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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穿成瘋批廠公的親閨女 -> 第56章 獻田(六) 第56章 獻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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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壽誕將至,特意將離京半年的穆安召回京城。
回到闊別已久的京城,繁華的景象讓他竟生出絲陌生的感覺。
迎接他的人早早在城門口等著,見到穆安的身影臉上露出歡喜。
“穆大人,陛下知曉你長途跋涉疲累,特命奴才在此等候。”
此時穆安身上多了幾分沉穩,他翻身下馬,“有勞公公了。”
坐上備好的馬車,一路朝宮中駛去。
御書房內,皇帝看著跪在下方的穆安,“黑了許多。”
“這半年你做得不錯。”他接著說道。
新政在各州郡推行得很好,百姓已經接受了禁止投田的事情。
“都是陛下治理有方。”穆安不敢邀功。
“後面的事就交給其他人去繼續推行,往後你就留在京中。”
“臣遵旨。”
公事上的事情說清楚了,皇帝揮手屏退旁人。
“朕讓你辦的事做得如何了?”
這才是他讓穆安抵京連家都沒回直奔宮中的真正原因。
穆安看了圈周圍,“陛下放心,一切都順利進行。”
皇帝身子微微後傾,神色變得松弛,“如此甚好。”
“你先回府休息幾日,待朕壽誕後再上朝。”
“是。”
穆安退出御書房,現下他一身風塵僕僕的模樣,只想立馬回到家中洗個舒服的熱水澡。
路過尚宮局方向的時候,他駐足朝那邊望去。
那日與凌萱不歡而散後便再沒見過,也不知道她這半年過得如何。
然而下一刻他又不由自主笑出聲,以凌萱的性子,自己的擔心怕是多余了。
不過那里凌萱與他講的話,在他輾轉各地,瞧見當地百姓真實生活後,他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起初他確實抱著憐憫的心態去對待百姓,只不過不是人人都給他善意的回饋。
不乏有人借著他的好意,脫離困境後反而當上了劊子手,從受害者變為施暴者。
他知道後勸說無果,對方變本加厲,等他用上手中權勢時,他們又害怕不已。
正當他想得出神,一句穆大人打斷了他的思緒。
“秦女官,好久不見。”穆安微笑說著。
“您什麼時候回來的?”秦盈問著,此前可沒收到穆安回京的消息。
“一個時辰前才抵達京城。”
“這樣啊。”秦盈恍然,“您是來找尚宮大人的嗎?她今日出宮了。”她頗有遺憾的說著。
穆安怔愣,“陛下宣召我進宮而已,凌尚宮為何出宮?”
“是啊,陛下壽誕將近,要對接的事項太多,尚宮大人需要一一查看,確認無誤後才能使用。”她解釋著。
“好的。”穆安行禮告辭,秦盈在他身後說著凌萱應當會去東市的甜品鋪。
穆安扶額苦笑,這姑娘在凌萱身邊怎麼性子會這麼跳脫,都說了他不是來找凌萱的,她愣是一個字都沒听進去。
回府的路上,穆安腦海里不斷浮現出秦盈的話。
終于他掀開門簾,對駕車的馬夫說道,“先不回府,去趟東市的甜品鋪子。”
東市只有一家甜品鋪子,馬車默默調轉車頭。
掌櫃認得穆安,凌萱曾帶他來過一次,她熱情的向他打著招呼。
“這位客官需要點什麼。”
穆安卻東張西望,心思全不在這里,掌櫃叫了好幾聲他才回過神。
神色有些尷尬,正準備隨便指一眼時,目光就這樣與剛進門的凌萱撞上。
兩人皆是一怔,最後還是穆安先開口,“好久不見。”
凌萱微微點頭,“好久不見。”
掌櫃立馬給他們安排了個廂房,兩人對立而坐。
穆安雙手在腿上不斷摩擦,他想對凌萱說句抱歉,可又不知如何開口。
“我從陛下那听到你這半年在各地的政績,很厲害。”凌萱邊斟茶邊說。
穆安臉上一紅,“算不上厲害,只能說運氣好,我每到一地就發現當地的百姓似乎早就知道般,很是配合,就像是有人提前給我打點好一般。”
凌萱斟茶的手短暫頓住,余光看了眼穆安,抿唇笑而不語。
“一會你能和我去個地方嗎?”他小心問著。
“去哪?”
“暫時不能告訴你,等到了便知道。”
凌萱看了看窗外,天色還早,走一趟也不礙事。
她跟著穆安從繁華的東市,越過魚龍混雜的西市,隨著惡臭味傳來。
凌萱看見與京城格格不入的景象,凌亂骯髒、貧窮痛苦交雜的地方,無數男女老少擁擠的擠在一起,神色呆滯麻木。
馬車沒有停留,最後在一處破廟前停下。
沒有驚動里面的人,穆安帶著她悄悄在破廟被大雨沖垮的圍牆後。
很快兩人便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走到抱著嬰孩的女人身邊,惡狠狠的讓她給自己錢。
女人面前的鍋里煮著什麼東西,一股子的土腥味。
“這幾枚銅板是我留給孩子看病的錢,你拿走了我拿什麼給大夫。”女人頭發散落,泣不成聲,懷中的孩子臉色潮紅同,哇哇大哭。
男人卻根本不管這些,搶過那幾枚銅板,眼中露出瘋狂。
“這次我一定可以翻本的。”說著也不管這對母子如何,著急忙慌的往外走。
“還記得他們嗎。”穆安語氣低沉。
凌萱沒有什麼印象,“他們是誰?”
“那家農戶。”他沒隱瞞,“那日拿到賠償之後,若他們好生經營,也足夠他們一家生活。可他們偏生得意炫耀自己手中突然多出的巨款,被賭場的人盯上,引誘他賭博,最後不僅賠償的錢輸光了,連家里祖宅也變賣了。”
他也是偶然得知的,除了憤怒,他也明白什麼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凌萱雖也意外,但更多的還是意料之中,心思不正的人面對突然的巨款,怎麼可能不被迷了心智。
孩子難受的哭聲傳來,穆安心有不忍,“我想替這女子找份工,至少能保證她與孩子的生活。”
男人做的錯事,總不能讓這母子倆去承擔吧。
凌萱抬眼盯著他許久,“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