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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身臨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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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042我不過是個元嬰最新章節!

    床上少年突然發出了一聲夢囈,眼楮朦朦朧朧的睜開,散發著些許清明︰“小妹...我不是說了,下回犯病直接把我綁起來就行,要不老是踩到狗糞。”

    趙洛笙看著二哥醒轉,臉上的陰翳瞬間蕩然無存,眉眼彎彎的說道︰“還說呢,大哥想要把陸老頭家的二丫說給你當媳婦兒,你呀你,把人家直接嚇走了!”

    趙西安搖搖頭道︰“陸家二丫?就那個胸脯平平好似男子的二丫?啊?我不太喜歡啊.....苦了我無所謂,我實在不想日後苦了孩子啊.....”

    听著二哥這熟悉的葷話,趙洛笙嬌嗔一聲︰“呀!二哥!我還是個孩子呢!不過也正好,哥哥不喜歡,嚇走了正好,他家二丫那里配得上我哥哥。”

    趙西安聞言笑嘻嘻的說道︰“日後我所娶之人,不說得是人間不可一見的雲中仙子,最次最次也至少得是個芳名遠播的公主吧...”

    听著二哥的話,趙洛笙笑的更開心了,笑了好久之後才故意板起臉來說︰“你呀你!怕是還沒醒呢,天天做夢,這次又夢到自己一劍斬了多少?”

    趙西安也不惱,直接開口道︰“這次啊,這次那可就多了,漫天的神仙人物,他們都說自己是什麼人間絕巔,鎮世之人。我全給斬了。土雞瓦狗爾。”

    趙洛笙也是毫不猶豫的拆台道︰“哦?是嗎?剛才大哥做夢時冷汗直冒,可不像是太輕松的模樣。”

    一下子被戳穿的趙西安沒有絲毫難堪︰“贏了就行了唄,過程艱難一些不算什麼的。小妹啊.....我果然還沒睡醒,我還得繼續睡會兒......二哥沒事兒了,你回去吧。我這夢做了好久了,我感覺自己快要做完了.....”

    說罷便沉沉睡去。

    趙洛笙在床前默默看了一會兒,見二哥真的無礙,這才緩緩起身,邁著小小的步子轉身離去。臨近出門之前,趙洛笙淺笑著回頭看了一眼二哥。

    原來大哥喜歡仙子啊,等我以後幫二哥綁一個回來!給二哥當媳婦兒!

    想到這里,趙洛笙這才滿足地蹦蹦跳跳著離開了趙西安的小屋。在二哥身邊,她才真正的像是一個七歲的孩子......

    床鈴下,小小少年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這連續的夢境已經陪了他許久許久,之前便是一直重復.....而這一次!似乎有了進展!

    “鄭奇!你目無法紀,意圖弒君。你可知罪?”

    “弒君?君王欺我,何不弒君?有趣有趣!你們當真要用這如此陣容壓我這小小一年輕一輩?”

    這鄭奇好像就是自己夢中的名字

    迷迷糊糊之間仿佛看到了很多人影,很模糊,但氣息卻都十分恐怖。至少讓自己的靈魂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鄭奇,你莫要身陷執念不能自拔。你本沒資格與我等對峙。你小小一個元嬰,殺了也就殺了。我等超然于外,一心只想得到那縷縹緲仙緣,成就真仙果位。我們境界相差太多,與你交談,不過是給你機會罷了。把你手中儲君放下,隨我離去吧。”

    承受著來自諸天的壓力,被稱作鄭奇的年輕人依舊咬緊牙關,死死的說道︰“憑天以問道,可欺天地!當真是滔天的修為啊.....可那又如何?我心中同樣有道!有本心!今日我鄭奇在此問心!人欺我,為何我不能欺之?我一路走來,一身正氣,天地可鑒。如今仇寇在手,你們憑什麼覺得我不敢斬之?”

    “不可!聖皇一脈鎮壓蒼天氣韻,豈可斷絕傳承?!不可啊!!”

    隨著一聲聲嘶吼,鄭奇果決的拿起手中長劍。

    “今日!我以正氣誅仇寇!!”

    手中長劍映照起金色光輝,似有天道加持,狠狠的插在了手中已然鮮血淋灕的青年身上!

    伴隨著天地的一片震動,手中青年發出一聲嘶吼,便在金色光輝之中緩緩消弭......

    “君威不可犯?聖道之劍可斬之!”

    此舉過後,圍繞鄭奇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一陣嘶吼!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做完這驚世舉措之後的鄭奇卻發出了一聲灑脫的輕笑︰“諸位山巔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境界,在爾等眼中不過是溫養元嬰的前奏罷了。所圖不過就是為了將那你們視若珍寶的元嬰祭煉到極致。而後斬去凡胎,以元嬰之身重走大道!方能化神走上你們引以為傲的那條修仙之路。可我不覺得!凡身本無垢!本心已無塵!何須斬之?今日我便讓你們看看!另一條路......”

    而後鄭奇一手指天,大道氣息滾動。身軀之上映照出灼灼金光。

    “他.....他想晉級化神?”

    “化神?化神又如何?不過螻蟻罷了。就算他力壓這個最摧殘的一代,終究不過是個年輕一代罷了。他有與我等並肩而立的資格,但絕不是現在!”

    “況且晉升化神所要經歷的化神劫,會將他的修為直接打散,一切重啟。他可真是一個尋死小天才。”

    “真是可惜了那柄聖道之劍,跟錯了主子。無妨,待我等將其誅滅,它也會重新擇主。”

    此時,隨著氣機的牽引,那鄭奇的氣息越來越盛,直到抵達一個極限!鄭奇右手持劍,左手掐訣。大喝一聲︰“然!”

    似乎被一雙大手抓住,趙西安突然覺得自己的視角突然移動了。

    隨著天道氣機的涌入,趙西安徹底離開了這具身體。一臉茫然的看著那個一臉決絕,手持金色長劍的青衫年輕人......

    這是幾個意思?趙長安已經徹底懵了。

    還沒等趙西安反應過來,卻發現自己一直當成自己的那個鄭奇手持長劍,猛地朝自己斬了過來!

    趙西安當即眼前一黑,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昏死之前,似乎听到那個沒良心的鄭奇說了最後一句話。

    “凡身有詬,可舍之;本心有塵,須棄之!可若我無塵無垢,無愧本心。又當如何?今日!我斬去元嬰!以凡軀踏足人間第一位......真我境!真仙之下......皆可斬之!諸位.......可準備好赴死否?”

    猛然間,趙西安只感覺自己的意識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這個混亂的夢境也終于落幕,自己腦海之中雖然仍然是一片混沌,但此時已經開始慢慢梳理,趙西安嘗試動用自己的心算之力,發現再也不會引起夢境襲來,讓自己因此變成一個痴傻之人。趙西安知道,自己回來了!

    我原來只是人家的一個元嬰??

    雖然意識已經恢復,但此時的趙西安卻遲遲無法將眼楮睜開,一片黑暗之中,依稀听到了一些傳自外邊的聲音....

    “逆賊趙長安,伙同前朝余孽入京行刺!長公主微服賞燈。險些遇害!幸得工部尚書陸大人舍命相救!亂臣賊子,當誅三族!欽此!”

    門外如此動靜,自然也將趙洛笙吵醒。此時小小的趙洛笙眉頭皺起,她此時也不知道根本發生了什麼。但她敢肯定一點,自己的大哥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叛國親敵之事!這肯定有著隱情。

    可是無論如何......這麼大的案子,怎麼可能牽扯到他們這個小小的趙家身上?

    無論心智有多麼成熟,此時年僅七歲的趙洛笙還是陷入了慌亂。

    我得救大哥!如何救?

    思慮了許久,最後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通敵叛國啊!這帽子實在太大....大得嚇人!她一個七歲孩童,根本沒有任何法子。

    此時趙洛笙緊緊的握住小手︰“要是再等一年!再等一年進行童試之後!我才算真正的擁有一席之地!”

    她年紀太小,此事已成死結。她小小一個趙洛笙又能改變什麼呢?

    想到這里,趙洛笙失魂落魄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二哥的房間。二哥此時仍然眉頭緊皺,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趙洛笙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走上前去為趙西安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水。二哥有什麼錯?我想讓二哥能安穩的活下去都不行嗎?這世道就當真容不下我們一個小小的趙家嗎?

    趙洛笙銀牙緊咬,腦海之中一遍遍的推演,尋找著那根本不存在的生機。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外邊的官兵就會將門撞破將我跟二哥帶走,只要進了監牢,哪怕大姐在外邊運作,最多最多也得是個發配西州挖修城牆的結果。

    以我跟二哥的水平,我七歲,二哥意識不清。十之八九得死在發配的路上。

    無論如何推演,如何思索,都沒有任何方法能逃過這道沒來由的劫難。此時趙西安仍然在床上哼哼唧唧不停的夢囈。這次似乎更加嚴重一些,身體似乎都在微微顫抖了起來...

    但小洛笙默默的站在二哥身邊,不厭其煩的把二哥踢落的被子蓋回去。二哥....就讓這次,洛笙一次給你蓋個夠!

    此時的趙洛笙已經徹底絕望,哪怕心智再超凡,如今還未進行童試,還未去覺醒修行天賦,在這漫天修士的大啟王朝,此時的趙洛笙,根本沒有半點法子。

    門外已經開始響起激烈的敲門聲,這是官軍的最後通牒。半柱香之後,便要直接破門而入。這也是株連之罪的一個不成文的小規矩。給本家時間,讓女眷稍稍收拾一下,免得春光外泄,惹下不必要的麻煩。

    時間過得飛快,趙洛笙輕聲嘆息一聲,準備迎接屬于自己和二哥的命運。她張開她不大的臂膀,輕輕的抱住了自己長夢不醒的二哥。口中喃喃自語︰“二哥....我好怕....我好想保護你,可我....做不到....”

    摔倒之後從來沒哭過的趙洛笙,在這一刻,悄然落下了一滴淚......

    忽然,一雙更有力的胳膊壓在了趙洛笙單薄的背上。一個更堅實的臂膀將趙洛笙攬入懷中。一聲溫柔的呼喚從懷中男子口中出現︰“別怕,哥醒了。”

    瓷娃娃一般的趙洛笙,听到這聲熟悉的呼喚,剎那間...淚如雨下!

    。。。

    而此時,身在大啟死牢禁生監之中的趙長安滿臉迷茫的睜開了雙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關進監牢。連忙疾呼道︰“可有人否!我有要事稟報!來人吶!”大呼之後,卻並沒有任何人回應,仿佛這座空洞的牢房之中只有自己一個活物,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寂靜與死氣.....

    “呦呵?進了禁生監還這麼精神,你倒是頭一個。”門外突然想起了一聲輕蔑的笑聲。

    “禁生監!!!”趙長安眼神之中止不住的露出了無盡的恐懼。身為大啟王朝之人,誰不知道禁生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被關押進入其中的,哪一個不是罪大惡極,罪無可赦之輩?至少趙長安知道一點,被關入禁生監之中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過,或者說,沒有一個能留下一個全尸......

    “不可能!我就算沒有上報進入內城,也最多罰俸三年!怎麼可能直接關押進入禁生監??”

    此時的趙長安心中滿是絕望,禁生監的威名實在太盛。這里是大啟王朝最最嚴苛的死牢。單單的作奸犯科,根本都沒資格被關押進入其中。

    至少趙長安知道,曾經被關入其中的有屠滅一城只為晉升浮屠境的魔道修士。更有意圖推翻朝廷統治的前朝余孽。可這些......跟自己一個小小的巡游有何干系?以自己這點兒微末的修為,根本沒有任何資格被關入禁生監啊!

    “呵~罰俸三年.....若是伙同逆賊意圖謀反刺殺長公主單單就只是罰俸三年這麼簡單,恐怕全天下的當官的都一窩蜂的跑去造反嘍!你呀你,等死吧你。陛下這次可是震怒!十幾年了,你倒是第一個惹他如此生氣之人。你說你會怎麼死呢?誅三族是肯定的了,你本人,我估計可能是腰斬,還得選個鈍點兒的刀,你是武修,一刀兩刀的肯定是劈不開,估計得個二三十刀才能徹底劈開,到時候腸子子腰子什麼的流一地,你自己意識還清醒著,想想就好玩。嘻嘻。”

    听著陰影中人興奮著喋喋不休的跟自己說著各種死法,趙長安神色卻突然僵住了....

    他口中只剩了那短短的三個字︰“誅三族....誅三族....”

    看到被嚇傻的趙長安,陰影之中的人再次開口︰“對對對!你這麼一說我又想起來了,你說你,謀反就謀反,要麼把家里人安排妥當,要麼老實點兒別被發現。你這種把弟弟妹妹放在家里就出來刺殺長公主來了,真當這是山野宗門,跟聖上擱這兒玩兒一人做事一人當呢?”

    “西安!洛笙!!穗安!!你把他們怎麼了!你把他們怎麼了啊!”

    看著幾近瘋狂的趙長安,陰影中人緩緩走進了微弱的燈光之下,露出了他那張精致得沒有一絲瑕疵的臉︰“嘿嘿......我真的太喜歡太喜歡你們絕望的模樣啊。我真是越來越期待幫你行刑那天你到底能帶給我怎樣的驚喜.....嘿嘿嘿嘿。”

    趙長安用力的將手伸出牢房,想要抓住這個俊美的不似人間物的男子,可他如今連站起來都已經十分虛弱︰“你憑什麼!憑什麼給我定罪?”

    “你放心,罪你是坐實了,不冤枉你的。罪人,哪有資格問錯在哪了?這話不應該我來問?逆賊趙長安!你可知罪!!!!”

    原本笑嘻嘻的俊朗青年,隨著語鋒一轉,神色剎那之間凝視,一瞬間震得趙長安心神巨顫。

    高.....高品武修....

    看到被嚇到的趙長安,青年忽爾一笑︰“嚇唬你的,我不審你的,我只管行刑,能讓我行刑的都是朋友,身為你的朋友,我就跟你叨叨一二。你說你那家中的弟弟妹妹啊,御神衛已經出城緝拿了,應該也快到你家了吧。至于你那學院讀書的妹妹....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沒有法子,可能還真能讓他躲過一劫。畢竟書院乃是開國聖祖所建。不受皇命。他們想保的人,皇家還真沒法子。所以說,你家應該至少還能留個種兒。”

    禁生監之中,燈火明滅之間,兩人如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如話家常一般談生死。而在外城之中的趙家門外已是燈火通明。

    趙長安看著這滿是惡臭的禁生監,腦海之中逐漸浮現出了今晚發生之事...

    趙長安乃是京城八品巡游人,吃著皇糧,負責的便是每夜巡街,畢竟如今的世道實在算不上多麼太平。新朝初立八百載,北有妖魔侵擾,東有仙族尋釁。西邊更是有最不安穩的鬼族佔領。南方倒還好,被一群稍微溫和一些的禿子佔據,算是最安穩方位。

    想來十五年前,鬼族便不知為何,如赴死一般大舉入侵國力鼎盛的大啟王朝。本以為不過是螳臂當車,卻不曾想。這個一向低調的鬼族竟隱藏著無比恐怖的底蘊。八大鬼王,在鬼皇的帶領之下,勢如破竹,一時間大啟王朝號稱戰無不勝的百戰軍竟然有些招架不住。連連失守。直到大啟王朝中興之臣蔡哲臨危受命,手持兩卷兵書。百戰軍這才奪回了戰無不勝的稱謂。將瘋狂的鬼族再次壓回了西京。

    所以在那一年降生的小弟才會被取名為西安.......西安西安......只願西方大安!父親.....便是當年西征的百戰軍中的一名將士!

    雖說十五年前西征戰役最後是大啟國取得了勝利,但這勝利來的太過殘酷。西征勝了,可國力也被打空了.....

    明明臨危受命力挽狂瀾的蔡哲卻被聖上降罪。不僅被免去了兵權,更是罷去了官身,被聖上形容為一個尸位素餐貽誤戰機的罪臣!

    想到這里,趙長安不由得搖了搖頭嘆息一聲。爹還沒失蹤的時候經常會跟幾個孩子講起他行軍打仗時的故事。他只知道,每當爹提到蔡哲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都會迸發出他從沒有見過的光芒。

    趙長安很快將巡游長衫穿戴整齊,夜中巡游,白衣為底,青衣做襯,不為別的,只是為了更顯眼罷了。

    穿戴整齊之後的趙長安對著銅鏡端詳了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英氣十足。

    出門之時,趙長安路過小弟門前,听到里邊傳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不由得眉頭一皺。卻也只能嘆息一聲緩緩離去。

    自己能為小弟做些什麼呢?自己能做的,只有安心修行,好好在官場逢迎,爭取讓小弟過上不用多努力的安穩日子罷了。

    小弟以前明明很聰明的......

    一席青衣緩緩沒入夜色之中,兩名同樣的巡游人已經在衙門點卯靜靜等著這個新起之秀。

    趙長安也是最近出現的一名小有名氣的天才,七八年前隨家來到京城,當時還從未接觸過武道。可就是這短短的七八年,竟然直接沖破了那最最熬人的通竅境。一竅一通,共有九竅。沒一次沖擊竅門,那都可謂是生不如死。多少意圖習武之人都被硬生生的卡在了這一步之上。

    一個二十出頭的定神武者,已經完全可以說是前途無量了。所以自從趙長安在衙門當差之後,這兩位前輩也多加照顧,沒兩年就成了一同捏腳的好兄弟了。巡了一晚,勞累異常,浮雲院中捏個腳總不過分吧?

    “常義兄,虎素兄。”剛一見面,趙長安便行了一禮。

    “太平。有信兒說最近城中實在不算安穩,一定要小心巡邏。上面來信兒了,今日讓我們去內城門處巡游。”

    雖然有些好奇為何今日突然改換內城門,內城之中可是坐落著大啟皇宮啊。那可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可以接觸到的存在。

    太平是趙長安的字,常義名為孫雲天,如今二十七,尚無婚配,如今與趙長安一樣,也是定神中期修為。虎素名為王林山,身材高大肥壯,從小力大無窮,家人便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送他去修習武道,幸而王林山果然天賦卓絕,如今二十五歲,已經是定神後期修為。

    三人打過招呼之後便開始了一天的巡視,巡游人的工作說是危險,但也十分清閑,畢竟誰會想不開在京城犯事兒呢?所以三人的工作也無非就是牆頭溜達罷了....

    很快,三人便抵達了高聳的內城城牆之上。大啟皇城是有宵禁的,在天下不算太平的年景,宵禁能解決絕大部分的問題。戌時剛到,外城的萬家燈火緩緩熄滅。內城之中卻依舊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見此情形,趙長安並不羨慕,畢竟內城之中坐鎮的都是什麼人物,想在那些存在面前做壞事,實在太難了。亂,也只會先亂外城!

    就在此時,趙長安突然看到了一片白影忽然閃過,若非今日修行有所精進,神韻內斂于雙目,他肯定什麼也看不到。但此時雙目炯炯的趙長安分明看到了,一個白影沖入了內城之中!連忙驚呼道︰“雲天!林山!你們看到什麼了嗎?!”

    孫雲天王林山二人被趙長安嚇得一愣,疑惑的看向趙長安所指的城門方向。愣了一會兒這才緩緩搖頭道︰“沒有啊?你是不是花眼了?”

    趙長安因為弟弟的事,習慣在巡游的時候也悄悄修行,武夫最克幽魂!神華如眸!任你妖魔鬼怪也絕對無法遁形!所以趙長安十分確定,將眸中神華催動到了極致,卻再也尋不到那白色身影。

    但他沒有放棄,京城之中見到鬼物,這可絕非一件小事。父親曾隨軍西征,鬼修的詭秘手段他可是曾親眼目睹。方才還在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將領,一道白影閃過,剎那間形神俱滅,根本防不勝防。只有浩然修士日夜朗誦經典,才能讓鬼物不侵。面對鬼物,反而傳統的靈修最最無用。武夫神華內斂,修行至第三境超脫之後,鬼物想要撼動武夫元神就變得很難了。

    想當初,蔡哲身邊便有儒生日夜頌典,放讓鬼物無計可施,最終敗倒在蔡哲一步步如妖魔的算計之中。

    趙長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一瞬間睜大了雙眼。不對!如今蔡大人身邊可沒有儒生誦經!蔡大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展露過任何實力!若是蔡大人此時被鬼族刺殺!!

    想到這里,趙長安瞬間出了一身冷汗,瞬間睜大了雙眼,連忙對身邊二人說道︰“你們二人速速稟報上頭,我去追尋那鬼物蹤跡!京城有鬼!一刻也不得耽擱了!”

    听聞此言,孫雲天兩人聞听此言大驚失色,還未等兩人回應,趙雲天已經神行一晃,瞬間出現在了已經關閉的城牆之上。雙眼一刻不停的運轉著武夫神韻四下找尋著方才所見鬼物的身影。

    此時城中燈火通明,映在趙長安凌厲的雙眸之中,勾勒出了滿城風華。此時的趙長安心中滿是父親經常嘮叨的一句話︰“咱們大啟國,可以沒有皇帝,但絕對不能沒有蔡師,大啟國萬萬子民,都欠蔡師一條命啊!咱們拿什麼還?自然是拿命也得還嘍!”

    想到這里,趙長安神行閃動,在一條條小巷之中快速穿梭,尋找著那鬼物的身影。走過一座富貴堂皇的閣樓之時,趙長安眼神一晃!他從樓外那處陰森的角落之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找到了!”趙長安心中大喜,連忙就要跟上。可就在此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小小巡游人......也敢妄入內城?是何居心?”

    趙長安剛要回頭看上一眼,解釋一下自己為何要入內城,可是還未等他發話,便突然覺得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自己便來到了著大啟死牢禁生監之中,而自己也莫名的背上了一個通敵叛國,意圖行刺的滔天大罪!此刻的趙西安滿眼絕望,無論怎麼想都不知道倒地那里出了問題,我明明追查鬼族蹤跡,為何忽而成了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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