認可。
“衙內思慮深遠,只論這眼界,這潞州節度使府恐怕沒有一個能比得上衙內的。”
面對旁人的夸贊,李守節的心里是很吃這一套的,但他表面上仍舊擺手謙虛地說道︰“哪里,我這個衙內指揮使只是個虛餃而已,我還有得歷練。”
“總之,先向東京發出公文,等批復送回潞州了,我倆再前往河北,倒是我的終身大事就全靠閭丘從事奔走了。”
“哪里,哪里,就依衙內所言。卻是不知道這第二件事是......”
“......”
在李筠的妾室劉氏的幫忙拾掇下,李守節在兩日後,正式離開了潞州城,加上隨同的護衛,一行二十余人前往晉州。
前往晉州,這才是他李守節先前暢談天下大事,並為之鋪墊的真實意圖。
尋求河東其他節度使的襄助,蠶食北漢,有了這麼一個幌子,他才能順理成章的外出奔走,尋求破局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