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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自毀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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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802三國之謀伐最新章節!

    “界橋!”

    魏郡,鄴城,袁紹府邸之中,諸多謀士匯聚。

    許攸荀諶劉惠審配等人目光深邃,幾乎都是同一時間看著輿圖上的那一點。

    這一點正是位于清河中游,巨鹿郡與清河國的交匯處,巨鹿郡廣宗縣西面的清水河上的橋梁界橋!

    歷史上公孫瓚為什麼和袁紹會在界橋發生戰斗?

    就是因為界橋屬于重要的交通要道,要想過清河,就必須從這里過去,然後才能攻打魏郡。

    當然,也可以順著清河南岸一直往上游洹水方向去,但那樣繞得太遠。

    何況不管是歷史上的公孫瓚還是現在的青州劉備,進攻方向都是從東北方向往西南方向進攻,也就是從後世山東德州往河北安陽方向打。

    後世的地理環境可能會出現很大差別,但在漢朝,魏郡的西北面方向,基本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坦平原區,幾乎無險可守。

    整個清河國以及渤海國,都是冀州最好的產糧區,這里地勢平坦,人口繁多。和帝時期,光一個渤海郡人口就能達到一百二十多萬,清河國也有七八十萬。

    所以這兩個郡國可謂是騎兵最好的戰場,袁紹和公孫瓚之間的戰爭,要麼是發生在清河邊的界橋,要麼是發生在黃河邊的龍湊,還有巨馬水之戰,直到易京攻防戰,才不是在河邊。

    從這一點上來看,袁紹的對敵思路還是非常清晰的。知道河流附近能有效限制騎兵的功能,所以才把決戰地點每次都選擇在河流邊上,以防止公孫瓚發揮出騎兵的優勢。

    如今青州軍大軍來襲,袁紹雖然現在還有接近二十萬的部隊,但騎兵全軍覆沒,只剩下大量的步兵,導致他已經失去了和劉備在野外進行大規模決戰的能力。

    因為隨著馬鐙的發明,騎射已經不再是原本騎術高超之士的專利。普通騎兵也能做到一邊騎馬一邊射箭,而且這項戰術本身就是青州發明。

    這樣一來,在平原上步兵和騎兵打,基本就是活靶子,很容易被放風箏。

    所以袁軍就只能打陣地戰。

    這就是通過雙方的兵種配置得出的結論,而且打陣地戰對于袁軍來說,本來就更加能發揮出步兵集團結陣的優勢。

    畢竟青州軍的陷陣營是天下一等一的強軍,沖鋒陷陣,無往而不利。如果在野外打,重甲步兵的殺傷力太大,袁軍沒有一絲勝利的可能。

    因此他們也只能選擇在河邊,河邊泥沙淤積,土地較為柔軟,不僅能限制騎兵的發揮,還能限制重步兵,可謂是一石二鳥。

    袁紹在听到謀士們的分析之後,也認為確實只能在河邊與敵人進行決戰,但具體位置,他們還沒有商量清楚。

    郭圖和辛評認為應該在甘陵城做第一道防守阻擊,主要原因在于甘陵城是清河國治所,城高牆厚,經過多年經營,已經是對抗青州前線,放棄實在可惜,哪怕不能做決戰地,也該留守一部分兵力。

    而許攸劉惠等人則認為應該集中力量,畢其功于一役,大軍就駐扎在界橋一帶,這是青州軍的必經之路,就在這里與青州軍決戰即可,沒必要分散兵力給敵人。

    因為雙方有分歧,所以吵了好幾日,大家都各有自己的道理。袁紹一時間猶豫,拿不定主意,吵了這幾天來,一直都沒有個結果。

    “甘陵城高牆厚,乃是清河國治所,只需要派兩三萬人,足以抵擋十萬大軍。而且城池寬闊,儲存兩三萬人一兩年糧草都不是問題。此地必然不能就這樣放棄,明公,你要想清楚。”

    郭圖力勸說道︰“若是就這樣把甘陵讓給青州軍,劉備必然以甘陵作為前線糧草運轉樞紐,屆時哪怕我們在界橋擊敗劉備,他也可以退守甘陵,重振旗鼓,再來進攻,明公,到時候我們就只能永遠被動挨打,不能反擊,恐怕對我軍不利。”

    辛評也贊同道︰“明公,公則說的是對的。這樣規模的戰爭,不是糧草問題的話,絕不是通過一戰兩戰能夠決定勝負,如果甘陵在劉備手中,進可攻,退可守,隨時能再次出擊,還請明公三思,甘陵絕不能丟啊。”

    “笑話,你們的理由簡直是無稽之談。”

    審配與郭圖辛評荀諶潁川一派素來不合,冷笑說道︰“甘陵如果分派兵馬的話,城池就會作為孤軍,到時候劉備把甘陵包圍住,救還是不救?你們這是要把甘陵白送出去不說,還要搭上幾萬守軍!”

    “審正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郭圖當時候就不樂意了,對他怒目而視道︰“甘陵與界橋近在咫尺,如果劉備據城而攻,則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你覺得我們即便在界橋守住了他的進攻,他的糧草皆在甘陵,甘陵也必然守衛森嚴,我們難道還能對甘陵進攻不成?”

    審配馬上反唇相譏道︰“既然是你郭公則提出來的要把甘陵留下,那不如就由你來擔任甘陵守將。到時候劉備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只期望你郭公則能夠堅守住城池,不要怕得開城門投降就行。”

    “審正南你!”

    郭圖雙目怒睜,惡狠狠地看著他。

    一旁逢紀與許攸默不作聲,冷眼旁觀,看著二人發生爭吵。

    歷史上逢紀一開始也和審配不和,官渡之戰後,因為逢紀與審配都公私分明,遂成為好友,組成派系。

    但現在他們的派系還是不一樣,逢紀許攸為南陽派,劉惠審配為冀州派,郭圖辛評荀諶為潁川派,三方派系依舊爭斗不休,處于互相敵對的情況,逢紀也自然不會為審配說話。

    現在的情況已經發生了不小的改變,原本潁川派是最早失勢的,因為郭圖與淳于瓊連續被青州軍擊敗,導致地位下降得厲害,差點淡出權力中心。

    但後來審配在大河故瀆失利,讓袁紹損失不小,再加上劉惠也一直沒給袁紹提供什麼好主意,使得冀州派略微沒落。

    接著又是許攸進攻濟南受挫,他提出的偏師進攻兗州的策略沒有奏效,還折了不少人馬。還有逢紀鎮守鄴城,遭遇洛陽軍的數次打擊,讓魏郡這邊損兵折將,連大將顏良文丑都戰死,南陽派自然也沒什麼顏面。

    如此一來,潁川派又慢慢上位,再次進入了袁紹的視野里。

    現在三方爭斗不休,意見也沒法統一,讓袁紹的腦子都快炸掉。本來就因為進攻受挫和魏郡這邊損失慘重而心情不佳,身體也是每況日下,看著幾個謀士再次陷入爭吵,讓袁紹大為火光,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就在審配與郭圖針鋒相對,袁紹已經難以掩蓋住火氣,準備大發雷霆的時候,冀州派的中流砥柱劉惠終于說話了,他對二人道︰“你們先別吵了,現在也不是爭吵的時候。”

    劉惠雖是冀州派,但為人比較剛正,在冀州大小官員當中素有威望,因此見到他說話,審配也是馬上冷哼道︰“連時勢都看不明白,我懶得和他爭辯。”

    “井底之蛙,目光所及,短寸之間。狹目之見,只能窺底爾,吾才是不屑與你談論。”

    郭圖也是馬上回擊。

    “好了,其實你們兩方都說得有道理,甘陵位置十分重要,劉備舉青州之力來襲,我們必然也是要舉冀州之力反擊。”

    審配本想繼續與他互相譏諷,劉惠打斷他們道︰“雙方大軍加起來動則數十萬人馬,敗則如山倒,,劉備至少還有座城池可以撤退,我們的後面卻已經沒有後路,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還有更好的辦法。”

    “更好的辦法?”

    眾人互相對視,甘陵城離界橋非常近,如果不能佔據的話,就只能拱手讓人,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不錯。”

    劉惠點點頭︰“既然城池極為重要,那為什麼不把甘陵城毀掉呢?”

    “自毀城牆?”

    眾人瞪大了眼楮,誰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要知道甘陵城作為與青州前線的最大城池,原本就是清河國治所,比普通縣城城池更高更厚,再加上多年經營,已經是一座前線重鎮,極限能容納五六萬大軍,城中可以儲備一兩年的糧草。

    這也是為什麼郭圖會建議在城內留守一部分人的原因,首先是它的位置重要,其次是它確實易守難攻,是一座很堅固的堡壘,不比青州的平原城差多少。

    現在的情形就跟劉備守平原城一樣,如果不能在甘陵阻擊敵人,還不如棄守城池,將偌大的一座甘陵城送出去。

    結果就在大家討論是守還是走的時候,劉惠卻告訴了大家另外一種思路。

    那就是,既然守不住,那就毀滅掉。

    至少不給敵人留。

    “仔細想想,子惠說得確實有道理。既然不能派兵守住,那就毀掉城池吧。”

    審配覺得這個辦法似乎也不錯。

    郭圖連忙說道︰”不行,絕對不行。甘陵經營多年,豈能輕易搗毀?如果毀掉,豈不是前功盡棄?明公,劉備經營平原多年,一樣也要利用平原城阻攔我們大軍,明公可見到劉備毀城?”

    “此一時彼一時。”

    劉惠解釋道︰“現在青州來勢洶洶,是要與我們決一死戰。我們能用的險要之地不多,不像青州那樣,可以固守大河,將我們攔在大河以北。所以有的時候,該壯士斷腕,還是得下定決心才行。最好把貝丘和東武城一並毀去,這樣就能拉長青州軍的補給線,想辦法斷他們的糧道了。”

    把貝丘和東武城一起毀掉?

    眾人都被劉惠的想法驚呆了,這哪是壯士斷腕,分明就是要把整個清河國給抹除干淨呀。

    郭圖立即反對道︰“明公,此法絕不行。明明甘陵可以駐兵,我們為什麼要把城池毀去?原本甘陵離縣就遠,完全可以作為前哨堡壘,阻攔敵人的進攻,以泄敵人氣勢。何必要自毀城牆呢?豈不聞“墮三都”之時,齊國屯兵于魯國邊境之事否?”

    “這.......”

    袁紹心里一驚,搖搖頭道︰“公則說得沒錯,這世上哪有自毀城牆的道理,子惠莫再說了。”

    劉惠嘆息道︰“我知道了明公,還是由明公自己決斷吧。”

    眾人就把此事擱置在一邊,繼續討論。

    沒辦法。

    甘陵畢竟苦心經營多年,那麼大一座城池,讓袁紹說拆就拆,那顯然不可能。他還沒有那麼大魄力,直接把一座大型城池給拆掉。

    所以哪怕劉惠說的似乎有那麼點道理,但袁紹還是不敢做出這樣的決定。

    最終還是沒有拿出個章程出來。

    不過袁紹還是打算先開始動員軍隊,準備要迎來與青州的戰爭。

    其實這兩年來,雖然青州軍和洛陽軍也損失不少人,但袁軍的損失更大。

    包括在洛陽那邊,就折損了約四五萬人,被殺被俘。還有進攻青州方向,也損失了好幾萬,認真算起來,袁軍的兵力幾乎縮減了三分之一。

    但架不住冀州底子厚,帶甲百萬不至于,帶甲個二三十萬還是有,加上一直在訓練後備役,拉個二十萬人馬還是不成問題。

    再加上進攻青州的時候,袁紹的底子並沒有被打崩,基本盤以及兵力還在,倒也不是不能以青州軍決一死戰。

    只是缺失了騎兵之後,在機動性和沖陣方面,袁軍就差了不少。所以目前也只能采取守勢。

    界橋肯定是第一道防線,這想都不用想。

    劉備那邊的謀士能分析到,並不是他們多聰明。因為哪怕是一個稍微懂點軍事常識的人也該明白,必經之路是什麼意思。

    所以界橋肯定是要守,具體怎麼守,甘陵城池到底放還是棄,這些都要袁紹臨陣再做決斷。

    目前他認為還是先開始做戰爭動員,等大軍入駐界橋之後,再做決定。

    開了一日的會議,一直到天色轉黑之後,才散會。

    劉惠坐上了馬車,緩緩回家。

    才剛到家門口,管家就上來說道︰“家主有客人造訪。”

    “有客人?”

    劉惠因為白天袁紹一直沒有采納他的計策而有些悶悶不樂,听到有人客人,納悶道︰“誰啊?”

    “我。”

    荀和從府邸中走出來,平靜地看著他︰“子惠,我們來聊一聊,冀州的未來吧。”

    劉惠見是荀和,也不奇怪,伸手向府中一指,道︰“請!”

    “請。”

    二人進了房屋,開始了他們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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