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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廠公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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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6842穿成瘋批廠公的親閨女最新章節!

    “太醫,萱姑娘怎麼還不醒。”李公公顫抖著身子。

    “萱姑娘在寒冷刺骨的湖水中嗆了導致高熱,高熱不退姑娘怕是難以甦醒。”太醫搖頭,說完便起身去外間與其他太醫商量如何用藥。

    李公公和寧嬤嬤守在床榻邊,看著少女緋紅的臉頰。

    “萱姑娘若還是不醒,這宮中怕是不安寧了。”

    寧嬤嬤嘆氣,“萱姑娘是廠公唯一的血脈,她在宮里出了事廠公豈會善罷甘休。”

    得知凌萱落水後本在宮外辦事的東廠大太監凌謙立即趕回宮。

    來不及歇息直接到女兒房間查看她的情況,等他從凌萱房間出來後,當即派手下將當時在現場的宮女太監一個個拉來問話。

    一時間宮內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扯上關系,畢竟東廠辦事素來心狠手辣,在他們手中不死也得脫層皮,更何況出事的還是廠公的獨女。

    凌謙推門進入,他眸光冷厲地掃向聚在一起的太醫。

    “萱兒情況如何。”聲音平靜卻透著寒意。

    為首的太醫顫顫巍巍走到他面前,“廠公,現下得先將萱姑娘的高熱控制住才能繼續後面的診療。”

    凌謙目光落在太醫身上,“既然如此便勞煩太醫了,需要什麼藥盡管開口。”

    “只是如果我女兒今天無法醒來,太醫這個位置也不便再坐了。”

    話語沒有任何波瀾,但太醫感覺後背已經被汗浸濕。

    他走到內間,坐在凌萱床榻邊,屋內的人識趣地紛紛退出房間。

    凌謙用手背輕輕挨上女兒的額頭,思緒回到凌萱母親去世不久後。

    那時他還是宮中最低等的太監,與女兒在宮中艱難求生,他又要當差又要照顧孩子難免會有疏忽,又因女兒思母心切最終生了場大病,險些夭折。

    他抱著女兒去求太醫救命,誰知當天公主身體抱恙,所有太醫都只顧著去給公主診脈,沒有人理會他,他只能抱著奄奄一息的女兒在太醫院門口放聲大哭。

    明明是艷陽天,他卻有種即刻就要死去的刻骨寒意。

    他抱著女兒祈求上天不要收走他最後的希望,他願將余生的命都續給她。

    最後還是正在太醫院學習的藥童看不下去,冒著得罪公主的風險,用盡所學才將凌萱從鬼門關拉回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凌謙下定決心,這些年他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在陛下有意的扶持下一步步坐上東廠廠公的位置。

    外界都說他是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廠公,安華公主那邊派人來請太醫。”下屬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凌謙收回思緒,冷笑道︰“告訴公主太醫需要救治萱兒,沒空前去給公主診治,等會我親自去向公主請罪。”

    太醫站在一邊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是。”

    昭華殿,公主臥在貴妃榻上听著宮人的稟報,氣得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摔下,恰好落向跪在地上的太監頭上,頓時血流如注。

    “凌謙這老東西欺人太甚。”

    “公主,慎言。”身旁嬤嬤警惕著出言提醒。

    李令儀雖不願還是閉上了嘴,她想起了凌謙陰狠的手段,後怕地環顧左右,確定沒有外人心才放了下來。

    “他可還說了些什麼?”嬤嬤問著回話的太監。

    “廠公還說,他會親自前來向公主請罪。”

    嬤嬤讓屋內伺候的人出去。

    李令儀眼中升起恐懼,在屋內來回踱步。

    “怎麼辦,他是不是知道凌萱落水和我有關,要來找我算賬。”

    李令儀咬著精心養護的指甲,此時竟是忘了身為公主應有的儀態。

    她想到了偶然瞥見的凌謙渾身血污猶如惡鬼般的模樣,身體輕輕顫栗。

    嬤嬤趕忙安撫她,“不會的,公主別擔心,這和你沒關系,你只是恰巧在那附近。”

    李令儀咽了咽口水,“對對對,我只是恰巧出現而已。”

    話是這樣說,她仍舊提心吊膽,凌謙在宮中勢力太大,她雖貴為公主,卻是個不得寵的公主。

    憑現在凌謙在父皇面前得寵的模樣,她不確定父皇會不會罰她來消減凌謙的怒火。

    本想借著生病將太醫叫來自己宮中,這樣就算凌萱真的出什麼事也是太醫沒有救治就是,她便能讓自己摘出。

    可凌謙竟然公然將太醫扣押,讓她的計劃落空。

    “沒根的死閹狗,我不信他能一直猖狂下去!”

    凌萱能感覺額頭上傳來的涼意,讓她滾燙的身體舒服了些。

    奈何始終無法睜開眼楮,回想到今日落水的事,凌萱只覺得李令儀那個女人膽子真是越發大了。

    待醒來,自己定會報今日之仇,只是又讓父親擔心了。

    凌萱很想快點醒來告訴凌謙自己沒事,奈何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

    凌謙取下女兒額頭上已經變熱的帕子,將浸滿涼水的帕子擰干換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開床上小人皺起的眉頭。

    太醫已經給出藥方,宮人煎好藥端到凌謙面前。

    “廠公,藥熬好了。”太醫低著頭恭敬說著。

    凌謙把女兒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接過藥親自喂她。

    或許是藥太苦讓凌萱難以下咽,凌謙如幼時那般哄著她。

    “萱兒乖乖喝藥,喝完後爹爹給你買好吃的。”

    凌萱張開嘴,一碗藥很快見底,凌謙小心翼翼把女兒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褥。

    “服下藥後什麼時辰會醒。”褪去溫情,他冷冷地看向太醫。

    “不出意外,約莫兩個時辰內便會醒。”

    “好,你先回去吧。”

    凌謙搬來一把圓凳坐在凌萱床頭旁邊,吩咐今日任何人都不得打擾他。

    自從凌萱幼時那場大病後,凌謙對她的身子看得異常緊張,只要凌萱生病他就會放下所有守在她身邊。

    外院,新來的灑掃宮女提溜著眼楮不停往內院看。

    “好好掃地,做什麼呢。”管事嬤嬤敲打她的腦袋。

    小宮女嘴甜,嬤嬤素日里也喜歡她。

    她悄悄問嬤嬤,“嬤嬤,姑娘是廠公的親生女兒嗎?可廠公不是...”

    嬤嬤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私下看了看確定沒其他人。

    “你不要命了,竟敢編排起廠公了。”

    “人家好奇嘛。”小宮女吐舌說道。

    嬤嬤無奈,“廠公是西南人,十五歲那年因西南叛亂和許多其他西南人一起被俘入宮中,姑娘母親那時不知自己已懷身孕,也被抓了進來。”

    “可我听說廠公並未成過親啊。”小宮女打岔。

    “那時無人知曉廠公和姑娘母親之間的關系,直到這件事出現後,所有人這才知道廠公與她曾遵循西南風俗有了夫妻之實,幾個月後姑娘便在掖廷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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