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網游動漫 -> 詭秘筆記 -> 卷一 詭局重重篇 第04章 莫回頭,跟到燈走

卷一 詭局重重篇 第04章 莫回頭,跟到燈走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297048詭秘筆記最新章節!

    我不是一個膽子大的人,這時候我是怕到了極點。

    試想一下,荒郊野地,孤零零一座電站,前不著村後不巴店,所有人都以詭異的姿勢跪拜某個方向,怎麼叫也叫不醒,外面還有兩個眼楮通紅的人,身體僵硬拖著腳朝廠區大門口走。就好像這個世上,只有你一個人是清醒的,那種恐懼,那種無助,是多麼讓人窒息。

    我拿出手機,給站長打電話,卻打不通。于是給家里打,希望能听到人說話的聲音,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電話那邊說︰“小嚴啊,你是不是遇到髒東西了。”

    我楞了一下,心說你怎麼知道。听對面聲音蒼老,很有些陌生,一時半會沒听出來是誰。

    我問︰“是爸爸嗎?”

    電話那邊說︰“你爸爸媽媽在睡覺,噓,我們聲音小點,別吵著他們睡覺。”

    我問︰“你是哪個?”

    那邊說︰“小嚴啊,你連我的聲音也听不出來了,我是你爺爺啊。”

    我嚇出了一聲冷汗,手機掉到地上,雙手雙腳都在發抖,背上冷汗把睡衣浸濕了,也沒有發覺。

    爺爺去世已經八年,怎麼可能接電話?一定是有人在惡作劇。對,一定是這樣。仔細听得話,電話那邊的聲音,和爺爺的聲音有些不同。具體哪里不同,我也說不上來。畢竟已經八年,爺爺的聲音,我也快要忘光了。

    但大晚上的,一個自稱爺爺的人接我屋頭電話,還是讓我嚇的不輕,尤其是今天這麼一個詭異的晚上。

    我撿起手機迅速掛掉,跑回宿舍,把門窗鎖緊,電視聲音開到最大,才稍微好點。但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電話里這時候傳出聲音︰“小嚴啊,你搞啥子呢,怎麼那麼吵。”

    我一個哆嗦,手機丟了出去。我明明掛了電話啊,怎麼還有聲音。過了一會兒,壯著膽子,點亮手機屏幕,一眼就看出,手機在桌面位置,並沒接通電話。

    聲音並沒停止︰“小嚴,你說話撒。你莫嚇我啊。”

    我幾乎快要哭了︰“你莫嚇我,你到底是哪個?”

    那個聲音說︰“你是不是給髒東西黑糊涂了,我是你爺爺啊。”

    我大吼一聲︰“你不是,我爺爺八年前就過身(方言,去世)了,你到底是哪個。”

    那邊沉默了下,說︰“小嚴,你莫怕,我真是你爺爺,我讓你看。”

    電燈噗噗閃了兩下,熄了。我嚇了一跳,暗罵該死,難道廠房出事了。我壯著膽子,朝窗子外面看,外面黑咕隆咚,路燈也滅了。

    廠房絕對出事了。

    在電站上班的人都知道,廠用電是有幾種備用方案的,哪怕其中一路電源出問題,在備自投作用下,也會切換備用電源,繼續供電,生活區照明會瞬間恢復。

    這會兒所有照明都熄滅,只有一種可能,整個系統出問題了,所有電源都消失了。

    按照規程,這種情況是要啟動預案,負責人馬上趕到中控室帶人處理,黑啟動機組恢復廠用電的。

    但外面那種情況,打死我也不願意出門。我用內線電話聯系中控室,沒人接听。接著聯系集控,也沒有接通。

    這時候,手機叮的一聲,自動接通視頻。綠油油的光線中,我看見了一副模糊的畫面。

    整個畫面都被一張臉佔完了,其實說是臉,也不確切。因為那張臉上,蓋著一張草紙。我認得出來,那是老人(我們那把人死稱之為老人、過身)後,入殮的時候,在死者臉上蓋的。

    為什麼我敢這麼確認呢,因為爺爺去世的時候,我親眼見過。畫面鏡頭在逐漸拉遠,然後看到了全景。背景是黑漆漆一片,好像是深邃的黑暗,臉上蓋著黃紙的人,雙手垂在身體兩邊,身上穿著黑色的壽衣。

    在那個人邊上,放著一根長長的物事,我仔細辨認,那是一桿銅鍋銅嘴的長煙桿。

    我馬上就認出來,這個穿著壽衣的人,就是爺爺。爺爺的煙桿,我小時候不曉得玩過多少回,熟的不能再熟。

    爺爺已經過身八年了,為啥子能視頻?我已經完全不知道怎麼去思考了。

    電話里那個聲音說︰“小嚴,你別怕,爺爺不得害你。你听爺爺的,打開房門,走出去。”

    我心想,外面黑燈瞎火的,全站的人都像行尸走肉跪拜著,我走出房間,那是去找死。

    那聲音似乎听到了我的心聲,說︰“小嚴,你已經被鬼迷住眼楮老,看起來在房間,其實不是。再多走幾步,就掉河里去了。”

    我哪里肯信,我連為啥子爺爺死了八年,看起來一點都沒腐爛,而且死人還會視頻這件詭異的事情都沒搞懂,哪里會信他的話。

    這個時候,听到有人在撓窗子的聲音,這種聲音讓我很難受。問了一聲︰“哪個?”

    沒人回答,我順手從桌子里面拿出匕首,壯著膽子走到窗口,揭開窗簾,隔著玻璃看到一雙綠油油的眼楮。看不清那個人的臉相,光是那雙綠油油的眼楮,就讓我幾乎奔潰。

    那個人盯著我,忽然咧嘴詭異地笑了下,嘴角裂開的幅度完全超出正常人能做到的極限,然後他雙手按在玻璃上,又開始抓撓。

    大家可以想象下,夜深人靜,一個人咧著嘴對你詭笑,綠油油的眼楮直勾勾盯著你,雙手指甲一下一下撓玻璃,制造刺耳的噪聲,那種氣氛是會讓人窒息的。

    前有行尸走肉,後有死人和你視頻,不知道你們遇到這種情況,是一種什麼樣感覺。反正我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電話里傳出聲音︰“小嚴,莫猶豫了,再不走就走不成老。

    我準備回頭看手機,那聲音說︰“莫回頭,千萬莫回頭。”

    我想起爺爺講過的,莫回頭,一回頭氣勢就弱了,髒東西會吹滅你身上的火焰。

    撓窗子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嘈雜。听得出來,人數增加了。看那架勢,遲早要把窗戶玻璃撓破。令人費解的是,一拳就能打破的玻璃,那些詭異的人,為啥不破窗而入,反而不厭其煩的用指甲撓。

    人到了極度恐懼的時候,很容易受人蠱惑,手機里面的聲音,就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哪怕是毒藥,這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房門,走廊上,應急照明燈晦明晦暗,只見密密麻麻二十幾個動作僵硬,形如僵尸的同事,拖著腿往他房間門口走來。

    他們的眼楮無一例外,都是綠油油的,直勾勾盯著我,那種感覺沒法形容,就好像盯著——獵物。對,就是狩獵者盯著獵物的感覺。

    手機里爺爺的聲音說︰“頂天立地,搞拐噠(方言,事情大條的意思),趕緊跑,有多快跑多快。”

    我問︰“頂天立地,啥子意思?”

    爺爺的聲音說︰“這群沾了髒東西的家伙,之前是不是跪在地上,手舉在空中,像托著麼子的樣子?”

    我點頭,考慮到爺爺見不到我點頭的樣子,嗯了一聲。

    爺爺的聲音說︰“那就對了,舉首三尺有神明,低頭見鬼鬼不同。手朝天舉著,那就是頂天,雙腿跪地,那就是立地了。”

    我頓時被雷得里焦外嫩,要是語文老師知道我這麼解釋頂天立地這個成語,會不會一巴掌把我抽死過去?

    爺爺的聲音繼續說︰“他們之所以用那麼個詭異的姿勢跪到起,是因為在他們面前,各有一只小鬼托著他們的手。小鬼是馴養的,它們沒得實體,就要用啷個方式,來完成他們的儀式。”

    我邊往樓下跑邊問︰“儀式,啥子儀式?搞麼子用的?為啥子找我。”

    爺爺的聲音說︰“那是在拜他們這一脈的祖師,儀式搞完噠,就要找一個活人,給設這個局的家伙寄身,這哈兒(這會兒)你是唯一一個活著的人,不找你找哪個?”

    我倒吸了一口氣,問︰“你是講他們都是死人?”

    爺爺的聲音說︰“不能講是死人,當然也說不上是活人老。他們三魂七魄受損,你明天看哈,是不是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沒精打采。”

    我心說折騰一晚上,鐵打的人也沒得精神。

    爺爺好像听得到了我心里的話︰“你別不信,你有沒得那種經歷,明明睡得很好,卻偏偏點精神都沒得?我忙點頭,好多時候都有這種感覺。爺爺的聲音說︰“那就是魂魄受損的表現。不過一個正常的人,魂魄稍微受損點,有肉體溫養,早晚會復原。這就是為麼子,好好休息一陣子,就又精神煥發了原因了。”

    這是我第一次听到這種解釋,難道不是修養恢復細胞活力?反正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這會兒也沒心思去多想。

    我已經跑出了大門,外面黑咕隆咚,伸手不見五指,不知道該往哪兒跑才對。听到身後,頂天立地的那些同事,已經從樓上跟下來了,追了過來。

    爺爺的聲音說︰“你用拇指捏著小指,其他三個指頭翹起,跟到起左手拍右肩,右手拍左肩,從上往下拍,記住,只能拍一下。”

    我不知道這麼做的意義何在,但還是照做了。在雙肩用那種奇怪的手勢各拍了一下,問︰“然後呢?”

    爺爺的聲音說︰“你看前頭。”

    我朝前一看,只見黑暗中,一盞手提燈憑空出現在面前,燈火如豆,就那麼懸浮在空中。那盞懸空的油燈,和以前用的馬燈一模一樣,不過材質是黃銅的。它無憑無依,懸在空中,給人的視覺沖擊還是挺大的。

    這幾天我經過連番驚嚇,已經快麻木了。身後一群被小鬼纏著的同事在追,憑空出現的馬燈,已經不能讓我多麼害怕了。

    但馬燈周圍影影綽綽的鬼影子,著實給我嚇得不淺。

    爺爺的聲音說︰“跟到燈走,千萬莫回頭。”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我是會員,將本書放入書架章節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